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调查 调查 ...
-
穆烟早上醒来，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何逢，叹了口气，又为她盖上被子。
她作息很规律，一般八点多就醒了，任务目标，不，何逢，真让自己操心。
她一边洗漱着，一边回想着昨晚。她被迫退出后，从晶舱里醒来，跑向何逢的房间，万幸的是，她没锁门。
何逢双手合十，静静的躺尚在晶舱里晶舱是一种形似蚕蛹的舱体，外表颜色可随使用者更改。
她坐在旁边，等她醒来，精神世界内与现实的流速是不同，她们凌晨三点进去的，她出来时已经下午一点了。
那天，她等了很久，看着头环从白色转为黑时，她慌了。那说明决界异变率增，很有可能致死，她慌了。想要锤开晶舱，把她带回来。
你醒醒啊！先不要死，好不好。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穆烟足足等了五六个小时。 直到，她睁开眼，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穆烟用凉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为什么一次次拒绝自己呢?何逢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下楼，楼下冰箱什么都没有，又叫徐妈做了饭带过来。她坐在椅子上，徐妈叹了口气“小姐，要不您还是回去住吧。”徐妈看着冷清的一楼，为自家小姐的担忧起来。
“不用，我自有打算，你去买点吃的，蔬菜。还有。备一份饭，楼上还有人没吃。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
穆烟吩咐完，她上楼拿东西。从房间里出来时，她看到客厅里，何逢的风衣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掀开风衣，是一个手记本，似乎是新写的，她翻动着，怎么这么多空白，直到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自己眼里。
何逢是倒着写的，字迹很凌乱，更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记录的。
五月八日，精神世界五
人的货币是怎么来的?
那恐怕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
但我看到了一种全新的货币。
那是一座城，与其说是城，
不如是城门口的小片区域。
来来往往的人们，
仿佛挂满了生机。
“嘎嘣”很响亮的声音，
我回头，什么血腥都没有发生。
还真有点不适应。
前面似乎有人在交易。
兴许太过于无聊，我便凑上前去。
“三根豆角，两个西红柿。”
“钱带够了？”
“带够了，这回带够了。”
那人低声下气的。他猛然冲着自己手腕咬下去，
“嘎嘣”又是这声脆响手腕上浮起了一排排牙印，那脆响也更欢了。
牙印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涌出来，
又黑又小，密密麻麻的牙印间。
活像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
那人把“钱”递给商人。
“这成色也太差了，不够!”商人嚷嚷着，扔在地上。
男人面色窘迫，周围人凑过来，把这里围住。
“嘎嘣”周围人将自己的“眼珠子”取下来又黑又大又亮。
这里的人们有很多张脸，脖子上，腿上，手腕上，胳膊上。
只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没有眼珠子。但那眼珠子没有眼白，细长的睫毛宛如肉色的爬行蜈蚣一样，微微蠕动着在那些人的手上。
人的身上挂着许多张小脸，失去眼睛的小脸，皱巴巴地挂在人的身上。
在他们乞求的眼神中把货币递上去，商人轻蔑地拿走几颗最好的。
豆角与西红柿被哄抢一空。
我看着自己的手，试探性的咬了一口，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鲜艳的红痕和坚实的血肉。那一刻，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男人身体里，全无了内脏。身体里寄生着许多只怪异的动物。
与其说是“动物”，更像是怪物。它们有着寄生虫的身体，蜈蚣的多足，仓鼠一样的体型。
而正上方，是一张婴儿般的人脸。它们在人的身体里游着，这里的人似乎没有骨架。
密布的血管上爬满了这种怪物。还有更恶心的，它们两只在血管，爬行碰到了一起。
眼珠上的细长肉蜈蚣，活了一样，与对面的肉睫毛蜈蚣，纠缠在一起，像是在□□。两对肉睫毛之下，出现了更小更黑的“货币”
它们没有人样，本能地喝着血。
我讨厌这个世界。
穆烟强撑着看完了这一段文本，好恶心，直冲脑门的恶心，她仿佛看到那些恶心玩意从手记本里钻出来，在自己身体里蠕动着。
她干呕了两声，突然意识到何逢还在睡觉，又压低声音，继续翻了一页。
五月七日，精神世界四
如果说人穿越是人生中头一遭的话?
那么反复进入脑内世界，也许是种惩罚
那是一间教室，准确来说是高中的教室。
六列八桌，整整齐齐排列好了四十八个学生。
老师呢?以及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我。
哦，他们是低头的，脑袋宛如沉重的水袋一样，深深地陷在桌子上。
桌上凌乱摆着各类卷子，书本。这里很安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很熟悉。
很安全吧?
我后退一步，意外碰到了一个人，他面色苍白，手指变形，宛如死了的人。
令人更惊异的是，那人的头与转动的把手完美嵌合着。
“完美”的突兀，仿佛这里的人天生脑子都在转，不停地转。
“你为什么不回座位？”他开口，他的“把手”不断转着，像是精密机器的小型机关一样，冰冷而残忍。
“吱呀，吱呀”更多“把手人”站起来，他们仿佛是生锈的机器，日复一日重复着。
“你为什么不回座位？”他们异口同声说着，眼神齐刷刷的盯着我。我的旁边是一个空桌椅，全新的，诱人的。
“加入我们，加入我们……吧”我看着面前的“人”他们是一群，又好像是一个人。
“笨蛋，把你的脑子转起来。像我们一样!”可我已经在转了，房间也跟着转了。
“把手人”相互挤在一起，他们动作僵硬，真像老损的零件。
人生到底在追逐什么？
权，名，利，势。
还是一望无所的悲哀。
“把手人”们相互推搡着，踩踏着，想要爬回那椅子。
那个破旧的，皱巴巴的椅子，可他们到不了了。
争，咬，夺，打。
等烟消云散的那一刻，桌椅旁凌乱的堆叠着各种大型机器，机器上生硬的长着一张张惨白的人脸。
他们张着嘴，痴痴地看着天。
穆烟感觉眼前清明了不少，比起前一个笔记恶心，显得这一张无比的清水。
只是，一股无名的悲哀涌上心头。穆烟合上笔记本，她不想再看了，往下翻，面对的是未知，还是白纸。
她得回时空管理局一趟，调查嘛，总要从人际关系查起。
总部对每个人都有档案记录，何逢也不例外。她找人事要了一份。
「姓名」何逢
「性别」女
「隶属部门」
清理部「编号」A110103
「任务完成率」99.5
「长期雇主登记」韩药
结果大失所望太干净了吧。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除了显眼的任务完成99.5%真是个根人。
不过她似乎除了总部任务外，还有一位长期雇主，韩药。倒也是个线索，她放下档案，往门口走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 穆烟揉了揉脑袋，看着对面的人，他一身深灰色的工作服编号D511031，是清理者。
“不用担心我，你怎么样？”他低头看着比自己矮的穆烟，自己这大体格子，她撞上去得多疼。
“我没事，能打听个人吗?”
“打听什么。你一个新来的修复者?打听什么?”
“就是何逢。你认识她吗?平时有没有什么朋友?”
“她啊”孙硕后背发凉。
他永远忘不了那次一起出任务，何逢周围冷的渗人，他们和雇主遇到了单层子世界，是何逢带他俩出去的。
那个雇主怕蜥蝎，单层子世界是一片丛林，那场面很恶心。
葱葱郁郁的丛林里，一只大体型同人一样高的蜥蜴把人抵在树干上，强行□□着，雇主脸都白了。没□□的人吃着□□后蜥蜴的卵，蜥蜴吃着人死去的腐肉，尾巴一摇一摇的。
他快要吐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他已经忘了怎么处理怎么解决，
“为清理一切异变而生。”
这是入队的誓言，可他觉得自己疯了，自己该去和蜥蜴亲近。
他看到有一只母蜥蜴主动走向他，他打光棍这么多年，从来没被女的，母的，雌的主动讨好过。
母蜥蜴的脸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张美人，他急不可耐的想要跑过去。
“麻烦！”何逢低声骂了一句，手里的短刃飞了出去，母蜥蜴的脖子断了，头也掉下来。孙硕眼前的幻象消失了，他反应过来，后退了几步，就差吐了。
何逢面无表情的烧了那些卵，又一刀再一刀的砍死那些蜥蜴人和半人半蜥蜴。
“怕吗？那就自己动手”
何逢拔出刀，脸上是蜥蜴死前溅上的血，如同地狱里的女阎罗，惨叫响彻了整个副本。
三人活着退出了单层子世界。他也去了精神疏导所但听说何逢又接单了。孙硕把自己能回忆起来的细节和事实都告诉穆烟了。穆烟点头，记在光脑里。
“那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说完，留下孙硕一个人在原地。
从日前来看，何逢交际网很简单，没有朋友，没有搭档，什么事自己抗。不过，还有两个人可以去碰碰适气。
何逢的直属上级孟昭，以及那个唯一能联系的雇主韩药。
孟昭是清理部部长，同时是时空管理局三位创始人之一，找到她得碰碰运气。没找到就回去，下午三四点钟，何逢该醒了。
她来到七层，那是高层能来的地方，不过她有内部人的给的高级权限卡，省事不少。
说起内部人，那人一直让自己调查何逢，又寸步不离的护着何逢，到底什么意图，碍于有交易，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高层有两间会议室和三间独立又相互隔开的办公室。倒数第二个就是孟昭的。
“部长，在不?”
她推开门，没人!话说这楼里真安静啊，算了，回家吧。何逢醒了没? 穆烟一边下楼一边想。要不给她买点零食。
此时何逢刚刚醒来，每次穿梭自己的精神世界都很累，想睡觉，一睡就颠倒黑白了。
她下楼，楼下干净了不少。桌上摆着热好的小米粥。徐妈走过来，手里拿着抹布。“您醒了。这是小姐给您留的粥。”徐妈说完，又去收拾楼下房间里，她闲不下来，小姐住那，那她都要打扫的一尘不染。
“嗯，过会喝。”她开口，小姐?这妇人是穆烟的佣人，她还瞒了自己不少事。
“何逢!我回来了啦!”
穆烟跑过去，手里大包小包的
“嗯。”
“你怎么又不爱说话了，吃点零食吗?我刚买的。”
“嗯。”
“何逢，你是不是跟我闹别扭了。”
“我哪敢啊，是吧，小姐。”
何逢靠在椅子上，优雅地喝完一勺粥了，笑着说，穆烟反应过来，看向徐妈，徐妈早不见了。
“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可。所以。能别生气了吗?”
“嗯。”
“何逢!!!”
穆烟扑进她怀里，轻轻的用拳头锤她肩膀，她辛辛苦苦调查了一天，回来何逢还耍自己，太坏了。
“不逗你了，咳咳。”何逢咳嗽了几声。穆烟从她怀里下来。翻找着药柜
“我没事，有些着凉。”
“那你吃药。”
“好。”
徐妈姗姗来迟，“小姐，该吃饭了，哎呦，怎么又买零食了。您忘了您小时候……”
“别说了，感冒药在哪？”穆烟感觉好尴尬，徐妈哪哪都好，就是爱唠叨。
“这儿那。”徐妈把感冒药泡好，递给穆烟。何逢小口喝着药，穆烟清点着物品，她才来不过两天，楼下的冰箱就满了，好像多了点家的气息。
徐妈在厨房做饭，墙上的表显示着时间，五月十日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