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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结束了 白霂终究还 ...

  •   “我们当然是去那里提升实力、寻找机缘啊。”杨燃和洛清李对视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前辈不是把那些上等仙器都给你们了?寻何机缘?”

      “况且,冰域危机重重,我如今尚且不敢一试,你二人哪来的胆子?”靳煜皱眉看着他们。

      “正因为前辈给了我们如此多的上等仙器,我们才有胆子去闯冰域啊。”杨燃一副振奋的样子,“听说最近冰域异动,有上古仙兽出世的迹象。我们这次前去,如果能够赶上,说不定还能收了那仙兽!”

      靳煜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胜券在握的杨燃:“愚蠢。”

      杨燃:“……”

      “你可知冰域不是仙级产物?”

      “什么意思?”杨燃闻言,笑容微微收敛,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下意识问道。

      “万年前神魔大战,冰域是神界强者意外打下的攻击,极其危险,三步一惊魂。”

      “其间,确有一仙兽,几十万年修为,马上便能渡化成神。这次异动,估计就是那畜生引起的。”

      “它的修为深不可测。你们要送死,我可不奉陪。”

      “这……”杨燃迟疑了,信念有些动摇。

      “那里有神祇。”这是,洛清李忽然插口,“我知道,那里有神陨落时留下来的传承神祇。”

      靳煜有些疑惑:“你从何得知?”

      “我们前两日打听冰域的消息,意外找到一个闯过冰域的人,从他口中得知,曾有无数修为通天的强者前来获取神祇,可他们非死即残,从无人能够得到神祇认可。”

      “至少,那个人和他的同行者,连神坛的面都没见到。”

      洛清李苦笑着说完,杨燃便接了她的话:“对呀,所以我们才想去碰碰运气。毕竟富贵险中求,我们有足够的自保手段,实在逃不掉,我们俩也不怕死!”

      杨燃边说边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一副大丈夫何惧生死的样子,惹得洛清李一阵轻笑。

      但,靳煜没笑。

      他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依你之言,获取神祇,便可一举成神?”

      两人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们不太清楚,应该只是飞升时无须渡神劫,直接进入神界,获得传承。”

      靳煜垂眸,眉头拧紧,暗自思忖:“我要怎么相信你们?”

      “我以我们家族的名誉担保,此事绝对真假参半!”杨燃目光坚定地上前一步。

      洛清李:“……”

      靳煜:“……”

      但即便杨燃说出此话,他也并未立刻拒绝前往。

      神祇这件事,他还真就没听说过,但对于这个东西,谁都会心动。

      毕竟,那可是一个神的传承。

      “靳煜,你别听杨燃胡说八道,我保证,这件事八成可信。”

      听了洛清李这番急切的话,靳煜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他呼出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也好。现在走吗?”

      “不,正因为要去冰域那种危险的地方,所以我们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因此,我们准备两日后再出发。”洛清李解释着,便问向靳煜,“你要跟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吗?”

      靳煜摇了摇头:“不了,两位自便吧。”

      洛清李语塞一下,犹豫着开口:“呃……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何事?”

      “你真的……突破仙帝了?”

      靳煜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两个人心里有些发毛,面露尴尬:“怎……么了?”

      靳煜转过身来,淡淡嗯了一声。

      “你突破仙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杨燃目光一阵羡慕,迫不及待地问他。

      靳煜眼神微暗,垂在身侧的,被衣袖遮住的手微微攥紧,脑中不受控地闪过一个画面——

      自己的墓室睁开眼,看到躺在棺材板上的翘着二郎腿的那个江林安,阳光很好,那个叼着狗尾草身影的侧脸轮廓分明。

      “我……没什么感觉。”靳煜闭着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便消失在原地,独余那两人在原地一脸懵逼。

      太阳日升又日落,两天的时间对于江林安来说,快得像眨眼,对于靳煜也是一样。

      当他准备和杨燃与洛清李踏上冰域征途的时候,却被靳励峰叫了回来,说什么白霂今日婚礼,想去明日再去。

      实际上,白罗峰因为前两日在靳,杨,沈家面前出了不少丑,本没打算邀请他们,可奈何靳励峰脸面大,说是要为白小姐送上一份好的贺礼,这才让白罗峰勉强松口。

      现在,靳励峰估计早就过去了,如今,靳煜也不得不遵循父命,辞了杨燃和洛清李往回赶。

      与此同时,江林安又收到了一封请柬,但不是白霂送来的,是白家的仆从拖张婶送来的。

      这封请柬比原先的更红火,更喜庆,也更精致。

      是婚帖。

      江林安的手指摩挲着婚帖上的红双喜,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他掀开婚贴,认真阅读,新娘和新郎的名字分别是白霂,陈广行。

      江林安指尖有些发凉,心中酸涩到说不出话。

      良久,他长叹一声,刚想把婚贴收起来,余光却瞥见婚贴后面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我在白家府外面的岔路口等你。”

      江林安双手一颤,忙把婚贴胡乱往兜里一塞,要了命地夺门而出。

      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暗迷蒙,空气不能说得上凉爽,反倒是有些冻得慌了。

      天气马上入冬,这次估计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

      但这次的雨好像有些不同,乌云如墨,几乎使天空变成黑夜。

      江林安来到白家府的岔路口前,在一片阴暗之中,白家府像是被血漂染过一遍似得,红绸飘绫,烛光曳曳。

      四周,千家万户都燃起灯笼,为今日的喜气增添了一丝微不足道的亮色。

      细雨,已经簌簌地下起来了。老天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不知在为谁哭泣。

      而,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红衣猎猎的身影,身影举着油纸伞,与身后的红色浑然一体。对比起来,江林安好像是一个异类。

      但江林安并没想那么多,他瞧见那抹靓丽的身影,顿时步伐急切地走了过去。

      近距离看,眼前的女孩儿长高了一大截,从前每次从外面疯玩回来都会弄得浑身脏兮兮,可如今的女孩儿凤冠霞帔,身上是一席血红无瑕的嫁衣,脸上艳抹浓妆,全然没了记忆中的影子。

      没等江林安开口说什么,白霂就上前,把伞微微倾斜,罩住江林安,说:“其实,我的确不想嫁。”

      江林安一呆,随后,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旋律,笑容止都止不住,义愤填膺地说:“真的?!你早说不就好了嘛,我这就去找白罗峰给你讨个公道!”

      江林安正欲越过白霂往白家府走,却被白霂叫住:“江林安,我跟你坦白,是为了让你死心。”

      江林安脚步踉跄一下,惊异回首。这句不长的话像钉子,狠狠扎进他的耳膜,让他大脑嗡嗡直响。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霂淡淡地,不厌其烦地重复:“我说,我不想嫁,但这是我的命,所以我不得不嫁。所以我那天才会骗你,对此,我非常抱歉。”

      “你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是我的问题。我知道自己太蠢,也知道自己离不开你……但,我毕竟长大了,说声再见,忘了对方吧。”

      这些话入耳后,江林安懵了,完全懵了,他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嫁不嫁的问题,白霂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他那句话惹到白霂了?

      江林安扯了扯唇角,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为什么?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问题,你不用怕啊……”

      “江林安。”白霂出声打断他,“你也说了,你是仙,是神,而我只是凡人,我的人生不需要你的干预。而且,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个比我命运更悲惨的人,你怎么不去可怜他们?”

      江林安被此言深深刺痛,他支支吾吾,嗫嚅开口:“那不一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啊……”

      白霂摇头,华丽的发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明白就好,我不想再说第三次。……走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雨声哗哗,下得急了些,盖住江林安发颤的声音:“你…问…吧……”

      白霂隐约听清江林安的话,问:“十五万年前,你的徒弟杀了白正涛——我的爷爷?”

      江林安一怔,目光微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这种感觉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窒息和恐惧席卷了他整颗心脏。

      “不……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林安上前一步,双手无处安放,像是个被大人误会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白霂不留情面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目光暗淡:“所以……是真的吗?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江林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窒息感愈发强烈。

      他想说他没有,可他做不到对自己在意的人说谎。

      白霂看着江林安呆滞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的样子,忽然想通了一切。

      白霂咬着牙,双眼通红,抓紧了手中的伞柄,声音破碎:“江林安,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杀了我的爷爷,为什么不敢承认?为什么要瞒我这么多年?!你想干什么啊!”

      她嘶喊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忽地手一松,油纸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新娘子狼狈地蹲下身,放声大哭。

      江林安浑身一抖,连忙慌不择路地捡起伞,把白霂罩在里面。

      “……对不起。”

      白霂听到这三个字,忽然笑了,是来自内心深处绝望的笑。

      她踉跄起身,双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从自己的衣兜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个,你拿回去吧……”

      江林安盯着那个木盒,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双手推拒着白霂递来的东西,语无伦次:“不…不,你不用还我,你拿着吧……”

      白霂举着它,没有动。此时,后方传来高呼:“白霂,快点回来了!”

      江林安的身体僵得像木头,看着白霂像丢垃圾一样把手中的东西扔下,转身就走。
      木盒磕到地上,盖子崩飞开来,滚出三个散发着迷人香气的百魂花丹药,和一张已经被雨水打湿的信封。

      雷声炸响,闪电划破天际,劈开江林安心中的缝隙。

      他,独自站在阴暗雨幕之中;她,转身走进血红烛光之内,仿佛阴阳割裂,天堂地狱。

      前方,尽是喜庆的鞭炮声,后方,江林安揉着泪眼,苦笑着捡起地上沾了雨水的盒子。

      那抹红色的身影已然消失,江林安冻得有些打颤,却任由雨水冲刷他的身体,直到浑身湿透,他才转身欲走。

      然而,他转过身来,却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他白衣未染,神色平静如无风水面,像天使一般。

      江林安的视线落在那个身影上,脚步顿了顿,抬手揉揉通红的眼,终于是看清了那个人。

      那一刻,江林安心中委屈极了。他咧开嘴跑过去,毫无分寸地抱住那个人就开始哭。

      靳煜被江林安撞得踉跄一下,然后微微睁大眼,诧异地看着这个挂在他身上哭天抢地的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未立刻把江林安拽开,也并未立刻说滚,别碰我之类的话。

      他明明应该反感和别人触碰,可奇怪的是,他现在并没有这种感觉。

      江林安紧抓着他的衣襟,口中说着迷迷糊糊的话,靳煜没听清,他只是犹豫着抬起手,轻轻拍打江林安的背。

      “前辈为何又哭了?”

      “……难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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