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许安然》玄深云谙

80、79 这是要分手

　　有些人就是闲不住，得到了医生较为肯定的答复，就迫不及待地去上班了。

　　许安然笑话她对上班的热情不亚于海绵宝宝。

　　“我这是对人民的热情！”

　　这个反驳，无话可说，许安然也只能顺着她的话。

　　“你说的对，是我的觉悟不够了。以后要多向楷模学习。”

　　“你就别老打趣我了。”

　　******

　　顾念真刚进门，就被礼花吓了一大跳。

　　“欢迎回来！”

　　礼花炮小小的，喷出来的亮片也不算多，主要是人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惊喜变成惊吓。

　　“怎么不上班？在这里吓我。”

　　“顾念真你这话说的，这是给你举办欢迎仪式。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虽然被吓一跳，但心里还是挺感动。

　　“行吧，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市局还好吗？”

　　“你就放心，好的很！破了两个案子，一起诈骗，还有一起连环盗窃案。”

　　“报告写好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威严似乎不如从前，程成胆子大了不少。

　　“顾队你这就不厚道了，你这一回来就检查工作啊，我们的热情都没了。”

　　顾念真故作不悦，板着脸。

　　“老师休完假回学校第一件事也是查作业。”

　　一道笑声从身后传来。

　　“小顾啊，你就别为难他们了，总结报告我都看过，写得很好。”

　　办公室里的人都猛地回头，张天亦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们。

　　“张局。”

　　她点点头，又把目光移回顾念真身上。

　　“恢复得怎么样？”

　　“报告张局，恢复得很好。”

　　“那就接着好好干。”

　　她扫视了一圈，突然对顾念真来了一句：

　　“我们市局最近有人好事将近你知道不？”

　　“啊？”

　　顾念真一脸懵，全然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程成拉着苏欣凑上来。

　　“抱歉啊顾队，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不想着你刚回来首要任务是关心关心你嘛。”

　　顾念真眼神向下递去，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她猜了个大概。

　　“顾队，我们要结婚了，婚礼定在今年十一。”

　　“这……这么早？”

　　其实顾念真这句话是有着两重含义。一是她没想过两个人的进展会这么快，二是十一的婚礼现在说未免早了点。

　　但想来也正常，程成向来也是个藏不住的，苏欣刚出学校，估计也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

　　但他们显然只听出来一重。

　　“办在国庆的婚礼可难约了，我们约得早才能约到，再迟几天预订估计就没了。”

　　“行，那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到时候我一定去参加。”

　　这么说着，脑子却想到另外一件事。

　　她可比他们在一起更早追求许安然啊！现在他们都要结婚了，自己这边却是进展微弱。

　　求婚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

　　她不自觉摸摸自己的口袋，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对戒却是在受伤之前就买好了的。这一来二去，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拿出手机看看日历，嘴角缓缓上扬。

　　下周五，许安然生日。

　　一周时间，绰绰有余。

　　******

　　其实听到医生的答复，许安然心里比顾念真还高兴，上课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最近的她也格外的忙，忙着教学，当然，主要还是忙着配合学校硕士点的申报。这些日子，不知道写了多少份材料，跑了多少个章。中间四年在学术上的空窗期她还特意跑了一趟代表处，可算是忙得晕头转向。

　　自己生日的事，还是在生日的前三天，袁策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候她才记起来。

　　『安然，你这周五生日，打算回来吗？』

　　许安然盯着这条消息皱眉，随后又舒展开来，抬头，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向天边的晚霞。

　　她不记得的事，总会有人替她记得。

　　本想婉拒，思来想去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

　　『我就不回去了，要是有空，你来趟林淮吧[微笑]。』

　　下面加了一个地址。

　　窗外景色很美，她的心情也很美。她收拾好东西，起身，回家。

　　******

　　生日这件事，对过去的许安然向来是可有可无的。尤其是沈灵搬到林淮之后，除去每年那几个人雷打不动的祝福和礼物，生日对她来说就和普通的日子没有区别。而过去的许多生日，留给她的记忆可不算愉快。

　　生日前一晚，她随便拿着一本小说，坐在躺椅上，不自觉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发呆。

　　明天就四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到目前为止，顾念真还没有和她提起过一点有关生日的事，她暗暗盘算，她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呢？

　　“在想什么呢？”

　　顾念真搬了一条小小的凳子，在她身边坐下。

　　许安然偏头和她对视了一眼，又重新看向远方。

　　“我在想，岁月不饶人啊，一下又是一年。”

　　“是啊，去年这个时候我们……”

　　她戛然而止。去年的生日对许安然来说可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但许安然接话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总寻思着要是能把你打一顿就好了。”

　　一时语塞。

　　还以为她会说什么深情款款的话，不过想来，她要是真那么说，顾念真都得怀疑许安然是不是被夺舍了。

　　没办法，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也是。那个时候你看见我就烦。”

　　有时候顾念真在自己这里吃瘪，许安然却莫名高兴。

　　比如现在，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想笑。

　　“这可真是……你永远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啊。”

　　她时常觉得当初自己很奇怪，明明当时不太喜欢她，可偏偏就是留了一条缝，像是……专门给她可乘之机。

　　“那你希望明天发生什么？”

　　她也说不上来希望明天发生什么，似乎从未设想过顾念真会给她什么惊喜，因为她心中就默认了她一定会给。

　　“明天？那就希望明天我希望的事都发生吧。”

　　她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顾念真被她逗乐了。

　　“你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可以说希望我送你什么礼物啊？希望给你准备什么仪式？或者希望能有谁来之类的。”

　　这倒是提醒了许安然。今年生日，沈灵除了问她缺点什么想要什么礼物之外，就没有问过其它。换做往年，势必是要先约饭又或者问她生日打算。

　　她从半躺改为坐着，手托着下巴，盯着顾念真的眼睛。

　　顾念真一下就安静了。

　　“你……这是……在干嘛？”

　　许安然没有回答，她脑子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沈灵和顾念真应该是“勾结”在一起了，她们肯定密谋着什么等着明天给她一个惊喜。

　　光是这么想想，心里就不爽。想当初沈灵不管是求婚还是结婚，她都尽心尽力帮忙筹备，现在自己的生日安排被排除在外，身边的顾念真一下就看不顺眼了。

　　她别过头，又重新躺下。

　　“没什么。”

　　“你这表情一看就是有什么。”

　　许安然给她翻了个白眼。

　　“你背叛我。”

　　这话没头没脑，顾念真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

　　许安然突然觉得解释也实在无趣，不如将错就错下去。

　　“你自己想。”

　　这句话，无异于给顾念真判了无期徒刑。两种情况，一是许安然想逗她，二是真生气了。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却又既不像生气，也不像开玩笑。自己想，她可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许安然到底在想些什么。

　　事已至此，只能拿出必杀技。

　　“你就告诉我吧~”

　　每次顾念真撒娇，许安然都会有一丝恍惚，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身边的顾念真被另一个世界的顾念真短暂替代了那么一下。

　　可她就吃这一套，吃软不吃硬。她像哄小孩一样摸摸她的头发。

　　“行啦，别多想，就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可不兴开。”

　　她小声嘟囔。

　　“行，下次再开。”

　　顾念真拿这样的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去。

　　聊着聊着，也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一阵阵伤感。

　　“顾念真，我四十了。”

　　她的频道还没和许安然匹配上。

　　“对，四十了。”

　　“好老啊。”

　　许安然突然想起自己过完十九岁生日快到二十岁时，那是她年少时最不期盼的一个生日，一下从一字辈到二字辈，感觉人苍老不少。

　　“不老啊，四十岁，中年人，正是闯的年纪。”

　　说得也是，正是闯的年纪。现在，也是在闯。不然按照她过去的规划，就是守着那一方小小的猫咖从中年到老年。

　　“那你和一个中年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本身并没有什么别的含义。只是有了刚才那一出，顾念真瞬间警铃大作。

　　这是要分手的前奏？

　　她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你是和一个三十五岁的谈，又不是和一个二十五岁的谈。”

　　看她如此激动，许安然也被吓一跳。

　　“我……也没说什么啊。”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顾念真悻悻地坐回去。

　　“我也不知道和一个中年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但是和你谈感觉很好。”

　　“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心里对这个答案却是格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