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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镜像迷宫（上）
医务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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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道比教室更刺鼻，混合着碘伏和陈旧绷带的味道，像一种冰冷的、具有腐蚀性的液体，灌满了林燕的鼻腔。
李俊背着她，少年的脊背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实。林燕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能嗅到他颈间淡淡的、像是柠檬洗衣粉一样的清香。这与陈磊那种充满侵略性的汗味、王越那种冰冷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让她想要流泪的味道。
“林燕，你抓紧，前面有台阶。”李俊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细微的震动，酥酥麻麻地挠着她的胸口。
“嗯。”林燕低低应了一声，双臂收紧，环住了李俊的脖子。
就在这瞬间——
【系统提示：玩家李俊，对你的依恋值+20。】
【被动增益：灵魂稳定性+15%，排异反应缓解。】
一股暖流从李俊的后颈处传导过来，顺着林燕的血管流遍全身。原本撕裂般的头痛奇迹般地减轻了，那种灵魂即将破体而出的恐怖感像潮水一样退去。
林燕愣住了。
这就是“正比”关系。李俊越喜欢她，她就越强大、越完整。
她垂下眼帘，看着李俊通红的耳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果在这个世界，爱是一种货币，那李俊无疑是那个最慷慨的捐赠者。他毫无保留，甚至不计后果。
“李俊，”林燕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俊的手顿了一下，碘伏的棉签悬在半空。
他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因为……因为你很特别。你不像别的女生，你……你很勇敢，也很……孤独。”
孤独。
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燕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看得懂我掌心写的字吗？”林燕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李俊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看不懂……但是，我知道那是很疼的符咒。陈磊……陈磊他欺负你。”
林燕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残忍。
“那你想不想帮我？”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李俊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帮我……惩罚那些欺负我的人？”
李俊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急促起来。
“我……”他看着林燕近在咫尺的红唇，眼神迷离，“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嘘——”
林燕将食指抵在李俊的唇上，制止了他的告白。
“别说出来。”她凑近李俊的耳朵，像恶魔在吹气，“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陈磊站在门口，红色的篮球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照亮了他那张写满暴戾的脸。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丝……慌乱。
“李俊，你他妈给我滚开！”
陈磊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李俊的衣领，将他狠狠甩到一边。李俊瘦弱的身躯撞在药柜上，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
“陈磊！”林燕厉声喝道，试图坐起身来。
但陈磊没有看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李俊，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陈磊冷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个只会考试的废物，也敢碰我的‘搭档’？”
“她不是你的！”李俊爬起来，虽然害怕，却倔强地挡在林燕身前，“林燕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找死！”
陈磊猛地挥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李俊的面门。
林燕瞳孔骤缩。
她不想李俊受伤。在这个世界里，李俊是唯一能缓解她痛苦的人，他是她的药，她的盾。
“陈磊，住手！”
林燕几乎是吼出来的。与此同时，她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猛地从床上扑过去，用身体挡在了李俊面前。
陈磊的拳头在距离林燕鼻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拳风刮得林燕脸颊生疼。
“你……”陈磊看着近在咫尺的林燕，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黑色的雾气，“你为了护着他？”
【警告：目标陈磊，情绪波动剧烈，支配欲暴走。】
【反噬加剧：宿主灵魂损伤度+30%。】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剧痛席卷了林燕。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陈磊的胸口，溅在那件红色的篮球服上，像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咳咳……”林燕瘫软在陈磊怀里，眼前一片血红。
陈磊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迹，又看了看怀里这个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女人。一种从未有过的、锥心刺骨的疼痛感，像病毒一样顺着他的掌心，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系统提示：玩家陈磊，对你的支配值清零。】
【系统提示：玩家陈磊，对你的占有欲转化为……痛觉共鸣。】
“林燕……林燕！”陈磊的声音变了调，那是恐慌，是颤抖，是比愤怒更真实的恐惧。他试图抱紧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种痛，不是□□的痛，而是灵魂被凌迟的痛。
林燕看着陈磊惊恐万状的脸，看着他那双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慌乱和心疼，她虚弱地笑了。
这就是她要的。
她要让这个试图猎杀她的野兽，变成离不开她的、痛觉相连的囚徒。
“陈磊……”林燕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抚摸着陈磊的脸颊，动作轻佻又深情，“疼吗？”
陈磊咬着牙，不肯回答，但滚落的泪珠出卖了他。
“以后，不要再对李俊动手。”林燕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他是我的……乖狗狗。而你……”
她凑近陈磊的耳朵，气若游丝，却字字诛心：
“你是我的狗链。”
陈磊浑身一震，死死地抱住了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抱着即将溺毙的浮木。
李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他突然明白了，林燕要的不仅仅是被爱，她要的是掌控，是毁灭，是将所有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踩在脚下。
而他，心甘情愿。
“林燕……”李俊走上前，颤抖着握住林燕冰凉的手，“我也……我也不怕疼。如果你想，我也可以……”
林燕转过头，看着李俊那张清俊纯良的脸，心中那座名为“理智”的冰山，终于彻底崩塌。
她要这个世界燃烧。
她要这些男人，为她痴，为她狂，为她死。
“好。”林燕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疯狂的笑，“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吧。”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猎杀，才刚刚进入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