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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色契约
放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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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办公室，是林燕的刑场，也是她的加冕礼。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王越身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困在笼中的猛兽。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钢笔，那是林燕从未见过的款式，造型流畅，顶端闪烁着幽蓝的光点。
“坐。”王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燕没有坐。她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摆出一副防御兼挑衅的姿态。她能感觉到，这个房间的空气密度比外面大得多，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胶水。
“王老师，找我来，是要给我补课吗？”她挑眉，语气轻佻。
王越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X射线一样扫过她的全身。“林燕，你知道在这个世界，‘爱’是一种货币，也是一种毒素。”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他的身姿挺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压迫感，那是斯文败类的极致演绎。
“你对陈磊使用了‘反向驯化’。”王越的手指轻轻划过林燕的锁骨，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却让林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在吸食他的攻击性，把他变成你的宠物。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就像在悬崖边跳舞。”
“危险？”林燕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王越的下巴，“王老师，你不是很喜欢这种危险吗？你看着我的眼神，可不像在看一个学生。”
王越的瞳孔微微收缩，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林燕乘胜追击，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却坚定地抵在王越的胸口。
“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我对你动心，会怎么样？如果……我爱上你了，这个系统会崩溃吗？”
轰——！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林燕的全身。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爆了。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严重警告：宿主试图篡改核心情感协议。】
【反噬启动：灵魂剥离程序加载中……】
林燕痛得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强行从躯壳里往外扯，那种撕裂感比分娩还要痛苦一万倍。
“咳咳……”她咳出一口血，溅在王越洁白无瑕的衬衫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王越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濒临崩溃却依旧在笑的女人。他的眼神变了，那种程序化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人类才会有的情绪——那是震惊，是困惑，甚至是一丝……怜悯？
“你疯了。”王越低声说道，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掌很凉，却奇异地缓解了林燕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也许吧。”林燕抬起头，嘴角挂着血，眼神却亮得吓人，“但我赢了，不是吗？你刚才……是不是心疼了？”
王越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将林燕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倒了一杯水。
就在这一瞬间，林燕脑海中的警报声停了。
【反噬终止。原因：目标对象“王越”情绪波动异常，逻辑回路短路。】
林燕愣住了。
她看着王越的背影，看着他那依旧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寂的脊背。原来，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是绝对的。所谓的“动真情会反噬”，似乎只对陈磊那种低级的猎手有效，而对于王越这种级别的存在，她的“爱”，反而成了一把钥匙，一把能撬开他钢铁心防的钥匙。
“喝了它。”王越将水杯递过来，语气恢复了平静，但林燕却捕捉到了那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她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清凉的水流进胃里，抚慰了她焦渴的灵魂。
“王老师，”林燕舔了舔嘴角的血渍，露出一个妩媚又危险的笑容，“下次，我会让你哭的。”
王越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后。但在林燕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桌沿，指节泛白。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天空已经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
林燕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她知道，她赌对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也更有趣。
她要的，不仅仅是生存。
她要陈磊的臣服，要王越的沦陷，要李俊的奉献。
她要让这所囚禁了她青春的监狱，变成她欲望的游乐场。
哪怕代价是永坠地狱。
“林燕！”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燕回头，看到李俊正飞奔过来。少年的白衬衫在晚风中鼓荡，像一只折翼的天使。他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听说你去办公室了……你没事吧？你的手在流血……”
李俊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满是鲜血的掌心，却又怕弄疼她。
看着少年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林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李俊的喜欢，是纯粹的，是温暖的，是这个世界唯一不带有掠夺性的情感。
而这种纯粹，恰恰是治愈她灵魂创伤最好的良药。
“李俊，”林燕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下来，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摸着李俊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类，“陪我去医务室，好吗？”
“好！我背你去！”李俊二话不说，蹲下身子，露出了结实而单薄的脊背。
林燕趴在李俊背上，感受着他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衬衫传递过来。
这种感觉，真好。
如果这就是天堂，那她愿意暂时放下屠刀。
至于陈磊和王越……
林燕趴在李俊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的猎杀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而这一次，她要享受过程，享受猎物临死前的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