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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及笄礼成 白霂及笄礼 ...

  •   突然,嘈杂的人群让出一条道来,整整三辆豪华奢侈的马车缓缓驶来,其中为首的白色马车,是沈家的马车,沈家在四大家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虽然没人明确做出解释,但这几乎是所有仙界之人默认的事实。
      ——那为什么一定是沈家,而不是拥有仙界第一强者的靳家呢?
      理由很简单,这直接关系到十万年前沈家老祖沈棂是个仙帝——云端仙界千百万年来出过多少个仙帝?
      屈指可数。
      正因为仙帝是“稀缺货”,沈家才得以逆袭成为有实无名的四大家族之首,即便沈棂已死十万年,但他当年的余威却依然牢牢刻在人们心里,不曾被忘却。
      大家都知道,白家和沈家自打十万年前就大小冲突不断,谁得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平时对个眼儿都能火花四溅,这次及笄礼百家居然破天荒邀请了沈家,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估计不会是个太平的一天。
      靳家的马车上,靳励峰显得异常兴奋,毕竟自己的儿子可是少有的仙帝,这次正好在四大家族面前宣誓一下主权,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云端仙界真正的第一大家族。
      沈家潇洒了十万年,是时候让位了。
      靳煜在一旁默不作声,神色无波无澜,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蓦地,马车摇晃一下,让车内的人有些坐立不稳,靳励峰刚想掀开帘子骂人,就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
      他整个苍老的身子往里一缩,吓得轻:“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瞪着双眼,打量着这个痞气的身影,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江林安一脚蹬着座位,一手拄在靳煜肩上,剔了剔牙缝里的菜叶,然后朝着靳励峰弹过去。
      靳励峰惊叫一声,慌忙躲开那个袭击。他面色黑如锅底,像是对于江林安刚才那个行为恶心地要吐出来。他咬牙切齿:“你是什么人?给我滚下去!
      江林安出乎意料得呦呵一声,而后转脸就指着靳励峰的鼻子给靳煜告状:“你的好爹对待你恩人就这态度?”他说着,鼓作忧伤地抹起眼泪来,“我太伤心了……”
      靳煜:“……”
      靳励峰:“???”
      “他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助我突破的人。”靳煜淡淡解释。
      靳励峰有些瞠目结舌,手指微抖地指着江林安,声音结巴:“他……他没有修为?!”
      江林安呲着牙,没脸没皮地笑着:“哎,对咯,没修为也比你强。”
      靳励峰闻言,面色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吹胡子瞪眼的骂道:“你放肆!你这个小辈简直无法无天!懂得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江林安打着哈哈:“爷爷比你更老,你叫我祖爷爷都喊年轻了。”
      “你想死?”靳励峰爆喝着站起来,挥拳向江林安。
      江林安惊呼一声,直接原地消失,在马车窗外犯贱地做了个鬼脸:“老头子火气别那么大,小心急火攻心,驾鹤西去啊!”
      马车里传来一声声愤怒至极的咆哮,砸出一个精致的茶杯来,江林安稳稳接住,而后投回去。
      里面的人惨叫一声。
      “哟嘿,老东西还有个好头呢。管好你的传家宝,弄坏了可不赖我……”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四周只剩下靳励峰捂着额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看着这一幕,靳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江林安似乎对靳励峰有不小的敌意,有趣……
      等他们下了马车来到白家大门前,这里正上演着一出激烈的嘴皮子大战——
      江林安:“我去你的!不就是没带请柬吗?你把我这个贵宾拦外面,小心白罗峰那小子回来砍死你!”
      小厮:“我呸,你算个屁!没请柬不许进这是规矩。还有,你敢管我们家主子叫‘小子’?活腻歪了?!”
      “哎,你这小不死的,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我才是你爷爷!”
      两个卧龙凤雏在街上骂得难舍难分,激情似火,全然没注意到沈家,杨家与靳家之人已然走上前来。
      自从下了马车,靳励峰便一直在眉飞色舞听尤加粗的讲述着自己儿子突破仙帝的“神迹”。
      杨昊彻对于靳励峰的“吹嘘”嗤之以鼻:“狗屁。靳煜那娃儿都卡在仙王多少年了?你怕不是失心疯了?他要能突破仙帝,我倒立吃屎!”
      这一切自然都被沈乾明尽收眼底,他比杨昊彻精明,从不大放豪言,但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眼见为实,小煜在哪儿呢?”
      靳励峰一听,好胜心顿时泛滥,望向早已走上前的靳煜。
      江林安还在骂着:“你真他娘尽职尽责,不进就不进,你爷爷还不稀罕呢!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一边放狠话,一边往远处走。
      靳煜叫住了他:“前辈不如同我们一同进去?”
      江林安洒脱地摆了摆手:“我自有办法。”
      靳煜沉默的看着那个背影,直到他被靳励峰拽到杨昊彻和沈乾明跟前才回过神来。
      靳励峰自豪的笑着:“好儿子,别把修为藏着了,释放出来,让他们都瞧瞧!”
      靳煜显然不情愿 :“为什么?”
      一听此言,靳励峰当即变脸,他横眉冷竖,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什么为什么?你这身修为不放出来难道打算烂家里吗?!”
      靳煜皱眉回驳:“此事张扬不得。”
      “怎么张扬不得?!”靳励峰愤怒咆哮。
      杨昊彻在一旁抱胸,从鼻尖溢出一声轻嗤:“这对父子,一唱一和,修为作假八九不离十。”
      “你闭嘴!”两个人异口同声,语气极冷。
      杨昊彻:“……”
      “够了,既然两位还没拿定主意,我们也不强求,进去吧。”沈乾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如此,三队人马连请柬都未曾出示,便毫无阻碍地走进了白家的大门。
      白家占地广阔,房舍参差,一个个朱楼碧瓦,奢华大雅。要不是仆从给指了路,他们估计十天半月也找不到典礼的开办之处。
      白家中央开拓的广场地带早已人满为患,他们各自安坐在桌椅前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三大家族前来,待遇自然比普通宾客要好,他们坐的不是原木桌,而是千年金丝楠木的桌椅,喝的是万年龙参草的茶,位置是最靠前的。
      广场之前,矗立着一座顶奢的高屋,屋内,白霂正任由侍女打理着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涂上花白的底妆与嫣红的胭脂,她美同谪仙,雅如闺秀。
      “不就是个及笄礼,有必要抹那么艳吗?”江林安的声音在白霂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理解。
      白霂在镜中的神色微微一僵,而后轻轻摇头,起身,笑着说:“走吧,典礼要开始了。”
      江林安秀眉微蹙,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却没有声张,只是顺着白霂的意思笑笑:“那好吧,我先去下面等你。”
      白霂看着江林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低低的垂下头来,长叹了口气。
      屋外,杨家桌前,杨昊彻看着自己的儿子只顾和人家洛清李聊天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杨燃!”
      杨燃一征,扭过头来眨眨眼,一脸“你有事?”的样子。
      杨昊彻恨铁不成钢:“你这死孩子现在是白小姐的及笄典礼,你能不能有点办正事的样子?”
      杨燃撇撇嘴,把头扭回去:“白小姐还没出来,我自娱自乐一下不行吗?”
      杨昊彻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没理由反驳,直到他听见一声轻嗤,眼前接着出现了一个“帅上天际”的身影。
      江林安飞快坐下,一手拄着桌子,一手随意挑起一粒桌上的花生往嘴里送,阴阳怪气地调侃:“哟哟哟,瞧瞧这是谁呀!两位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用不用前辈我给你们准备天价彩礼?”
      杨燃:“……”
      洛清李:“……”
      “难道我们就不能是正常关系吗?”洛清李无奈微笑。她是真没想到江林安会把这件小误会记十年,他可真是个记仇的好手。
      “正常?”江林安叉腰,白眼几乎翻上了天,“除非我是沙雕,才会信你们的鬼话!”
      “我跟你们讲今天是我忘了不然指定把老子媳妇带来,让你们见识一下谁和谁才是天下最合拍的道侣!”
      “切——”听闻此番豪言,杨燃和洛清李不约而同地露出鄙夷之情。
      江林安仿佛被打击到了。正想出演捡回脸面却忽然听见后面传来司仪的声音:“白府及笄礼,现在开始!请宾客入席!”
      “请正宾,赞者入场就位!乐者就位,执事就位!”
      “因笄者父母远途未归,不便莅临,今日请其伯母李承曦代为主人,行笄礼之仪!”
      “笄者出东房,全场肃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前方那个奢华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白霂身着采衣,头梳鬟髻,显着几分童趣,却与脸上的浓妆艳抹形成了奇怪的违和之感。
      她安静地走到正宾面前,拱手作揖,而后跪坐在席子上,双手抚膝,微微垂头。
      司仪又喊:“请正宾盥手!”
      白霂身前的几个女人把手伸进木盆中,细细洗手,后用手帕擦干。
      “初加发髻!”
      赞者上前,解开白霂的发髻,为她细细梳理。
      “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正宾手持发笄,轻轻插上白霂的发间。
      “笄者拜。一拜,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白霂转向坐在主位的李承曦,双手交叠,至于眉心,微微俯首。
      “请笄者回房换襦裙!”
      白霂起身,扭头向来时的方向走。
      江林安在后方拍手叫好:“漂亮!”
      白霂脚步微顿,进入了房内。
      司仪对于江林安有些不满的皱眉说:“保持安静。”
      不久,白霂推门而出,这一身素雅的襦裙,倒像一瞬间长大不少。
      “二加发簪!”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白霂跪坐在席上,任由正宾为她取下发笄,插上发簪。
      “笄者拜。二拜,尊师重道,承仙者礼仪!”
      白霂重复之前的动作,拜向宾客席的前辈们。
      “请笄者回房换深衣!”
      白霂换了深衣,加了钗冠,又接着回房换了大袖礼服。
      江林安觉得枯燥无比,坐在台下,口中的花生味同嚼蜡,他小声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及笄礼就这么个无聊的流程?”
      ……
      白霂再次出门,衣着成熟,与她脸上的浓妆配合起来,终于不再显得违和。
      “笄者拜。三拜,立身报国,不负今日。”
      白霂跪坐,第三次行礼。
      “三加礼成,请正宾授醴酒!”
      “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伴着司仪的言辞,白霂接过正宾递来的酒杯,将酒杯举至额前,微微倾斜杯身,在地上撒了些,随后举至唇边,轻抿一口,俯身拜谢。
      “醴酒礼成,请正宾为笄者取字!”
      一位头发渐白的中年女人接了话茬:“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锦欣。”
      “白锦欣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白霂深深弯腰,口中附和。
      “取字礼成,请笄者到伯母面前听训!”
      白霂起身,跪坐到李承曦面前,聆听着伯母象征性的教诲。
      江林安看着典礼中央的白霂,眼神微微复杂:仅仅十年,这个孩子的性格好像变了,以前喜欢顽皮笑闹,活泼开朗的孩子,如今……却是学会顺着大人的意愿来了。
      “听训礼成!及笄礼成!”
      “笄者行成人礼,拜谢正宾、赞者、众宾及四方来客,请众宾移步,宴饮欢……”
      司仪最后一个字还没脱口,白家的大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一抹扎眼的红映入眼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及笄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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