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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邪童显威 一、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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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血色开场
桑耶寺的广场上,空气凝固如冰。
第一场武艺比试的硝烟尚未散尽,萨迦家族的两尊机关铜人自爆后的残骸还在广场中央冒着黑烟,火油的气味混杂着藏香在空气中弥漫,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经幡柱顶端的五彩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无数只受惊的鸟在挣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山南灵童贡嘎站在左边,距离经幡柱约十丈。他的眼神空洞如枯井,面无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随时会扑向猎物的野兽。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十指微微弯曲,指甲变成了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周身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肉莲花邪功被激活的征兆。
青海灵童巴特尔站在右边,与贡嘎相隔十丈。他的眼神清澈如泉水,没有任何杂质,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念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他的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如同从大地深处涌出的叹息,让每个人心中的烦躁都平息了几分。
策妄多尔济站在西侧高台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在巴特尔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后悔让巴特尔参加这场比武——这个孩子才八岁,他本应该在草原上骑马、射箭、无忧无虑地长大,而不是在这里面对一个被邪功控制的杀人机器。
丹增旺杰坐在策妄多尔济旁边,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发白。他的目光落在贡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恐惧,也有一丝说不出的愧疚。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真正的灵童,但他已经无法回头了。如果今天的事情败露,噶伦家族将万劫不复。
贡嘎坚赞坐在另一边,面色平静如水,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的机关铜人虽然自爆了,但昌都灵童已经安全撤离。现在,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噶伦家族和和硕特部两败俱伤。
洛桑站在萨迦家族随从队伍的中间位置,目光落在贡嘎身上,大圆满心法的破妄金瞳全力运转。他能看到贡嘎体内的邪功能量在快速流动,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那团火焰的中心,有一条红色的细线连接着肉莲花教主手中的红线——那是控制贡嘎的媒介。
“达瓦,”洛桑低声说,“你能感应到那个孩子的能量吗?”
达瓦戴着木雕面具,一动不动,但他的神识已经在全力运转。草木沟通能力让他能够感知到方圆十里内每一个生命体的能量波动,而贡嘎的能量波动是最强烈的——那是一种黑暗、冰冷、充满破坏欲的能量,如同地下深处那条沉睡的巨龙。
“能。”达瓦说,声音透过面具的缝隙传出来,带着一丝稚嫩的紧张,“他的能量很乱,像是一团被绳子捆住的火。那条绳子在收紧,火在往外冲,快要控制不住了。”
洛桑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条绳子”,就是肉莲花教主手中的红线。如果绳子收紧到极限,贡嘎体内的邪功就会彻底失控,届时他会变成一台没有感情、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多吉,”洛桑低声说,“盯紧肉莲花教主。一旦她催动红线,立刻出手。”
多吉点了点头,手按在血刀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了肉莲花教主的位置。
拉姆蹲在乌孜大殿顶层的一处飞檐下,九眼天珠握在掌心,目光透过天珠的透视能力扫视着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她的箭已经搭在弓弦上,箭头对准肉莲花教主,七情真气在指尖流转,随时可以射出。
她在等。
等肉莲花教主先动手。
二、住持的犹豫
桑耶寺的住持站在经幡柱下,手中握着那卷羊皮纸,面色凝重。
他不想让这场比武继续下去。山南灵童明显被邪功控制,青海灵童虽然有能力对抗,但两个孩子都只有七八岁,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生死相搏,这不是佛门圣地该做的事。
但他不能阻止。
第巴桑结嘉措虽然已经被制服,但他的势力还在。仁钦虽然撤兵了,但他的眼线还在。三大家族的代表都在看着,如果他阻止比武,噶伦家族会认为他偏袒和硕特部,和硕特部会认为他偏袒噶伦家族,萨迦家族会坐收渔利。
他必须让比武继续。
“第二场,”住持的声音有些沙哑,“山南灵童对阵青海灵童,开始!”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贡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从空洞变成了全黑,瞳孔消失,眼白被黑色吞没。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笑容,更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存在在通过他的眼睛看向这个世界。
“你……”巴特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不是灵童。”
贡嘎没有回答。他张开嘴,一团黑雾从口中喷出,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直奔巴特尔的面门。
三、黑雾之威
黑雾的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
巴特尔的反应更快。他的身形一闪,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向左飘移了三尺,堪堪避过了黑雾的正面冲击。他的身法不是武功,而是念力——他将念力灌注到身体上,让身体变得轻盈如羽,可以随心所欲地移动。
黑雾擦过他的肩膀,击中了他身后的石板地面。
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石板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坑洞边缘呈焦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坑洞周围的石板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全场惊呼。
“这……这是什么妖法?”有人惊恐地喊道。
“邪功!这是邪功!”有人认出了黑雾的本质。
“那个孩子被控制了!”有人愤怒地指向噶伦家族的方向,“你们怎么能让一个被邪功控制的孩子参加比武?”
丹增旺杰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说话。他的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入了木头里。
策妄多尔济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回头看了一眼巴特尔,孩子虽然躲过了第一击,但他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巴特尔,”策妄多尔济低声说,“小心。”
巴特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贡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贡嘎再次张开嘴,又一团黑雾喷出。这次的黑雾比上次更大,更浓,速度更快。黑雾在空中扩散,化作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罩向巴特尔,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巴特尔没有躲避。
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他的身前。
“嗡嘛呢叭咪吽!”
黑雾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雾如同活物般在盾牌表面蠕动,试图渗透进去,但金色的光芒将它们挡在了外面。
贡嘎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竟然能挡住他的黑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双手抬起,十指张开。十根黑色的细丝从他的指尖射出,如同十条毒蛇,从不同的方向向巴特尔缠来。
四、血色莲花
巴特尔的脸色变了。
这些黑色细丝,与之前肉莲花教主使用的血色细针有些相似,但更加邪恶,更加诡异。它们不是用真气凝聚成的,而是用邪功将贡嘎自身的精血化为实体,每一根细丝都蕴含着肉莲花邪功的毒素。如果被缠上,轻则中毒昏迷,重则精气被吸,形同废人。
巴特尔不敢硬接,身形连闪,念力身法全力施展,在黑色细丝的缝隙中穿梭。他的身法快如闪电,黑色细丝一次次从他身边擦过,却始终无法碰到他。
但贡嘎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黑色细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罩向巴特尔,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巴特尔知道,不能再躲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另一种咒语。那是莲花生大师的伏藏咒,专门用来驱除邪祟。
“唵阿吽,班匝咕噜贝玛悉地吽!”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莲花的花瓣缓缓展开,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将黑色细丝一根根弹开。
贡嘎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的黑气越来越浓,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灰,嘴唇从发紫变成了发黑。他体内的邪功正在快速消耗他的生命力,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油尽灯枯。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他是被控制的傀儡,他没有自己的意志。只要肉莲花教主不解除控制,他就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身体崩溃。
肉莲花教主站在噶伦家族的队伍中,手中握着那根红线,红线微微发光。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的目光在巴特尔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贡嘎身上。
“孩子,”她低声说,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释放你所有的力量。”
她手中的红线猛地一拉。
五、邪童觉醒
贡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从全黑变成了血红,瞳孔消失,眼白被红色吞没。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血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石板上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他的双手抬起,掌心朝上。两朵血色莲花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花瓣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莲花的花心处,有一团蠕动的血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全场再次惊呼。
“血莲!那是血莲!”有人惊恐地喊道。
“肉莲花邪功!这是肉莲花邪功!”有人认出了那两朵莲花的本质。
丹增旺杰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肉莲花教主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贡嘎使用血莲——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山南灵童被邪功控制了。噶伦家族的名声,彻底毁了。
“教主!”丹增旺杰低声吼道,“你疯了?”
肉莲花教主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贡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疯?”她喃喃自语,“我早就疯了。从我被他救出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疯了。”
贡嘎双手一推,两朵血色莲花同时飞出,直奔巴特尔。
血莲在空中旋转,花瓣锋利如刀,发出刺耳的破空声。血莲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曲线,两朵血莲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包抄巴特尔,封死了他的退路。
巴特尔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这一招,他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他的身前。
“嗡嘛呢叭咪吽!”
第一朵血莲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金色的光芒与血色的光芒相互抵消,盾牌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第二朵血莲紧随其后,撞在盾牌的裂纹上。
盾牌碎了。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如同一场金色的雨。
巴特尔的身体被血莲的冲击波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策妄多尔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巴特尔!”他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巴特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的手臂在颤抖,双腿在发软,体内的念力已经消耗殆尽。
贡嘎缓缓走向他,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巴特尔的心上。
他的嘴角挂着那丝诡异的笑容,血红的眼睛盯着巴特尔,如同一个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
“补品。”贡嘎开口了,声音空洞而机械,如同一个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在发声,“又一个补品。”
他伸出手,向巴特尔的脖子抓去。
六、评委喝止
“住手!”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贡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甘丹赤巴从评委席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是藏传佛教格鲁派最高的活佛之一,是这次辩经比武的首席评委。他本来不想插手比武,但看到贡嘎使用血莲、看到巴特尔重伤倒地,他再也坐不住了。
“噶伦家族,”甘丹赤巴的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带来的灵童,被邪功控制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丹增旺杰的脸色铁青,他没有说话。
“这意味着,”甘丹赤巴继续说,“你们在欺骗所有人。你们用一个被邪功控制的傀儡冒充灵童,不仅违反了辩经比武的规矩,更违背了佛门的戒律。”
“赤巴大师,”丹增旺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
“你不用解释。”甘丹赤巴打断了他的话,“比武到此为止。山南灵童取消资格,青海灵童胜出。”
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的人赞同,有的人反对,但没有人敢公开质疑甘丹赤巴的决定。
肉莲花教主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甘丹赤巴会在这个时候插手。如果比武到此为止,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中的红线再次拉起。
贡嘎的身体猛地一颤,血红的眼睛转向甘丹赤巴,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老东西,”贡嘎开口了,声音空洞而机械,“你算什么东西?”
甘丹赤巴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被邪功控制的孩子,竟然敢对他出言不逊。
“放肆!”甘丹赤巴怒喝一声,右手一扬,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手印,向贡嘎压去。
贡嘎没有躲。
他双手抬起,两朵血色莲花从掌心飞出,与金色的手印在空中相撞。
轰!
爆响声震耳欲聋,金色的光芒与血色的光芒在空中炸裂,碎片四溅,将经幡柱炸得摇晃不止。经幡在风中狂舞,如同无数只受惊的鸟。
贡嘎的身体被冲击波震退了几步,但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残忍的笑意。
甘丹赤巴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大手印,竟然被一个八岁的孩子挡住了?
“这个孩子……”甘丹赤巴喃喃自语,“他的邪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肉莲花教主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赤巴大师,”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你的大手印,也不过如此。”
甘丹赤巴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不是这个孩子的对手——不是因为他的功力不如这个孩子,而是因为这个孩子已经被邪功彻底控制,他的身体只是邪功的容器。无论受到多大的伤害,他都不会感到疼痛,不会感到恐惧,不会感到疲惫。
这样的对手,是最可怕的。
七、洛桑的决断
洛桑站在随从队伍中,目光落在贡嘎身上,大圆满心法的破妄金瞳全力运转。
他能看到,贡嘎体内的邪功能量已经失控了。那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吞噬着他的生命力,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皮肤变得干枯,头发变得灰白,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洛桑低声说。
多吉看了他一眼:“你想救他?”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是个孩子。”洛桑说,“他才七岁。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但他被邪功控制了。”多吉说,“救他,可能会搭上你的命。”
“我知道。”洛桑说,“但我不能看着他死。”
多吉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去吧,”多吉说,“我掩护你。”
洛桑点了点头,从随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的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那是谁?”有人问。
“不认识。”有人摇头。
“他身上有金色的光!”有人惊呼。
洛桑走到广场中央,站在贡嘎面前。
贡嘎的血红眼睛盯着他,嘴角挂着那丝残忍的笑意。
“你,”贡嘎开口了,声音空洞而机械,“也是补品。”
洛桑没有回答。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向贡嘎飘去。
贡嘎的脸色变了。
他本能地感觉到,那朵金色的莲花对他体内的邪功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他双手抬起,两朵血色莲花从掌心飞出,与金色的莲花在空中相撞。
轰!
爆响声震耳欲聋,金色的光芒与血色的光芒在空中炸裂。但这一次,金色的光芒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无数金色的细丝,缠住了贡嘎的双手和双脚。
贡嘎挣扎着,试图挣脱那些细丝,但金色的细丝越缠越紧,将他牢牢地束缚住了。
“放开我!”贡嘎嘶吼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放开我!”
洛桑没有放开。
他走到贡嘎面前,伸出手,按在贡嘎的额头上。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入贡嘎的体内,如同一道清泉流入干涸的河床,驱散着他体内的黑色雾气。
贡嘎的身体剧烈颤抖,血红的眼睛慢慢恢复了黑色,又从黑色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血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洛桑接住了他,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孩子,”洛桑说,声音很轻,很柔,“你安全了。”
贡嘎的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八、肉莲花教主的疯狂
肉莲花教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喇嘛,竟然能破解她的邪功,将贡嘎从她的控制中解救出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右手一扬,一朵血色莲花从掌心飞出,直奔洛桑的后背。
“小心!”拉姆的声音从金殿上传来。
洛桑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回头。
因为多吉替他挡了。
一道暗红色的刀气从洛桑的身后飞来,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血色莲花。
刀气与血莲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血莲炸裂,碎片四溅,刀气也被削弱了大半,变得暗淡无光。
多吉站在洛桑身后,血刀出鞘,暗红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教主,”多吉说,声音低沉如闷雷,“你的对手是我。”
肉莲花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多吉,”她说,“你以为你能挡住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多吉说。
肉莲花教主双手连扬,十几朵血色莲花同时飞出,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多吉罩来。
多吉不退反进,血刀挥舞,暗红色的刀气化作一条血龙,迎向那十几朵血莲。
“血刀十五式·血龙斩!”
血龙与血莲在空中相撞,爆响声此起彼伏,血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刀气交织在一起,将广场中央照得如同白昼。
血莲一朵朵炸裂,血龙也在不断削弱,但多吉的刀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快,每一刀都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肉莲花教主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的杀手,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退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没有退路。
如果今天她输了,第巴不会放过她,噶伦家族不会放过她,仁钦也不会放过她。她唯一的活路,就是杀了这些人,帮第巴翻盘。
“多吉,”肉莲花教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她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在空中化为无数血色细针,如暴雨般向多吉射来。
多吉的脸色变了。
这一招,他挡不住。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远处飞来,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了多吉的身前。
血色细针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细针一根根碎裂,化为红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散。
多吉回头,看到了洛桑。
洛桑站在他身后,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手印,挡在两人身前。
“你没事吧?”洛桑问。
“没事。”多吉说。
洛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肉莲花教主身上。
“教主,”他说,“收手吧。贡嘎已经被我救出来了,你的邪功对他没用了。第巴已经败了,仁钦已经撤了,噶伦家族也保不住你了。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肉莲花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知道洛桑说的是实话。她的计划,确实已经失败了。但她不能收手——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不需要改变什么。”肉莲花教主说,“我只需要杀了你们,让第巴的计划少几个障碍。”
她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某种密咒。她的周身开始泛起血色的光芒,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从她的头顶升起,花瓣缓缓展开,露出花心——花心里,是一团蠕动的血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肉莲花·血祭。”
这是肉莲花邪功的最强一招,需要以自身的精血为祭品,召唤出血色莲花中最邪恶的力量。施展这一招,她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丢掉性命,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洛桑、多吉和拉姆的脸色都变了。
这一招的威力,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如果硬接,三人很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低沉而悠长,如同从大地深处涌出的叹息。
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让肉莲花教主周身的血色光芒猛地一暗。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头顶的血色莲花开始枯萎,花瓣一片片脱落,化为红色的粉末飘散。
肉莲花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谁?”
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喇嘛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桑耶寺的住持。
“教主,”住持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佛门圣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肉莲花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她知道,她不是住持的对手。
她收起邪功,转身就跑。
住持没有追,只是继续转动着转经筒,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
九、尘埃落定
肉莲花教主逃走后,广场上的混乱渐渐平息。
甘丹赤巴走到广场中央,高声宣布:“山南灵童被邪功控制,取消资格。青海灵童胜出。昌都灵童因机关铜人自爆,自动退出。本次灵童辩经比武,青海灵童巴特尔为胜者。”
全场响起一阵掌声,但掌声并不热烈。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武的胜者,并不是真正的灵童。真正的灵童,还没有出现。
策妄多尔济走到巴特尔身边,蹲下身,看着孩子。
“巴特尔,”他说,“你没事吧?”
巴特尔摇了摇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澈如泉水。
“叔父,”他说,“我不是灵童。”
策妄多尔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但你是个好孩子。”
巴特尔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纯真。
“叔父,”他说,“那个被邪功控制的孩子,他还活着吗?”
策妄多尔济回头看了一眼洛桑怀中的贡嘎。孩子的呼吸微弱,但还在。
“活着。”策妄多尔济说。
巴特尔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为贡嘎祈福。
洛桑抱着贡嘎,走到桑耶寺的医疗室,将孩子放在床上。
一个老喇嘛走过来,为贡嘎把脉,检查伤势。
“邪功已经深入骨髓,”老喇嘛说,“需要长时间的治疗才能清除。但他还活着,这是最大的幸运。”
洛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医疗室。
多吉和拉姆站在门外,等着他。
“怎么样?”多吉问。
“活着。”洛桑说。
多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拉姆看着洛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洛桑,”她说,“你为什么要救他?”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是个孩子。”洛桑说,“他才七岁。他不应该死在那里。”
拉姆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洛桑的手。
“你是个好人。”她说。
洛桑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好人?”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