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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陶瓷 绝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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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还没过,顾念真就惦记着去上班。硬生生被许安然按下来。
顾念真倒是振振有词。
“你有班可以上,我只能呆在家里和初一大眼瞪小眼。我又不能和她说话,她也不全听我的啊。再说了,我现在能走了。”
顾念真是个逻辑鬼才,许安然竟无话可说。结果自然是各退一步。
“先等等,下周的复查听医生怎么说。至于这周……周六我带你出去走走。”
她清楚许安然最不吃得寸进尺这一套,既然她让步了,那就这样暂定吧。
“那周六去干嘛?”
显然,她已经开始计划这周六的行程。
“这才周三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到时候再说吧。”
也是,反正许安然向来说话算话,并不用担心她会食言。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在日复一日到有些无聊的起床、吃饭、睡觉、看书、看电视、刷手机、复健、和初一同处一室中多了一项——期待周六。
周六那天,顾念真醒得格外早。许安然还在睡梦中,睡得正香。
六点半,天边已经有旭日缓缓升起,窗帘拉得严实,把所有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
这一周她总是很忙,一整个白天地待在学校,晚上还会在书案上伏案到很晚,想来是极累的。顾念真不忍心叫醒她,就这样看着她熟睡也是一种享受。
如她所说,许安然睡觉的确不老实,只有刚入睡的那三四个小时会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在原处,再往后,整个床都是她发挥的舞台。
许安然睡觉喜欢挨着人睡,顾念真觉得很有意思,但细细想想又多了一点心酸,许安然不喜欢热闹,但也讨厌孤独,也不喜欢总是一个人,可偏偏一个人走了这么久。
闹钟响起,八点整。许安然的生活总是很有规律,工作日是六点,休息日是八点。
她皱眉,不太情愿地睁开眼睛,却看见顾念真一手撑着头,面带微笑看着她,把她早上的起床气都吓走了。
“你有病啊顾念真!大早上的吓我一大跳。”
许安然坐起来,顺手抓了一个枕头就往她身上扔。
顾念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这个锅自然是不背的。
“你血口喷人!谁想吓你了!我就看看你!谁知道你……”
她不甘示弱。
惊吓劲头过去,许安然也冷静不少。寻思寻思,她也的确不会无聊到大早上吓人。
“你什么时候起的?”
“六点半左右吧。”
“所以你就这样啥也不做看了我一个半小时?”
顾念真点点头,还带着不知名的自豪。
许安然被她气笑了。
“算了,你爱怎样怎样。今天我们去做陶瓷怎么样?”
“做陶瓷?”
许安然拿出手机,给她展示昨天晚上看到的广告。
“我看着不错,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她拿过手机一看。
全天不限时不限量双人套餐358。
下面是一系列成品的照片,至于是顾客做的还是店长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做杯子,盘子,配对的那种。”
顾念真似乎总是做什么都开心,许安然也能跟着明朗起来。
她凑近吻吻她的唇角。
“那好,先起床来洗漱吃早餐吧。”
顾念真还有些呆愣,她把指腹放在了许安然刚刚停留过的部位。
许安然走到门口,又回头。
“怎么,还在回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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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约会似乎都很少选陶艺这个项目,店里大多是父母带着小孩或是朋友一起来。
两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都是第一次做陶瓷,需要店长手把手教。
陶艺店的灯是暖黄色的,空气里还飘着湿泥的气味。店长是个爽朗的女人,围裙上还留着几个陈年的泥手印。她把两团泥“啪”地一下甩上转盘,泥块砸在金属盘上,发出响声。
“俩新手啊?没事,今天我给你们兜底。你们想做什么?”
两个人稍稍商量了一会,决定先从杯子做起。
店长看向顾念真。
“你看着劲儿大,你来定中心。记住啊,肘子抵住膝盖,腰别晃……对,就这么趴下去。”
顾念真“嗯”了一声,喉间轻轻一动,卡住泥柱。
许安然有些担忧地看向她,正要说话,顾念真一只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示意她安心。
转盘一开,泥块立刻不听话地甩动,溅了她一手泥点。她有点窘迫,抬眼看向身边的许安然,睫毛垂下来,带着点陪笑的意味。
“看她没用。”店长抱臂站在一边,语气平平,“泥不认人脸。再来,力沉下去——哎,这就对了嘛。”
轮到许安然时,手指刚贴上湿滑的泥面,她就因为打滑往后缩了一下。顾念真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掌心温热,指腹还沾着一点凉丝丝的泥。
“别躲。”顾念真声音压得很低,小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我扶着你。”
店长没有注意到她们交叠的手,走过来虚握住她们的手背,调整了一下角度。
“手别抖。拉坯这活儿,讲究个稳、准、匀。”
她的修坯刀在转盘边缘敲了敲。
“往外扩的时候,力道要像……嗯,像两个人抬一桶水,谁也不能突然使劲。不然这泥壁,说塌就塌。”
她们试着往下压,泥壁还是毫无征兆地歪了一块。顾念真有点懊恼,许安然却低低笑出来,用拇指刮蹭一下顾念真鼻尖上沾到的一点泥。
“歪就歪吧,挺有个性的。”
“歪是正常的。”
店长拎起喷壶给泥胚补了点水,语气淡定。
“新手十个有九个半都是歪瓜裂枣。你们这已经算配合得不错的了,没把泥甩我脸上。”
她顿了顿,看了看她们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杯胚,补了一句:
“不过说真的,这活儿就得两个人劲儿往一处使。一个人乱动,另一个就得跟着受累。”
等到总算拉出一个勉强能称之为“杯子”的歪胚,两个人手上、胳膊上,甚至袖口都沾了泥。
看着对方略显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声。
店长退开两步,拿起手机对着作品拍了一张,又摆摆手。
“行,这个就到这儿。等干了给你们进窑。你们可以去洗手台洗手,还想做的话就自己做吧,看刚刚你们学的还挺快的。我还有别的顾客等着教呢,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顾念真没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在许安然耳边说话,带着笑意。
“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
许安然耳根一热,反手扣紧了她的手指。
“再做一个吧,你不是说做一套吗?我们还可以在杯底刻上自己的名字。”
顾念真贴近一些。
“自己的吗?我想刻你的。”
许安然往旁边躲了躲。
“你想刻谁的就刻谁的,我不会拦你。”
许安然越退,她越追。
“那你会刻我的吗?”
“才不要。”
顾念真松开她,没有再追问。因为她肯定,许安然会刻她的名字。
果然,许安然偷偷地在自己的那个杯子下刻了一个“念”字。顾念真则光明正大得多,刻好“安”字后,还在许安然面前展示一番。
幼稚鬼。
许安然在心里暗暗地想。
她又仔细端详着自己做的杯子,看着看着,觉得自己也有些幼稚。
幼稚鬼配幼稚鬼,绝配。
******
两人本想再每人做一个碗来着,但一个姿势保持久了,许安然腰疼,顾念真还没好完全的右臂酸痛,于是只能作罢。
随便找个地方简单吃了午饭,依然没有回去的打算。
商场是个好地方,不冷不热,还一应俱全,一人手里端了一杯奶茶就开始闲逛。
“你要是走累了就和我说,别强撑着。”
顾念真苦笑不得,这些天,许安然对她的身体比她自己还要紧张。除去复健的时间,她是一点活都不让她碰,恨不得她直接焊死在家里。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放宽心哈,我不会有事。”
许安然显然不相信。在逞强这方面,顾念真说第二,也估计没人敢说第一。
一路上,两人都只是只看不买,路过一家旗袍店时,许安然驻足。
顾念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件白色的旗袍,简约大方,在袖口和腰线往下处点缀着金色的花纹。不知怎得,脑子里不自觉就开始想象许安然穿着她的场景。
“喜欢吗?喜欢就试试。”
许安然回过神来,点点头。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顾念真眼前一亮。
这件旗袍像是为许安然量身定制一般,修身但不紧身,将她的身材优势展示得一览无余。配上一双白色高跟鞋,光是站在那里,就美得惊心动魄,清冷,沉醉。
导购员夸得天花乱坠,许安然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目光只是落在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以及一旁顾念真闪闪发亮的眼睛。
“就这件吧,顺便这双鞋也拿了。”
她敲定得很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这位小姐你是直接穿上还是包装带走呢?”
许安然把目光投向顾念真,很明显,顾念真很喜欢她穿着这套。
“听你的,但我觉得高跟鞋走路会累。”
许安然笑笑,转头对导购员说:
“把我自己的衣服收起来吧,这件我直接穿上。”
有业绩,导购员自然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拉客的机会。
“您要不要给您的这位朋友也挑一件?”
朋友吗?许安然偷笑。不过也早就习惯,每次两个人出门,都容易被认成“朋友”。
怎么不算朋友呢?
“不必了,我的这位朋友不适合旗袍。”
她特意咬重了“朋友”这两个字。
刚走出旗袍店,还没走远,顾念真就急不可耐地追问。
“朋友?只是朋友吗?!”
许安然脸上始终带着似有似无但意味深长的笑意,就是不回答顾念真。
她锲而不舍。
“这个问题你得说清楚!怎么能只是朋友呢?!”
有时候,许安然生活的乐趣之一就是逗逗顾念真。
“嗯哼。”
她点点头,却心虚地不敢看身边的人。
这样顾念真可不认,明明知道许安然在逗她,可偏偏要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才肯罢休。
“这不行!再给你个机会,重新回答一次!”
许安然突然停下来,笑意漫过眼底。
“难道不是朋友?”
周六,商场里人来人往,许安然今天却一反常态,嘴唇贴近她的耳廓。气息扑在耳朵上,热热的,痒痒的。
“是非常好的朋友,比很好还要好。对不对呀,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