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罪》盛尘缘

5、第四章·蝼蚁敢弑神，神怒覆红尘 君现身，觊

　　神域九重天，众神广场。
　　成千上万的神域仙官、凡间修士，齐聚广场，黑压压的一片，对着神殿的方向，叫嚣不停。
　　他们手持兵器，身披铠甲，眼底满是贪婪与野心，嘴里喊着“弑神”的口号，妄图逼迫神域交出清的残魂，废除曦的神位，颠覆神域的统治。
　　当年清献祭神魂，护佑苍生三千五百年，恩情早已被世人抛之脑后；曦悲悯众生，恩泽万灵，如今只因半魔半神，便被世人扣上“勾结魔域”的罪名。
　　世人供奉神，是为了求庇佑，一旦神不再完美，不再强大，他们便立刻露出獠牙，生出弑神之心，妄图取而代之。
　　寝殿内，曦听到外面的叫嚣，周身神力狂暴翻涌，红衣神袍无风自动，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清看着曦暴怒的模样，心底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安，她伸手，轻轻拉住曦的衣袖，声音清泠：“别去。”
　　曦低头，看着清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温柔取代，她反手握住清的手，轻声道：“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完，曦转身，朝着寝殿外走去，红衣似火，白发如雪，周身神力带着半魔的戾气，一步一步，朝着众神广场走去。
　　寝殿外，封与尘早已等候在此，两人周身神力紧绷，神色冰冷，看着广场上叫嚣的众人，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
　　“曦，别冲动。”封开口，想要阻拦她，“这些蝼蚁，不值得你动怒。”
　　曦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眼底满是冰冷：“他们敢非议你我，敢觊觎清，今日，我便要让他们明白，蝼蚁，凭何敢置喙神的是非！”
　　话音落，曦纵身一跃，红衣身影落在众神广场的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成千上万的仙官与修士，周身神力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广场上的叫嚣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曦周身的威压震慑，脸色惨白，不敢出声。
　　曦红衣翻飞，白发猎猎，眼底没有半分悲悯，只剩下化不开的淡漠与冰冷，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无尽的嘲讽：
　　“他们供奉神，却也想弑神，他们因我与尘的怜悯而欣喜，却也因清与封的淡漠而恐惧。”
　　“三千五百年前，清以神魂为祭，化作三界屏障，护佑你们苍生万灵，免受魔气侵蚀，你们得以安稳度日，繁衍生息，如今，她神魂残缺，记忆尽失，你们反倒忘恩负义，联合魔域，叫嚣着弑神，妄图夺取神域权柄！”
　　“你们自以为得了天道庇佑，便可评价神的过错，简直放肆！神的罪不该由世人来评判，天道自有定夺，今日，本君便让你们明白：蝼蚁，凭何敢置喙神的是非！”
　　一语落，曦抬手，悲悯神力化作漫天金光，却不再是护佑苍生的恩泽，而是带着惩罚的怒火，朝着下方的人群席卷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叫嚣最凶的修士，瞬间神魂碎裂，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不要！”
　　“曦上神饶命！我们知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非议神明了！”
　　广场上的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曦看着跪地求饶的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本是悲悯众生的神明，可三千五百年的等待，爱人神魂消散，世人忘恩负义，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温柔与悲悯，只剩下冷漠与疏离。
　　“晚了。”曦的声音冰冷，“你们今日生出弑神之心，便该付出代价，从今往后，神域不再庇佑红尘，天道恩泽，尽数收回，你们的生死祸福，与神域无关！”
　　说完，曦抬手，斩断神域与红尘之间的恩泽纽带，漫天金光消散，神域的仙气，不再飘向红尘，红尘的灵气，瞬间稀薄，大地开始干裂，河流开始枯竭，凡间百姓，瞬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不要！曦上神，求您收回成命！”凡间修士痛哭流涕，拼命磕头，“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继续庇佑苍生！”
　　曦冷漠地看着他们，没有半分动容，转身，朝着神殿的方向走去，红衣的背影，决绝而孤冷。
　　封与尘紧随其后，看着红尘大地渐渐干裂，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们理解曦的愤怒，却也心疼凡间无辜的百姓，可他们知道，曦的心，早已在三千五百年前，随着清的神魂消散，一同死去了，如今剩下的，只有满心的执念与冷漠。
　　回到神殿，曦径直走到寝殿，推开门，看到清正安静地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那枚琉璃玉佩，静静地看着，眼底满是茫然与沉思。
　　听到动静，清抬头，看向曦，眼底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反而多了一丝依赖。
　　曦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疲惫而温柔：“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清靠在曦的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红衣香气，心底的不安，瞬间消散，她轻轻抬手，环住曦的腰，声音清泠：“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曦心底所有的冰冷与疲惫，她收紧手臂，将清抱得更紧，眼眶泛红：“清，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曦，封，君率领百万魔兵，压境神域九重天，扬言要踏平神域，夺回清的残魂。”
　　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来得正好，今日，我便亲手毁了魔域，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