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Appointment 糖，虽然有 ...
-
宋静言在面对撞上的事也不以为过。
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好了对策，便是中午那阵子去了的，那如果说在下午那时刻……
算了，到时候再说。
他微微靠着椅子，沉默地划拉着手机选着甜品店位置。
宿舍的阳光直射进屋内，相比起宋静言以前那老旧的出租屋还是好太多了。
宋静言看着自己桌面上的那榜单奖品，陷入了沉思。
宿舍长早已去隔壁宿舍探讨着明天下午的去处。
想着，我总不能成为别人的累赘别人的负担……
这些天下来根本就没多少外出去休闲的时间，大多数则是在教室里坐着写东西，写完再写。
而那空闲的午休，以及那闲淡的月末，则是学生放松的时刻。
指针随着时光流逝，直至双针停留在了同一时刻。
在挑选好明确的地点后，宋静言双臂伸直，随后往后弯着腰，旋转的视线望向了客卧的天花板。
默：［位置：炘都街均安甜品店］
默：明天下午两点，去吗。
宋静言在发完消息之后转眼看了下钟表。他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如此之快。
他微侧着腰，摸了下菁言的小脑袋，随后在桌子的侧方袋子里拿出了个苹果。
苹果貌似是熟透似的，有一块发着腐。
也不是自己想吃，只不过晚饭是未吃的，只好吃着垫垫肚子。
出了客卧，整个平层则是昏暗无比的，宋静言呼吸急促了一会儿，又强制控制着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骂自己说这里是别人家，不是碎片的场景。
“吱呀——”地一声，一道开门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着，那人仿佛是暗夜的刺/杀者，在深处观察着猎物。
可宋静言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些恐怖的画面，腿还是止不住地发着抖，臆想着那人拿着…斧……悄无声息地看着。
他顺着自己的意识，不断逼迫自己克服着那些画面。
“噔——”，昏暗的环境伴随着灯光的侵蚀不断变得敞亮。
宋静言额角冒着冷汗，喘着气走向厨房。
在拿到刀后，他的手止不住地抖着，他看着这把刀，这刀似乎是在刀尖裹着血液，不断流淌。
“你拿刀干什么？”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他的背后传出。
宋静言僵持着脖子，把脑袋往后旋转看着那个人——是杨思琪。
宋静言吓得下意识地把刀藏在了身后，但想了想，自己好像不是在做坏事，为什么要躲呢？
“切…切苹果…”宋静言小声地呢喃。
“你不是切吗？我看着你。”杨思琪抢着话，语气听得出不是什么好心情，她双手抱着臂，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宋静言的眼神放着空，在模糊的视线中，一道模糊的残影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你拿刀干什么？我问你话你拿刀干什么？！”杨思琪逼问着宋静言，手里拿着那把带血的水果刀。
宋静言躲在墙角处，右手死死挡住左手臂。
左手臂伴随着空气的触碰，而逐步变得刺辣。
温和的、粘腻的液体不断顺着手臂往下流淌，漫过指尖，流速迅速。
“我问你话，你是不是学网上那些人啊？是不是跟风啊！”杨思琪哑着声吼着，随后拿出自己的帕子，伸过手抓着宋静言的左手臂，压拭着伤痕，把手臂抬到高于心脏的位置。
“我是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宋静言呢喃着。
“谁不要你啊，你说啊，你才十岁你怎么就知不知道没人要你啊？这不有姐姐在的吗？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啊……”杨思琪在意识到自己的帕子根本压不住那源源不断的液体后，浑身的血液仿若陷入冰点。
随即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就着臂袖压着近心端的位置绑紧压着。
十二岁的杨思琪又怎么能够去更好的处理这件事情呢？
自己家里的那些事情才刚刚好解决，自己的妈妈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家里还得想着赚钱的法子。
即使是处于七月初的盛夏，却仿若陷入无尽的寒冬，不见得一丝温暖。
“婷姨…还有…同学…他们…欺负我…”宋静言冷着声说着。
杨思琪在听到何梦婷时，心里的焰火消磨了一半。
毕竟这个时候，能够养他的监护人也就他们了，他还是小孩，而且……其他人好像……不是好像……就是不和他家好……
“好了别哭了……”杨思琪拍轻微打着他的背部，在想要唱着歌，让对方缓解心情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甚至没听说过……
宋静言在面对自己的伤时却不以为然，他感受不到情绪，什么情绪都深埋于心，就连自己是什么情绪自己也不知道，甚至自己的左手臂变冷发僵了，也认为这是他应得的。
报120吧？但她好像没有手机……
我没有家……
宋静言眼神黯淡地垂着头。
我…没有家……
宋静言在切完那坏的部分的时候，把刀放回了原位。
回头看去，杨思琪依旧是倚靠在门框，依旧是盯着他：“有没有藏其他刀？”
宋静言把水果刀放回了原位，果决地说：“没有。”
“最好是没有。”杨思琪扶着门框直挺挺地站着：“下次别来厨房了。”她冷声道，在宋静言往客卧方向走的时候，才关上厨房的灯以及门，留了盏夜灯便回房间去了。
-
次日早清晨。
宋静言在自己的衣柜里以及行李箱里翻找着些好看且实际的衣物。
在进行了一系列比对后，则是挑了件自己满意的浅蓝色长衬衫以及米白色的休闲裤。
在换好衣服后不久，他慵懒地躺在了床上，毫不掩饰着自己那份天真。
他打开了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桌面，进行比对起了自己，从远处看，没显得自己很瘦了，很健康的对吧？
他笑了笑，菁言则是随他的性子，侧着身子蜷缩在了原先宋静言睡觉的地儿，他揉了揉自家的小猫，在对方毫无防备的瞬间给对方拍了张丑照。
菁言冲他喵呜了一声，但还是没说什么，扭过头去，生着闷气。
小猫生闷气好啊，揉一下头就没事了。
好啊……
予：“这猫好可爱啊！”
何麦予在游街群里发着消息。
何麦予：诶言哥，这是你家的吗？
默：嗯。
文桢缃：一辆卡车诶。
……
宋静言刷着手机，倏得，一条消息铺天盖来。
是许嘉然发来的消息。
宋静言退出群聊点开头像，而对方仅仅是发了一张图片以及一串文字。
宋静言点开图片，上面是一棵老榕树，上面挂着的是红流苏式的许愿牌。场景大概是某个村子的，并非是处在该市的那处许愿地。
许警官：这里你知道是在哪的吗？
不是，身为警察居然不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
默：抱歉，我不清楚。
随即许嘉然又发来了几张图片。
一张是在徐闻县梁汕镇的“于寻百货”，一张则是一个小男生冷着脸的图片，貌似跟自己很像。
许警官：那这两张呢？
默：一张是当时警察带我离开的时候路过看到的。另一张是我…吧？
等过了一阵子，许嘉然才回复了一条：明白了。
不对，他没有拍自己照片的习惯。也从不拍正面，那……是谁？
算了，大国基因库，从十几亿里，能找不出两个相匹配样貌的人吗？
哈哈……
哈……
-
“两位，请问要点什么餐？”一位服务员对着他们道。
宋静言坐在位子上，身旁还有着一个田园猫气球，手搅和着匙羹于餐前甜品，随即放进了嘴里，眼神放空地看着甜品的边缘角。
“在想什么？”杨思睿坐在他的对面，沉默地看着菜单。
“啊…哈…没什么……”宋静言抓起了自己一旁的豆奶喝了起来。
他强装镇定地看着手机，看着那张图片，斜眼进行与杨思睿比对了起来。
嘶——
我操……
不能说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不成…我同桌…是凶手？！
宋静言接过杨思睿手里的那份菜单，在填完后提交给了服务员。
不对啊，那照我这个说法我也是凶手了？
算了算了。
在这个月月底的工资发下来，结合两处打工的地方来说，是有三千多的。
总得下来，要控制这一次餐饮在两百内，不然到下个月要“破产”了啊。
宋静言舀了一匙羹甜品塞进嘴里。
嗯？怎么感觉怎么像…约会？
杨思睿微微抬着头，看着对面的那位，呆呆的，没什么表情。
……很可爱。
这家甜品店是在某红薯比较火的一家网红店，无论是甜品，菜品，以及风景，都无与伦比。
服务员：“您好，这是茉芒巴斯克和荔波脆慕斯，请慢用。”
桌面大致是一张四角木桌为主，中间为镂空，随即是及地的餐桌布。
宋静言无聊地轻微把晃着腿，随即把腿伸直直至桌底。
杨思睿在接过那杯茉芒巴斯克后，低着头打着字。
群里的人大致在四小时后才会出没，也就是七点整，还不如在此期间一直呆在这。宋静言心想。
随后自己的裤脚似乎是被撩起来了一块似的，脚踝处透漏些凉气，而腿间却若有若无的一双腿阻拦着。
宋静言抬头微微望着对方。
而对方却不以为然似的表情，继续在与另一个人聊着天。
应该不是吧？是风刮起来的吧？应该是吧？
落叶倾倒而下，伴随着入秋的阵阵凉意。
窗外的阳光了然晃悠。
宋静言微微侧着脸，手轻轻地托举着自己的下巴。
一束金光照着他左侧的面庞，他微微抬起双眸，直视着对方，微勾起了一抹笑意，但又很快消散。
杨思睿抬起眸，又很快落下。
真不对我有意思？还好。
宋静言想着，撇撇嘴，倏地一勺带果酱的糕点于嘴角，他下意识地张着嘴接下了。
焦脆带着点酸甜。
嗯？
宋静言倏得眼眶泛热，他自己也不确认自己是怎么了。
他抬颌，在看到对方也跟着注视，他又随之向别处看去，低着头轻抿着唇继续吃着甜点。
心里忍不住地泛酸。
-
在街上行走的过程中，宋静言眼神飘忽地望向别处。手上抱着的是一只橘猫气球。
入秋后，天暗沉的速度也格外的快。
路过街巷，经过路口，近望湖面，落日夕阳伴随着时光的流逝，光束打在了街巷深处。
宋静言跟随在杨思睿的身边，落日将他们的影子折射至路面。
“你说，时光的流逝下，会忘记以前的那些人事么。”宋静言右手拿着杯奶茶，转过头轻声询问着。
杨思睿抬颌，眼神领略着他的面庞，又随之道：“如果念想久了，自然不会忘记。”说完，他眼眸往下垂了下。
“你是不开心吗……”
宋静言看着对方，杨思睿脸上也几乎没什么表情，只不过眼睑处经太阳照射下略微闪烁着光。
“不是。”他哑着声说着。
宋静言想着，难道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触动了对方的雷点，对方不开心了？对方是有想念的人的，是我的错……
宋静言想了想，等对方与他齐行时，把怀里的气球放到了他的手上。
“菁言——”宋静言笑着对着对方说着。
“它是我刚到平海的时候，遇到的一只小猫…当时也是和我一样无家可归，但是，他现在有家了，嘿嘿。”宋静言冷淡的声音夹杂着点欣喜。
菁言大概是在宋静言最至暗时刻的第三曙光。
“它很好…不用流落街头了。大概……能让你开心吧。”宋静言笑着。
-
“你不用流浪街头了。”宋静言轻声地说着，抱起在草丛中瘦骨嶙嶙的橘猫。
那小猫也不怎的反抗，在被宋静言抱到后，用着自己的腮帮子软软地蹭着他的指尖。
那小猫到后面在宋静言的陪伴喂养下，变得格外的健康。
小猫也常常听着宋静言在日常中的叙事，以及自己的难过事。也常常在他的怀里睡着觉。
-
杨思睿伸出手，在他的发顶上揉了揉，在宋静言往他的身边靠了下时，便停下了脚步，驻足于湖水前。
湖水前的芦苇丛随着秋风荡漾着，随着鸟飞，伴着花落。
同桌是一个很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Appointm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