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灵光》深山老淋

13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两方的舰队

　　两方的舰队按各自所需摆好阵型，毫无保留地向对方开火。他们完全不去考虑弹药用完了怎么办，因为弹尽粮绝好过弹药充足但身已先死。
　　宇宙不同于海洋，战舰不会航行在同一平面造成拥堵。但无论是E.S.S.C.U.还是M.E.D.A.，依旧尽量避免主动靠近对方，行动方式和喜欢蜂拥而上的MM大相径庭。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战舰的精准度和灵活性虽远不如MM，却有射程远这一优势。靠得近了会令它们丧失最大的优势，而自己人之间离得太近又容易误伤。所以，除非真到了穷途末路，否则它们不会想要挨近。
　　先进入射程的是MM，然后才轮到战舰。它们或靠着密集的火力，反击的同时也将瞄准自己的攻击化解；或借助防护罩的保护，顶着枪林弹雨前进。不过拦截总有漏网的，防护罩也不是坚不可摧的，不多时，场上便开始出现伤亡。
　　一上来，M.E.D.A就占了优势。由于灵光根本不惧怕战舰那些不痛不痒的武器，撒在他们前路的弹药不过是些无异于焰火表演和灯光秀的摆设，根本起不到妨碍它们的作用。但E.S.S.C.U.的MM不具备这样的防御力，即使是共命鸟，长时间承受舰炮的冲击一样会损毁。它们躲闪着滂沱大雨般的光束与导弹，掠过炮火的间隙艰难前进，好不容易有一点进展，灵光的能量束又强硬地将他们封在原地。遇到这种情况，不论是否还有其他攻击在周围飞舞，它们都会选择立刻避让。被舰炮击中尚且能够生还，被能量束命中基本必死无疑。
　　舰炮遮天蔽日。这里没有尘土，但有滚滚硝烟。两方人仿佛两只潜伏在海底的巨兽，一苏醒，便搅起海底的泥沙，让周遭都变得浑浊；又或者像两队手持消防水枪的人，不断向对方喷射水柱。不过他们不是来灭火，而是来放火的。烟尘好似巨大的沙尘暴，迅速笼罩了这对仇敌。搏杀于战舰之间的MM们被隐匿其中，战况也随之变得迷蒙。不断有火球在硝烟中炸裂，爆炸将机械洪流制造的“沙尘暴”扬得更大。即使不通过设备观察也能猜到，损毁的战舰有M.E.D.A.的也有E.S.S.C.U.的，但损毁的MM全是E.S.S.C.U.的。
　　血月华就这样一头扎进战火中，由近到远依次破坏经过它身边的敌人。灵光本就坚固，最新改造的机器又有性能的加持，此时更显无畏。他的目标不是眼前这些拦路的共命鸟，而是莫尔丹特。只要能干掉他，在场的劲旅不敢说方寸大乱，也至少会一蹶不振。折损这一员大将，E.S.S.C.U.等于失去了一只手，在今后的战斗中，其整体实力必将直线下降。可不清除掉这些障碍，就无法接触到舰队。数量庞大的敌人需要高效的清理方式，诺尔文不时寻找合适的角度向敌舰聚集的方向发射能量束。
　　共命鸟善于回避，如孩童般灵活；战舰则迟缓得跟老人一样，就算知道该怎么做，腿脚也不听使唤，即使调动全力，也无法在能量束打到身上之前改变位置。共命鸟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战舰接二连三地灰飞烟灭，舰队可比它们重要多了，它们接受到的指令以及一直以来被灌输的思想令它们不得不上来阻挡。可能量束不是枪口，哪怕共命鸟有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身躯，投入再多的个体，也无法将它堵住。这样非但无法帮血月华射程内的战舰脱离泥潭，反倒让自己陷入深渊。它们本可以活得久些，现在却提前殒命，徒增损失。E.S.S.C.U.很快意识到这样不是办法，遂放弃让共命鸟为战舰提供营救，另寻他法。
　　诺尔文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袭击却来自四面八方。从他手里闯过的敌人先是尽可能躲远，随后又集结成新的小队袭向M.E.D.A.的舰队。这些幸存者成了对舰队的威胁，压力全落到了月蚀和卡里忒斯的头上。
　　如果有人让诺尔文不要冲得那么前头，他会听，可没有人反对他单枪匹马去冲锋陷阵。大家都不阻拦，只有安杰洛特嘱咐他小心一点。林齐向他承诺，忙完手头的就去帮他。他反而劝林齐以保障舰队的安全为重。M.E.D.A.打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要他们拥有团队意识，所以他孤军奋战并不会破坏计划，相反，还能让沙玛什率领的舰队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境地。他杀入敌军，无形中充当了靶子的角色，敌军不管情不情愿，都得围着他转。
　　E.S.S.C.U.不甘心被他一人拦截，加大了MM的投放。他们分出几队共命鸟主动纠缠血月华，其余小队则以M.E.D.A.的舰队为目标，勇往直前。
　　集体行动的共命鸟宛如吸血的蚂蟥，一旦被叮上，就难以摆脱。发射能量束会有较长时间的停顿，为了不白挨打，血月华只好挥剑周旋于它们之中。虽然诺尔文不曾落到下风，但也无暇将经过身边的敌人一一击倒。他这道道闸一时卡住了，放过好几条漏网之鱼。
　　然而，它们没能得意上一会，安杰洛特和芙蕾塔便上来补救。两人在舰炮的掩护下配合着，逐个把它们击破。偶有侥幸从他们手中逃脱的，最终也败在了林齐手中。
　　E.S.S.C.U.不时从贝罗娜方向往战场输送战力，增援恰好能从背面打击沙玛什率领的舰队。M.E.D.A.的援兵被牢牢锁在另一头，也就是莫尔丹特舰队的背后，同他们打得难舍难分。敌人似乎越消灭越多，他们却始终只有三台MM作为主力。即便如此，三人应对起来仍没有捉襟见肘。聚集的敌人固然叫人头疼，但清理起来倒也省事，只需要能量束便可制住它们。月蚀拖地一般扫过接近舰队的敌人，阿格莱亚和欧佛洛绪涅则负责诱导与拖延。纵使E.S.S.C.U.的兵力再充足，也抵不过这样细致的清洗。那些过大的船只无法被完全抹去，留下半截残破的船体爆炸，起火，随后化作尘埃。
　　消灭了几波增援后，周围的敌人逐渐变得稀疏。填补空缺的迟迟不到，看来，E.S.S.C.U.一时调派不到人手了。见情况暂时稳定，林齐将残局交给舰队和卡里忒斯，他自己先协助诺尔文去了。
　　这时的诺尔文正被两队共命鸟缠着，他才从上一轮纠缠中脱身，未被他击毁的敌人逃开之后绕到他背后和侧面围攻他。为了反击，他在原处稍作停留，不过三五秒的功夫，竟又被它们拖住了。他正想针对他们的站位试试新武器，背后的一台机器却先他一步炸毁了。他定睛观瞧，恰好看到钉在机体中的刀飞回到月蚀手中。
　　有人来帮忙，诺尔文当然是欣慰的。他问林齐，那边没了他要不要紧。林齐回答说，剩下的他们自己能搞定。说话期间，月蚀的能量束吞没了一侧的三部机器，为诺尔文提供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血月华和月蚀协力前行，能量束的光芒此起彼伏，好像探照灯一样照亮了前路。即使是这样高强度的攻击也未能击溃敌人的防守，共命鸟在己方战舰的掩护下前赴后继，试图突破灵光撑起的防线。它们在以往的作战中总结出一些经验，分得开好过聚在一起，既然难以抵御灵光的火力，就尽量降低损失，消耗它们的能量。
　　诺尔文不想继续在它们身上浪费时间，他也不顾新机体要在敌人面前保存些神秘感，操作血月华放出一圈环绕机体的光束。光束细如纺线，形似时钟表盘上的刻度，向远方延伸的同时，还像齿轮一样围着机体旋转。它虽威力不比能量束，却能有效打击分散的目标。
　　共命鸟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新奇招数，当场，就有四部机器被击中。遍搜数据库，只发现日蚀有一招与它类似，但也只能算类似，形态上区别不小。用过一次的招式会自动记录进共享的数据库中，而它们辛辛苦苦总结的经验也被刷新了。
　　待诺尔文和林齐突破共命鸟筑起的机墙，莫尔丹特的战舰终于暴露在灵光的射程中。见努力终于有了成果，两人颇有点拨云见日的舒畅。然而，随着前期清道工作的完成，越接近目标，形势越是复杂。敌我如同滴了墨汁又没有搅匀的水一样交织在一起，他们不能再延用先前的战术，太洒脱会在击中敌人的同时把友军伤到。诺尔文想尽快杀到莫尔丹特的船边，早日为与他的纠缠画上句号。可到了这里，他们已是举步维艰。
　　于是他们合上了灵光胸口的装甲，靠手中的武器完成精细的工作。靠近第一艘战舰时，血月华抬手放出袖剑般的光线，船只瞬间被消灭。他又挥剑劈向第二、第三艘，尽管战舰体型庞大，它切开它们却像切蛋糕一样轻松。
　　月蚀穿梭在MM与战舰中，间或有一两片碎金属随它的身影落下。刚刺穿一座剑桥的刀一回到它手中，又被它投向企图飞离爆炸的共命鸟。它所到之处，火光如影随形，可林齐似乎不满足于这种低效的方式，还在盘算如何一举歼灭舰队。他的能力对以伊缪为蓝本的共命鸟不起作用，但并不是没有用武之地，战舰上几乎没有共鸣者，他可以利用这特性钳制他们。想到这里，他触发了之前布下的金属片。光束好似穿针引线，在机体与金属片间牵起一条条细线。凡夹在二者之间的敌人，无一幸免被细线击穿，有的线上甚至串着不止一部，宛若挂在墙上的大蒜串。借此清除掉身边的共命鸟后，他重新打开月蚀胸前的装甲。待蓝光聚集，双方的战舰一同陷入了窘境。月蚀从容地移动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释放能量摧毁了一条直线上的五艘战舰。
　　诺尔文和林齐迎着敌人而上，留下卡里忒斯严防在后头。E.S.S.C.U.沉寂了一阵后，又派来一波援兵，论规模，已经不比之前。安杰洛特向众上级请示要不要召林齐回来，尤利赛里希表示没必要，有他们这些人足矣。安杰洛特认为他高估了在场的所有人，过分自信可能会丢掉性命。但他劝不了尤利赛里希，除了尽量不让领导失望外别无他法。
　　沙玛什号曾一度险些被围困，好在它的护卫们拥有胜过普通战舰的防护罩和火力。尽管他们个个全力以赴，却仍难以阻止敌人的接近。安杰洛特很想知道尤利赛里希打的什么算盘，可他根本没空问。
　　共命鸟们以为有机可趁，兴冲冲地扑上来，哪料等着它们的是迎面而来一道巨型光束。它们几乎在刹那间全军覆没，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顺着光柱的源头找去，只见沙玛什号的主炮口微微泛着未散尽的蓝光。
　　这场面别说E.S.S.C.U.，连安杰洛特都没有见过。他同样震惊不已，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战舰。细想沙玛什号从未认真动过手，所以大家都当它只起个指挥的作用，谁知它竟有可以媲美灵光能量束的武器。
　　其实通常情况下，沙玛什号的火力并不能与他那五艘护卫舰相比。可它搭载了五彩石，情况就不同了。虽然战舰终究不是灵光，无法将它当作动力源使用，但偶尔诈一诈E.S.S.C.U.还是够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