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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血钥 团队逃亡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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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掌心硌出红痕。
谢清澜站在校董会档案室的门口,指尖悬在电子锁上方半寸。身后,周衍泉的呼吸压得极低,枪口斜指地面,袖口露出的腕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三十秒。”耳麦里,初序的声音冷静如机械,“监控已冻结。”
谢清澜按下指纹,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档案室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在角落泛着微弱的红光,照出满墙金属档案柜的轮廓,像无数口竖立的棺材。
“分头找。”周衍泉侧身闪入,声音压成一线,“实验记录应该在——”
话音未落,整栋楼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吞没视野的瞬间,谢清澜的后颈寒毛倒竖。他猛地拽住周衍泉往侧方一扑——“砰!”子弹擦着耳畔掠过,在金属柜上溅起一簇火花。
“红外陷阱!”周衍泉滚到掩体后,枪已上膛,“他们早知道我们要来。”
谢清澜贴着柜体滑到控制台前,掌心全是冷汗。初序的警告在耳麦里炸开:“撤退!楼内热源反应激增!”
来不及了。
走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红光在门缝下晃动,像某种嗜血的兽群。谢清澜一把扯出硬盘塞进战术包,反手将匕首掷向电闸——“啪!”火花四溅,档案室彻底陷入黑暗。
“跳窗!”他低喝一声,和周衍泉冲向消防通道。玻璃碎裂的脆响混着枪声在身后炸开,夜风裹着碎渣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
二楼的高度不算致命,但落地的冲击仍让谢清澜膝盖一麻。他踉跄着撑住地面,抬头正对上夏辞寒苍白的脸——对方按照计划在窗外接应,此刻手指死死攥着窗框,指节绷得发青。
“清澜!”夏辞寒的声音哑得不成调。
谢清澜刚要回应,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跑得掉吗?”
周父站在破碎的窗前,手里握着引爆器。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病逝”已久的面孔此刻森冷如鬼魅。
“轰——!”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翻出去。谢清澜在灼热的风暴中本能地护住夏辞寒的后脑,碎石和玻璃如暴雨般砸在背上。世界天旋地转,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只记得夏辞寒染血的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像抓住溺亡前最后的浮木。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谢清澜睁开眼时,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下的床单粗糙廉价,墙角霉斑蔓延成诡异的图案。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右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子弹擦伤,已经简单包扎过。
“醒了?”
夏辞寒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谢清澜转头,看见他蜷在窄小的沙发椅上,膝头摊着那本从爆炸中抢出的实验笔记,眼下挂着两轮浓重的青黑。窗外天色晦暗,分不清是凌晨还是黄昏。
“这是哪?”谢清澜嗓音沙哑。
“姐姐安排的临时据点。”夏辞寒合上笔记,递来一杯温水,“郊区废弃诊所,监控盲区。”
水杯相触的瞬间,谢清澜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夏辞寒迅速抽回手,别过脸咳了两声:“泉哥和序哥他们分散在其他安全屋,姐姐说校董会正在全城搜捕。”
“你受伤了?”谢清澜盯着他袖口露出的一截纱布。
“玻璃划的。”夏辞寒下意识拽了拽袖子,“比你强。”
沉默在狭小的病房里蔓延。谢清澜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问:“硬盘呢?”
“何知在破解。”夏辞寒顿了顿,“但……缺了关键部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烧焦的照片残片——正是档案室里找到的“重启计划”名单。焦黑的边缘勉强能辨认出三个名字:
沈颖晨
夏辞寒
谢……
最后一行被火焰吞噬,只留下半个姓氏。
“老颖的血是‘钥匙’。”夏辞寒轻声道,“我和你是‘样本’。”
谢清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纱布下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粘稠,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阿寒。”他声音很轻,“你早就知道?”
夏辞寒的睫毛颤了颤:“妈妈笔记里提过‘双生样本’……但我以为只是理论。”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生锈的消防梯上,喙部敲击铁栏,发出空洞的“哒哒”声。
地下室弥漫着机油和电路板过热的焦糊味。
初序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屏幕蓝光映出他惨白的脸色。宋昭野端着泡面蹲在旁边,热气糊了镜片也顾不上擦:“怎么样?”
“校董会的内网有七重加密。”初序推开键盘,揉了揉太阳穴,“但资金流向很清晰——近三个月,所有款项都汇往瑞士一个空壳公司。”
“能查到实际控制人吗?”
“需要物理接入他们的核心服务器。”初序瞥了眼宋昭野泡面里飘着的红油,皱眉,“你胃出血刚止住就吃这个?”
宋昭野满不在乎地嗦了口面:“总比你三天不吃饭强。”
初序突然伸手夺过泡面桶,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灌了一大口,辣得眼眶发红:“……难吃。”
宋昭野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初序,你他妈——”
警报声骤然响起。初序猛地扑向监控屏,瞳孔骤缩:“有人触发了周家庄园的安防系统!”
画面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正翻越周家后院围墙。镜头拉近的瞬间,那人抬头——是颜别鹤。
“鹤哥?”宋昭野瞪大眼睛,“他不是去牵制周父了吗?”
初序已经抓起外套:“通知清澜,周家要出事。”
周衍泉踹开书房门时,周父正将一份文件塞进碎纸机。
“父亲。”他枪口稳如磐石,“您不该回来。”
碎纸机的嗡鸣戛然而止。周父缓缓转身,那张与周衍泉七分相似的脸上毫无波澜:“为了你弟?”
“为了所有被你们当成实验品的人。”周衍泉的拇指扣上保险,“母亲是怎么死的?”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周父骤然扭曲的表情:“她太软弱!当年如果乖乖交出‘钥匙’,周家早就——”
“砰!”
子弹擦着周父的耳畔钉入书柜。颜别鹤从阴影里走出来,枪口青烟未散:“废话真多。”
周父突然笑了。他按动桌下隐藏的按钮,整栋宅邸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你以为我会没有后手?”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颜别鹤一把拽住周衍泉:“走!”
两人撞碎落地窗跃入花园的刹那,书房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周父的身影。热浪掀翻灌木丛,颜别鹤的后背重重砸在假山上,咳出一口血沫。
周衍泉死死盯着燃烧的窗口,声音嘶哑:“……为什么?”
“他早被校董会洗脑了。”颜别鹤抹了把嘴角的血,“你母亲……当年是想救你和衍逸才自杀的。”
雨终于落下来,浇不灭冲天的火光。
沈颖晨盯着培养皿中自己的血液样本,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抗体复制进度37%。”顾何知推了推眼镜,“但稳定性不够,最多能迷惑他们48小时。”
楚鹤瘫在实验椅上啃能量棒:“老颖,你小时候被注射的到底是啥玩意儿?这血跟开了挂似的。”
“不知道。”沈颖晨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陈旧的针孔疤痕,“我妈临死前只说……别让任何人抽我的血。”
余意沁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封泛黄的信:“我在画室暗格里找到的——沈姨当年留给你的。”
信封上是娟秀的字迹:「给小晨,当你满十八岁打开。」
沈颖晨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年轻的沈母和白余站在实验室里,背后是标着“样本13”的培养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钥匙不止一把。”
谢知遥摘下墨镜,酒店套房的窗帘自动合拢。
“周家爆炸是障眼法。”她将平板递给谢清澜,“周父根本没死,他通过地下密道转移去了实验楼。”
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被护送进东区实验楼的地下入口。谢清澜放大画面,呼吸一滞——那人手里拎着的金属箱,和校长死前带走的一模一样。
“老姐。”他抬头,“你到底还瞒了多少事?”
谢知遥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母亲去世前给过我一个坐标,说如果有一天你被卷进‘重启计划’,就去那里找答案。”
她调出地图,红点标记在城郊一座废弃教堂。
“但你要想清楚。”烟灰簌簌落下,“去了,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窗外,暮色沉沉,最后一缕天光被乌云吞噬。
夏辞寒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攥着初序刚破译的档案:“清澜,名单上第三个名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清澜接过文件,泛黄的纸页上,被火焰吞噬的姓氏终于显露真容:
谢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