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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潮渐起 团队反杀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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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的铁门在夜风中发出刺耳的呻吟,锈蚀的铰链像是垂死者的喘息。
谢清澜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刀柄。月光从破碎的玻璃窗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一滩干涸的血迹。
耳麦里,初序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机械:“监控已接管,林鹤的车还有两分钟到。”
“收到。”谢清澜低声应道,目光扫向对面——宋昭野和楚鹤埋伏在集装箱后,楚鹤手里攥着一根钢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两道车灯刺破黑暗,像两把雪亮的刀。
“来了。”谢清澜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林鹤下车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环顾四周,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早已料到这是个陷阱。
“谢少爷。”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知道你在。”
谢清澜没动,只是轻轻按了按耳麦:“初序。”
下一秒,整栋厂房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一切。
林鹤的反应极快,几乎在断电的瞬间就拔出了枪。但谢清澜比他更快——匕首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啊!”林鹤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
楚鹤和宋昭野从两侧冲出,钢管和拳头同时招呼上去。林鹤踉跄着后退,却仍冷笑:“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西装外套——腰间绑着一排微型炸弹。
“疯子!”宋昭野瞳孔骤缩,一把拽住楚鹤往后撤。
林鹤的笑容扩大,手指按在引爆器上:“一起死?”
“砰!”
一声枪响。
林鹤的右肩爆出一朵血花,引爆器脱手飞出。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夏辞寒站在二楼的铁架桥上,手里的枪还冒着烟,眼神冷得像冰。
“阿寒……”谢清澜微微怔住。
林鹤突然大笑,鲜血从嘴角溢出:“谢少爷,你真是养了条好狗。”
谢清澜的眼神瞬间冷厉,几步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闭嘴。”
林鹤倒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却仍在笑:“杀了我有什么用?校董会……‘重启计划’……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谁是幕后主使?”谢清澜踩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
林鹤的瞳孔微微扩散,像是透过他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存在:“校长……是因为查到了‘重启计划’……”
他的手指动了动,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校徽,颤抖着递过来。
谢清澜接过,翻到背面——刻着“S.D.1988”,校董会的标记。
林鹤的呼吸越来越弱,最后一丝光从眼底褪去前,他轻声道:“白余……也查到了……”
别墅的客厅里弥漫着咖啡和药膏的气味,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出一片温暖的金色。
夏辞寒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摊着母亲的实验笔记,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纸页。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像是某种无声的庇护。
“找到什么了?”谢清澜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夏辞寒接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重启计划’……妈妈和校长都在查这个。”
谢清澜在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抵着他的:“校长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老校工,他说校长收到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什么?”
“不知道。”谢清澜摇头,“但老李说,校长看完就说‘他们根本没停过’。”
夏辞寒的指尖微微收紧,牛奶在杯子里晃出一圈涟漪。
厨房方向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楚鹤的怒吼:“顾何知!老子说了别动我的泡面!”
“盐分超标,油脂过量,防腐剂——”顾何知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读化学公式。
“闭嘴!老子就要吃!”
谢清澜和夏辞寒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门铃响起时,初序正在地下室调试设备。
宋昭野去开门,迎面撞上一张冷峻的脸——周衍泉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如刀。
“周……泉哥?”宋昭野愣住。
周衍泉直接推开他,大步走进客厅,声音冷得像冰:“谢清澜呢?”
谢清澜从二楼走下来,眉头微皱:“有事?”
周衍泉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甩在茶几上:“你们干的好事。”
信封上是打印的字迹:「别多管闲事,否则你母亲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阿逸收到的。”周衍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们惹了什么人?”
谢清澜捡起信,目光扫过那行字,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校董会。”
“证据。”
“林鹤临死前给的。”谢清澜拿出那枚校徽,
“‘S.D.1988’,校董会的标记。”
周衍泉盯着校徽看了几秒,突然冷笑:“合作。”
“什么?”
“我给你们校董会内部资料。”周衍泉的眼神锐利,“你们保护我弟弟。”
谢清澜微微眯起眼:“为什么帮我们?”
周衍泉的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因为阿逸……是唯一在乎我死活的人。”
谢知遥的回国悄无声息。
她住在市中心一家低调的酒店里,窗帘永远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散落着各种加密文件和电子设备。
谢清澜推门进来时,她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
“老姐。”他轻声唤道。
谢知遥头也不抬:“关门,反锁。”
谢清澜照做,走到她身边:“查到什么了?”
“校董会近十年向海外账户汇款,收款方代号‘Echo’。”谢知遥调出一张图表,红线蜿蜒如毒蛇,“金额累计超过三亿。”
“Echo是谁?”
“不知道。”谢知遥终于抬头,眼神复杂,“但汇款频率在校长死后翻了一倍。”
谢清澜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你早就知道‘重启计划’?”
“知道一点。”谢知遥合上电脑,声音很轻,“但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那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谢知遥看着他,忽然笑了:“因为你现在……逃不掉了。”
艺术班的监控室里,余意沁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校长死前一周来过画室。”她调出一段模糊的录像,“在这儿待了二十分钟,然后拿走了什么东西。”
夏辞寒盯着屏幕,眉头紧锁:“能放大吗?”
余意沁敲了几下键盘,画面放大——校长从画架后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了公文包。
“画架是谁的?”谢清澜问。
“我的。”余意沁耸肩,“但我从没见过那个袋子。”
夏辞寒突然站起身:“画架还在吗?”
“在仓库。”
十分钟后,他们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画架。夏辞寒蹲下身,手指抚过底部的夹层——
“咔。”
一块木板应声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校长和白余,站在实验楼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被手指遮住,只露出半个词:
“重启”
行动前夜,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颜别鹤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U盘:“校董会档案室的安保系统每三十分钟重置一次,漏洞期只有九十秒。”
“够了。”初序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会远程干扰监控。”
周衍泉摊开一张建筑平面图:“档案室在三楼东侧,走廊有四个警卫,配枪。”
“我和泉哥正面突破。”谢清澜点了点图纸,“初序和老鹤负责电子干扰。”
“我和老顾分析资料。”楚鹤举手,“打架不行,翻文件我在行。”
顾何知推了推眼镜:“沈颖晨的抗体研究需要继续,他和季烨留守。”
夏辞寒一直没说话,直到所有人都看向他,才轻声道:“我和余意沁复原校长拿走的文件。”
谢知遥从沙发上站起来,递给谢清澜一把车钥匙:“如果出事,直接去这个地址——别回头。”
钥匙冰凉,谢清澜攥在手心,像是攥着一线生机。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隐约传来雷声。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