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猜拳，赢的做1》鬼笔环钛

5、第五章 双头黑王

　　“嘶——”
　　似狗非狗的一人高动物，顶着三只翅膀的巨型鹦鹉，花色各异的守宫蜥蜴，在嗅到了危险讯号之后极快速地从暗地角落里一拥而上。

　　埋藏在商场廊柱间的少量藤蔓也跟着那些一拥而上的变异动物一起活了，依稀能从里面辨别出些手脚的形状，颤颤巍巍地往有动静的方向行走。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样？”在一楼待命的江婷等人听到动静，迅速警戒。

　　没工夫回复了，方才第一只守宫把众人冲散了，这会正绕着商场挑空的回廊和变异动物周旋。

　　“二眼！闪！”有人朝独眼队员吼了声，下一秒子弹擦肩而过，在那近在咫尺的鹦鹉翅膀上打下一簇羽毛。

　　二眼一个翻滚，险之又险鸟爪逃生，也顾不得队友的方位扯着嗓子喊：“海哥！这样不行，打不了啊！”

　　被荫蔽的商场内部本就阴暗，走廊宽度有限，人都分散了个七七八八，拿着枪都没准头，只能靠冷兵器肉搏。

　　长刀在鳞皮上砍出一道血痕，拔出时刀刃卡了卡，江自观一抹脸上的血：“所有人！把它们往右手边第一个通道的方向引！”

　　常海这会音量倒是响亮沉稳：“报数！”

　　“一只狗！能解决！”
　　“二猫！中号！”
　　“二恐龙！打不过！”
　　“三羊驼！能打！”
　　“一只三头恐龙！变异严重！”
　　江自观：“一恐龙……那不是恐龙！是守宫！”

　　哺乳动物类的变异方向要可控得多，因此他们的主要对手是那四只变异爬宠。

　　江自观带着身后那只守宫一路回跑，冲着前方血淋淋的上颚一刀劈下，贴地从缝隙里穿到背后。

　　带枪队员朝转过来的那三个头连续射击，几道血花迸溅，只换来一句更愤怒的“吼——”

　　“不是普通变异！这恐龙被寄生了，打不死！”

　　二眼被那肥硕的尾巴大力扫过，忍着呕吐的冲动砍掉边上试图掺和一脚的丧尸残肢：“靠！这一商场的人都被它们当养料了吧，这么肥！”

　　江自观拎着刀，面色冷静到了极点，等到变异动物被集中完毕后开口，声音直接穿透骚乱场面：“我把他们引出去，姐夫，你断后。”

　　常海一惊：“这是二楼，你怎么——”

　　一把不知沾了多少血的长刀破空而来，径直落进他怀里。

　　江自观扔了刀，原地跃起往那几只恐龙身上被子弹炸开的窟窿里狠狠伸手一掏，在更加愤怒的鸣叫声里往右边的通道里跑。

　　“我小时候在这的厕所里迷过路。”
　　“什么？！”

　　几人还没搞清楚厕所迷路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江自观已经只身一人蹿进了通道口，对着商场厕所视而不见，径直往更深处跑去，还不忘随手扯过边上的杂物吸引注意。

　　疯狂的植物，愤怒的恐龙和迷茫的丧尸齐齐从身后扑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遥控器按了两下，抬脚踹上了通道尽头的大门！

　　“轰——”

　　青白的天空引入眼帘，江自观跳上栏杆，把遥控器叼到嘴里，拿起对讲机含糊道：“来C口接应。”

　　下一秒，一跃而下！

　　刹车不及的变异动物携着栏杆坠落，江自观跳到房车顶上，在兽爪抓过来的瞬间从车门翻身而下。
　　牙齿轻咬遥控器，车身转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和攻击擦肩而过。

　　“牛啊老大！帅！”带着支援从AB口赶来的老李看着江自观衣摆在空中荡起的弧度，长舒一口气。

　　江自观扒着车门把自己荡进驾驶座，一个甩尾，在隆隆响起的机械声中说：“别贫了，赶紧把那几只恐龙解决掉。”

　　不对，他怎么也跟着说恐龙了。

　　被硬生生掏进伤口的疼痛显然足够拉仇恨，江自观一脚油门踩到底，在草叶纷飞中疯狂拉开距离，发动机和铡刀的轰鸣声中，远处的老李掏出一个□□，点火，投出。

　　“轰！”
　　老李末日前是个棒球爱好者。

　　烟雾弥漫，房车不比越野，这一个大转向下来车里的摆件都叮当作响，江自观一溜烟绕到支援车的边上，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喘息，和一声轻笑。

　　他神色凝重地朝烟雾中央看了眼，耳朵轻微一动，转而从座位底下又掏出枪，射击。

　　垂死挣扎的恐龙“嗷”了一声，轰然倒地。

　　结束。

　　对讲频道里传来众人庆祝的怪叫和商场内的情况播报，江自观却始终紧绷着呼吸，手指颤抖。
　　……他刚才没笑。

　　“老大，你要不到我们这车来？这自动驾驶看着挺好用的，你过来用武器也方便点。”
　　“老大？”

　　“商场里丧尸还没完全解决，先回原先的点位。”江自观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放下对讲回头进车厢里。

　　房车内的空间局促，拥挤而温馨，摆在外面的物品大多有固定，因此刚才一通大动作也没让东西变凌乱多少。

　　他弯腰擦了擦鞋，前方沙发床上带着几道坐出来的褶皱，罐头糖放在柜子边上。

　　江自观拿起来金属罐，摩挲了下贴在口上的封条，全新未拆封。
　　……只有这一罐。

　　他转身看向平静的镜子，神色莫测，嘴角却浮着笑。

　　刚才和恐龙周旋的时候，他确实没笑。

　　……有人上了他的床，笑着看他开车，还径直掠过了全新未拆封的那罐，把他吃了没几颗的糖拿走了。

　　江自观坐在了那处褶皱上，正好贴合。
　　哎，到底是谁呢？

　　*

　　在商场外守了没一会，对讲里就传来了内部小分队的捷报。妨碍施展的几只大家伙都被引走了，剩下的变异生物在已经和他们斗了三年的熟练工眼里不足为惧。

　　常海：“上面有几家电器店，徐牧统计了，改天让研究组的人过来一趟。”
　　江婷：“负一楼超市的仓库里还有点能用的东西，唉可惜，应该早点来的。”

　　“早来了恐怕还得和那群没被变异生物吃完的丧尸打。”江自观接话，“仓库里有酒没？”

　　“有有有，管够……等等，不对劲。”江婷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先不跟你们说了，等会联系。”

　　对讲频道里少了个声音，众人松了片刻的警惕心重新提回去。
　　江自观思索了片刻，搬下来几个箱子把镜子前方的空间挡住，再用布蒙上，卸了方向盘，锁了车门后才下车回到商场内。

　　他对镜子异象的出发点已经有了些猜测，对方最好能乖乖等他回来。

　　哈哈基地的十来个人已经分散到了各个楼层清点可用物资，江自观正打算去底下看一眼江婷的发现，拿着枪的徐牧先在二楼疯狂冲他挥手示意。

　　江自观上楼，接过方才扔出去的刀：“……这什么情况。”

　　几个拿着武器的青壮年挤在室内动物园的门口，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肯往里踏出一步。

　　二眼使劲眨着他仅剩的一只眼：“婷姐说遇到了幸存者，海哥已经情况去了，我们在动物园里发现了没变异的正常生物。”

　　江自观放下心，诧异道：“没变异？怎么活下来的？”
　　被植物寄生的丧尸和变异动物互相在彼此的食谱上，而正常生物处在更下层，放在这危机四伏的商场里，万万没有活到现在的道理。

　　徐牧神色复杂地带着他往里走：“不光是活下来了，看起来还是末日后才出生的，我们在这没找到它的父母，估计是被吃了。”

　　动物园原本的陈设已经被巨大化的动物挤了个稀烂了，只剩下两三个角落里的箱子还算完好，江自观在一片安静里往前走，还是不明白这俩人把他叫上来的目的。

　　“那就抓回去给研究组看看啊。”他随口开了个玩笑，“怎么，你们打算投靠我们嘻嘻基地吗？自己人不通知先找上我了。”

　　二眼顾右而言它：“这个……主要是不太方便。”
　　徐牧叹气：“唉，说来也巧，我们几个不怕丧尸不怕变异生物，就怕……”

　　“怕蛇？”
　　江自观看着箱子里那只手指粗细的小蛇，无语凝噎。

　　二眼提醒：“那箱子破了个洞不方便，得上手才能带走，我是怕捏死吓跑了。”

　　江自观懒得去看那色厉内荏的样子，直接伸手，缓慢地碰上了那条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小黑蛇。

　　他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但出乎意料，那蛇却格外顺从地盘了上来，直接把身子在虎口上搭了一圈。

　　徐牧二眼大气不敢喘一下，等江自观把蛇挪到有光的地方才细细打量，一看便是一怔。

　　“双头蛇？”
　　“双头黑王。”江自观喃喃道。

　　缝隙里漏进的一点光隔着满室灰尘打在小蛇的皮肤上，折射出点斑斓的光晕，两头自下方两指长的地方分开，呈Y字型乖顺地搭在江自观的手背上。
　　一具身体，两个灵魂。

　　他垂眸，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蛇身：“能活下来一定很不容易。”

　　二眼和徐牧对视一眼，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江自观紧接着开口：“这蛇我要了，算在和江婷说的那两件东西的份额里，你们自己交代去。”

　　他朝二人露出个笑，晃了晃缠着蛇的手腕：“走了。”

　　徐牧，二眼：……
　　“婷姐和海哥，应该不会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