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初恋？ 就非得是他 ...
-
宋静言在过不了多久肠道不断地翻涌着，胃灼烧得可怕。
但他还是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不想麻烦别人，至少要等别人走完，甚至等到自己的灼烧感消散。
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熟悉了就好……
但似乎这次摄入量过多，没走多久，他便扶着墙喘着粗气。
“那有厕所，是上大号吗？”杨思睿问着。
宋静言闻言微微抬颌，点了下头后便往厕所赶去。
在刚到厕所没多久，他就蹲着捂着胃部，随即一股烧酸味穿过咽喉口腔，直至清空，以至嘴唇边还挂着垂滴，眼角边挂着泪痕。
他沉寂了一段时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缝，才起身冲了厕所洗了把脸。
他很少有看手机的习惯。
毕竟自己话少、少表达，基本上没什么人跟着玩，甚至没有，列表安静也是常态。
但似乎也没有必要。
在手机响后片刻，宋静言打开了微信。
何麦予：［地点：杜涟饭店］
在收到何麦予的信息地点是附近的饭店带包厢后，宋静言才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
文：要点饮料不@全部人
欧凯：大家AA吗？
张澄：要嘚！要说不说点几串？
文：待会吃完饭一起拍个照呗～
……
宋静言在正要熄屏时倏地收到了许嘉然发来的消息。
许嘉然：在你认为的人生里，有亲人吗？这边协助一下调查。
默：没有了……可能都不在了。
他不确认对方发这条消息的意义是什么。是试探还是嘲讽？
许嘉然：请问大概是在什么时候不在的呢？
默：九岁的时候，在湛江的梁汕镇。
许嘉然：还记得什么吗？
默：不记得，忘了。
宋静言把手机熄了屏，蜷缩在角落。
包厢是一个昏暗的场景，唯独头顶的那盏焕彩的灯不断旋转着。
中间是一张圆桌，周边是一圈木椅。一伙人就着位置坐了下去。
在餸上完后，基本上一桌的人开始动了筷。
饭后何麦予等人一同聊着天，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惩罚牌。
基本上桌上也就几个人，何麦予在洗了把牌后放到了桌面上：“来玩不，在附近刚买的一副。”
姓文的听此事便拍手叫好，在统一的石头剪刀布中，宋静言在相隔了几米的位置出着拳。
事实上这副牌不是宋静言想的那般，起码不是恶俗低劣的东西。
在过了几轮后宋静言基本上没怎么输过，看着别人说出自己对老师的慷慨激昂，对于自己热爱的爱好，以及一些自己的梦想，越界一点的也就是拍一下别人的肩膀。
宋静言在角落处静静地喝着饮品，游神望着那旋转的灯照在昏暗的包厢的彩灯。在时间的流逝下仿若视线越来越模糊似的。
他蜷坐在角落基本上也没什么可交流的，唯独在每次出拳时参与着。
“诶，到学霸了啊！”何麦予低喊了声，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掀开了第一张牌的背面：出题人提问三个问题
杨思睿只是点了下头，等对方的回复。
何麦予斟酌了许久，才道：“请问…你的初恋是多少年前认识的呢。”
要说初恋，文桢缃倒是没见过自己的那哥们与哪个人贴得近，最多的也就是给别人讲题的那会：“诶呀，不好意思说出……”
没等对方说完，杨思睿答道：“十三年。”
“我操？”
“多久？”
宋静言一脸懵逼呆滞地看着对方，原来他有初恋啊……
“睿，你那个时候不才小豆丁吗？十三年你有没有搞错吧？我怎么不记得你跟哪个小姑娘小帅哥挨得这么近呢？还是说是你瞎编胡造的？”文桢缃拍案而起，试图从自己的记忆库找出这个傻逼说谎的证据。
另两人也基本上没怎么答上话，消化着这条消息。
这不是什么小数目的年份，这甚至要从小孩说起，没人能插得上话语。
“那那那下一个问题，现在有和初恋见过面吗？”
睿：“有。”
何麦予想趁早结束这一轮：“你喝了几杯柠檬茶？”
“不是酒吗？”杨思睿答道。
“橙啊，睿还没成年呢，喝不了酒，哦对了，好像还有一个没成年。”文桢缃说着说着，便四处寻找着某个身影。
张澄疑惑地挠了挠头：“啊——这包装上面不是写了嘛。”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饮品对着光读起了字：“青提味，柠檬茶，啤——？”
“啊？”
“嗯……？”
嗯……
宋静言愈发感觉胃部灼烧感严重，他的视线天旋地转，带着点不切实际的感觉。
-
视线逐步衍生为自己不怎的熟悉的场景，耳边宛如席卷进茫然大海，无声地控告着一切。
“奶奶…爸爸妈妈是不喜欢我吗…”
“不是的啦乖，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了呢。”
“可是…他们怎么都不在啊，不见了，其他的大人都在说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说，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
“这个……”
“还有哥哥姐姐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回来的…”
“可是三年了，我怎么看不到他们……”
刺耳的耳鸣声以及回音带着海水翻涌的声音卷进他的耳畔，溺于万丈深渊之中。
-
“唔——”
他挣扎在无尽的深渊里，无数双手不断地把他拉入深渊，拉住四肢，盖住眼睛，不见得一丝光明。
“哈啊——”
“呜哼——”
“呕……”
宋静言疯狂地咳嗽了起来，抱着的垃圾桶里头东西早已过半。
他眨巴着眼睛，倏地一两滴泪滴撒在这些东西的里头。
怎么能这么倒霉呢……
还不如不出门呢……
他缓慢地回过神去，而自己的肩膀则是被一只手臂扶着进而行走着。
他把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沉默了许久。
在到路灯下椅子时，杨思睿把他摆放到了上面。
“把他喝了。”
“……”
宋静言迷迷糊糊地对焦着眼前的物品——是一瓶矿泉水。
他的手虚软地握住，随后往自己的嘴灌了起来。
“待会儿打车回家……”杨思睿带着些许醉意点开了打车软件。
“你…骗人的吧？”宋静言问道。
“什么？”
“就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没骗人，真的。”
“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他上手揉了几下宋静言的头，但随之被他一下抓住手腕。
他的手腕细得很，没营养的迹象，可在酒精的促使下他的力气变得格外的大。
宋静言抬起那无神的眼眸看着对方，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对不起……”在说完后自己死命地抿着嘴唇。
貌似自己又成为了对方的麻烦……
他翻了下自己的衣服口袋，随后抓起两颗糖塞入了对方的手里：“万圣节…快乐…”
杨思睿接下了那糖：“同乐……”
“我吃不了糖你帮我吃了吧……”
——
在车上，杨思睿依靠在车门的方位，而作为喝了一点就醉睡的宋静言则是侧着身，把头枕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杨思睿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轻微地把腿往另一个方向移动，顺便也点开了微信。
木日然：明天去看吗？
R：嗯。
木日然：明天ta在吗？
R：都在同一层。
木日然：还是尽量避开比较好，免得心态抑制不住。
木日然：对了，这件事你还没告诉他吧？
R：糊弄过去了。
木日然：嗐，人生不过三万天，何必呢？况且ta那还认识你吗？你家的物质条件变好了，去认识同阶层的人不是更好吗？
木日然：让我猜一下，你这是同情吧？同情算什么啊，同情能当饭吃啊？
R：…
木日然：对了，你说的那个，谁？男的女的？
R：你猜。
杨思睿即刻把手机静音熄了屏，撇撇嘴，沉默地倚靠在座椅上，思索了许久。
沉默说不出口的话，终究化成了一抹泡影，映照在自己的心底处。
缄默心事，话却说不出口，仅仅残留的那份念想兜住话语。
他低下头，看到的则是熟睡的一棵毛茸茸的脑袋，再往下看，则是对方自己的双臂放到了他的腿部一旁。
尽管说对方是放松了些许警惕，但还是一副拒人之外的情况。
-
到了地点后，宋静言才从睡梦中惊醒。
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这么累，在往期是很晚才睡得了觉的，甚至到了凌晨，甚至更久。这次却出乎地早睡了。
怕是今天吃的东西都吐了两次，胃不怎的好受。
宋静言还是不想说出自己不舒服的这件事，在随同回到家后片刻，宋静言更是直接回到房间去，不肯再有其他人来帮他，自己是个麻烦，会让别人不开心的……
-
杨思睿的身子陷入沙发处，整个人沉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事物。
又拿起手机，看到了杳然发来的消息。
木日然：真劝不动你，真恋爱脑还是怎么？
木日然：你说ta有那病对吧，又治不好你别指望了。
R：祂是有，既然祂那病治不好，那就让祂习惯，让祂重新学习如何待在自己的身体里，学会直面自己的内心。
木日然：那这样想我也不管你了，跟你说了几年了还这样，你非得跟我说什么什么，谁知道对方是谁啊，那我又不知道ta是谁。
R：我喜欢男生。
木日然：？？
杳然作为盈科集团的大老板之一，在面对事情时总会游刃有余的，可在现情况懵了脑袋。
但她还是几秒过后反应了过来，连连嗷了几声。
木日然：那在原则上，总得找个优秀的吧？啊？你别一见钟情上人家了吧？
杨思睿是认可对方的观点的，但是后面的那一句，他倒是不认同了。
在回到房间后，他把在今日中午与许嘉然谈的话线索串联了起来。
在跟王娟对接过信息后，确认对方是到了九岁的时刻便消失不见，而许嘉然则是说他在湛江市，那么极大的可能就是旅游，或者还有另一种自己也不肯相信的原因：gm
然而在往后的时间他是分析不出来的，毕竟对方不肯说，而且在前些日子跟何梦婷聊的天，能知道是小学毕业就退出那个家的。
那仅剩的姚嘉林是什么意思？
杨思睿看着许嘉然发来的缺失人员名单，赫然那四人是警方要极力追查踪迹的人了。
姚嘉林差不多也跟他们相差十几岁，甚至是同村？
-
“你怎么又带着他啊。”姚嘉林问着。
杨思睿拉着身后的那个人道：“看他一个人在树底下就带过来了。”眼前的这位是比他高很多的男生，但人也挺好，也不在意别人的话语。
姚嘉林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随后徘徊在小道上：“你爸今天有点奇怪啊，对着手机和别人说话聊天，挺久的了，还说什么去抓小孩？是抓小孩去洗澡吧？”
“他说要带我们去外面呢，还说要买大房子！”杨思睿夸张地扬开了双臂。
“你要走了？”后面的那个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说来也奇怪，杨思睿觉得，那人几乎也不怎么的说过话，甚至太过于的懂事，而在于一些事情上总是被欺负，以及他家的大人也同样“欺负”着他。也被人称作为哑巴，但他不认为这个外号好听，只是取了个叫做小静。
小静看着姚嘉林：“你也要走了吗……”
姚嘉林没说话，只是蹲下了，亲切地揉了揉小静的发顶：“怎么会呢，哥哥还要帮助这个村子致富呢。”
对啊，怎么会呢……
杨思睿低垂着头，在抬颌时倏地发现，眼前的景象早已被黑色的粘液包裹，而随之的小静整个头颅被粘液逐步侵蚀，看不清面貌。
杨思睿惊恐地退后了几步，然而回过神时，转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不对，是十一岁的自己，孩童时的自己疯狂地追逐着小静：“你去哪了！”
杨思睿随着自己的视线逐步移动至另一端，孩童时的自己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无声无息地看着地面上带有腥红光亮的烟。
烟随着自己的视线不断放大，直至一抹明火在荡漾的海面上激起反应。
杨思睿悬垂的身体不断往火海里坠入，头部传来刺痛。
一道酒气不断地传入自己的鼻腔内：“钱呢？老子要去赌了！”
“小睿的三年级学费还没交，你……”
“我什么我！现在外面的人已经找到家了！”
“那你别赌了啊！”
倏地，一巴掌拍在了何梦仪的脸上。
杨思睿喘着气，缓慢地后退，直至背部贴紧了墙壁才找到了些许依靠，而一双手把他捞入了桌子底下。杨思琪捂住对方的耳朵以及眼睛。
桌子外的世界宛如刀枪火海，即使不是在战场上，但在如今的和平安定的时代，终究会有“战场”不断地从一家一户映射着。
他们不是元帅，可是跟那群牛猪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扬威着自己的威风，展示着自己那晦暗的一面。
火海逐步蔓延至桌底，杨思琪的手化为粘液捂住他的嘴，粘液从他的四肢到全身，天衣无缝地包裹着，动弹不得。
直至呼吸逐步变得困难，他的双眼才恢复了原先张开的模样。
整个身子垂坐在床上，他呼吸急促着，双手把自己的头发往后脑勺挪去。
他哽咽了许久。
许久，才发觉窗外还是黑着的天，甚至是半夜十二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