《反派已成团宠，前同事勿扰》泛沧

12、威压反制无知妖 搜魂秘法得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角落的李四，张三再次捂住李四的嘴巴。

　　李四狂拍张三的手背：“唔唔？”

　　张三没有吭声，拖着李四退了几步，隐到李大花和张二狗身后。张二狗一把拉住不停扑棱的二子，神情严肃，但动作极轻地摇了摇头。

　　接收到李大花探究且疑惑的视线，玄珂堪堪回神，望向心不在焉的虚平，窜起一股无名火。长呼一口气，连忙补救：“若是难以控制，应缩减兽潮规模才是。此次主力是高阶妖兽，人族本就难抗，属实没必要徒增低阶妖兽的数量。”

　　刘常在冷哼一声，正要反驳，余光瞄到玄色衣袍，还是闭上了嘴。

　　“无碍。”谢辞道。

　　得到准许，刘常在和得了大罗站队撑腰似的，腰背挺得笔直，连头也跟着昂起些，指着碎片，气势汹汹道：“这碎片是在焚心莲的培育地发现的，寻常妖兽承受不了如此高温，确实没必要自损八百。”

　　闻言，玄珂眉头皱起。他见过刘常在因报仇执念险些入魔的模样，怎帮妖族说起话来？

　　果不其然，紧接着刘常在咧开嘴角，视线直直落在虚平身上，话锋一转：“那如果是事后投放呢？凤凰业火燃尽万物，焚心莲培育地被烧个精光，唯独留下这，当真有趣。”轻笑溢出：“多此一举？非常好的借口不是吗？”

　　先前听刘常在提及凤凰业火，玄珂心里是没底的。业火的指向性太明显，他不过是凭借对虚平的了解，觉得虚平想要涅岁莲，犯不着兴师动众发动兽潮针对整个流木宗。单方面认定刘常在或许不了解妖族异火，大抵错认，才暂时压下疑惑。

　　眼下他端量着半空那小小的碎片，虽然微弱，但切切实实从中感受到了业火的气息。再听刘常在所言，隐约琢磨出不对劲：“除了虚平，还有可以操控凤凰业火的存在？”

　　话音刚落，安静许久的水茧骤然炸开，赤浪翻涌升腾，水气瞬间化为虚无。素金烈焰裹身，一跃而起，周身火势再次暴涨。一只手揉着后脖颈，脑袋来回打转，轻蔑流露：“可憋死我，终于成功了。”

　　灼热扑面而来，心里有答案，虚平依旧晃了神。

　　居然真的是凤凰业火。

　　“兽潮是我发动的又怎样？你们能奈我何？”素金一一指过在场的人和妖，最后停在谢辞的方向，嗤笑道，“什么狗屁上神，我还当有多厉害的手段，不过如此。”

　　“素金！”

　　玄珂眸光微沉，足尖一点，袖袍翻飞间，漫天水刀下偶有金光划过，直奔对面而去。他的境界本就比素金高，同样拥有凤凰业火的两人拼的无非是修为高低。如果谢辞不打算出手，只有他和玄珂能压制住虎妖。

　　可战局的走势与预料截然相反。

　　素金打出的力量比他更为霸道，每一拳、每一掌都有焚天灭地之势。原本主动进攻的虚平连连后退，身法越发滞涩，到最后竟只能被动防御。层层水幕、火幕接连破碎，呼吸凌乱，稳定输出的灵力摇摇欲坠。

　　火舌狂窜翻卷，素金仰天大笑起来：“虚平，你不会真以为仗着修为就能打败我吧？先前对我的种种羞辱，一并还你！”

　　虚平沉默不语，不断调动灵力展开屏障。趁着素金片刻的松懈，藏于水流间由业火保护的水线如离弦之箭，对准素金飞速射出。素金勾着张狂的嘴角，一副轻视放松的模样，身边的火焰却好似蹲守已久，精准啃噬掉虚平发出的所有隐秘攻击。

　　挑衅随着烈火步步紧逼：“一身软绵水气，太弱了，虚平，你怎么会这么弱？我真是高看你了。放心，待会儿就让你最尊敬的上神去和你团聚。”

　　“你给我闭嘴！”

　　平静开裂，滔天火势升腾，气势压过对面，凝成一道巨大的凤凰虚影。赤红焰羽，灼灼燃烧，唯凤眸恰似凝霜，幽蓝闪现。

　　然而，兼容水火两道的凤凰之法并没有带来奇迹。漫天火焰在素金掌心凝成一柄长枪，迎着俯冲而来的凤凰悍然飞出。

　　长枪贯穿凤凰，一声凄厉凤鸣，翎羽碎裂，整只凤凰炸开，火星漫飞。

　　眼见虚平节节败退，玄珂终于从被金丹弟子打伤的回忆和错愕中惊醒。不再迟疑，调动祖龙之力，身形前倾，正要踏进战场，打得火热的两人间汹涌澎湃的灵力毫无预兆地尽数溃散。

　　落叶静止，流云凝滞。

　　一股厚重且浩瀚的威压悄无声息倾覆而下，并不凌厉，却带着足够碾压世间一切的居高临下。不管猛锐杀机还是争锋戾气，面对此等震慑，唯有臣服。正如众人此时，身形皆是一僵，不自觉垂首，不敢直视释放威压之人。

　　虚平和玄珂虽被重压禁锢，勉强能行动，收了动作，齐齐跪地。

　　素金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咚”的一声，直挺挺砸进地面。身体无法动弹半分，仅露出的半边脸通红，肌肉不住地鼓动，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愤恨的瞳孔倒映着一抹玄色的身影，即使被死死压制，不甘与不屑依旧从眼角泄出：“你……”

　　目光淡漠垂落，谢辞手指轻抬，无数细密的纹路浮现，纵横交错，灵光流转，以素金为中心织成一道圆形法阵。

　　蓦地，素金像被谁抓住头发般，脑袋从地面弹出，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从喉间迸发。紧绷的身躯僵在法阵中央，双目无神，整个人如同被抽离三魂七魄般，呆滞麻木。

　　虚平扭过头去，玄珂抱着胳膊搓了搓。一旁没有受到威压太大影响的李大花一行瞧见这一幕，心底同样涌上彻骨的凉意。

　　众人嘴里的“搜魂”，只是借助阵法判断被施术者是否撒谎的手段而已，和谢辞所使正儿八经的搜魂之法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从识海暴力侵入神魂，硬生生将记忆从中拆解、剥离的术法，对正道修士而言，属于禁术。

　　不止因为所谓的尊严、道心，神魂乃修士本源，搜魂不仅会对被搜魂者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还可能受其因果影响，造成反噬。再往前追个万年，在那无比混乱的年代，这甚至是修士为与修为高于自身的对手同归于尽的阴招。

　　谢辞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任何被影响的痕迹。素金的生机正在流失，无人敢阻。

　　许久，阵法渐渐消褪，一阵风刮过，吹散一地的肃静，素金依然僵在原地。

　　一个八角铜镜飞至半空放大，镜面显现出一黑袍人，鬼鬼祟祟张望四周，手上做了个抛掷的动作，随即御剑离开。画面追着物品落地的方向拉近，略显眼熟的黑色的球体，一只手拿起掂了掂。

　　“星辰散？”

　　铜镜响起一道男声的自言自语，虚平看向素金的方向，是他的声音没错。

　　也就是说，这是素金的记忆。

　　虚平眼睛眯起些，可惜，那剑是最普通的铁剑，很多手头拮据的新入门弟子会使用的一类剑，找不到更多的信息。

　　刘常在一眼认出地点在流木宗的药田，死死掐着掌心，没有着急开口，倒是玄珂义愤填膺道：“御剑飞行可不是妖族会使的手段，这黑袍是人族还是魔族？”

　　一旁的李四摸着自己的下巴，咂了下嘴：“激动什么，那虎妖不过利用星辰散转移注意，发动兽潮的责任又跑不了。”

　　张三正要去拦，被谢辞轻飘飘扫了眼，伸出的胳膊顿了下，又放回原位。

　　“我听伍秋妖族提过，前段时间经常有个黑袍人游离在边界线，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李四道。

　　虚平适时道：“如果黑袍是同一人，或许标记错误分界线的地图也出自他手。那么他的目的很好推测，大概率是奔涅岁莲而来。只是单枪匹马，能力有限，这才利用边界线和星辰散以牵制流木宗，万万没料到会被素金发现。”
　　“妖族再怎么惦记人族地盘，人族有仙尊坐镇，也不敢光明正大侵入。素金发动兽潮引来的高级妖兽并非来自伍秋，所以只有低阶妖兽被引走并没有伍秋妖族的重视。也许，他们觉得这是和人族谈条件的好理由。”

　　谢辞瞥他一眼，道：“不错。”

　　玄珂“嘶”了声，骂了句：“死变态。”

　　虚平笑笑：“蠢货看谁都是变态。”

　　“你厉害，你聪明，你咋不推算推算这黑袍是谁？”玄珂双手抱胸，白眼一翻，不屑道。

　　虚平没搭理疑似跳脚的狐狸，对谢辞作揖道：“仙尊，归根到底，此事源头由人族引起。因为素金的个人贪念，将肃清对象上升到整个妖族，乃至挑起人、妖两族的纷争或许不妥。”

　　刘常在两步上前抓住虚平的衣领，语气阴沉：“你想推他来顶罪？真是演得一出好戏，没有你授意，素金哪来的凤凰业火？装什么不敌，你一个渡劫，天下有几人能打得过你？”

　　虚平无奈看向谢辞：“那还请仙尊还我一个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