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吃糖 她喜欢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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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刚好星期天。
温微妍在家整整写了两天试卷，一是没意思，二是马上联谊赛，她既然报名就会全力以赴。
“心心，出来吃饭了。”老人的声音回荡在房子里。
“知道了。”温微妍走出洗手间，侧身看了一眼钟表。
椅子发出‘刺啦’声，“外婆，今天晚上我回来晚点。”温微妍没具体说要干什么。
“好， ”老人也没多问，只说：“注意安全。”
温微妍吃完早餐下楼，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她不自觉眯了眯眼。
高二（12）班
班里人聊得得热火朝天，王枝在前排听着一线八卦。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班主任来了。”
王枝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座位。
张咯一把一切尽收眼底，“王枝吱你属猴的。”
这次张咯一没听到王枝吱堵他的话，“不对劲。”
“知道我刚才听到什么了吗？”王枝吱侧身，不止说给温微妍一个人听，“我们学校又来了两个转校生。”
视线似有若无地向张咯一旁边空出的位置投过去，王枝吱接着说，“关键是还是来我们班。”
“学校是捅了什么马蜂窝吗？”王枝吱吐槽。
“有可能。”
王枝吱看一眼温微妍，她总觉得闻妄言的离开有些不对，特别是温微妍的态度极其冷淡，王枝吱自我感觉她才不像张咯一那样没心没肺，她能感受到温微妍前些天的低气压。
刘质走进教室，用手拍了拍黑板。
原本教室里同学们的朗读声立刻停下，刘质感到惊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听话。”刘质冷呵一声，“看来你们的消息很快，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刘质看向教室外面，“有请我们的新同学们。”
温微妍看着走进门的两人，眼睛微眯，没过一会儿就笑了起来。
王枝吱听到很淡的笑声，看她，“怎么了？”
温微妍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你说我们生活的世界会不会是一本小说，讲台上的两个是小说里的男女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后，一个天降突然出现，三人一起虐心虐肝。”
王枝吱看她，“你是刷卷子把脑子刷坏了。”
“那这样说，我们都是npc。”王枝吱把温微妍从上看到下，“就算是小说，你也是主角。”
刘质让他们做自我介绍。
王枝吱转过头，重新看向黑板。
女生长相浓艳，留着一头大波浪。
按理说学校是不允许这样发型出现。
男生的那双眼睛温微妍见过，就在那次春游。
“我天，”王枝吱满脸震惊地拍着温微妍胳膊，“那个女生我见过，就在上次春游。”
女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江一挽’，“同学们好，我是江一挽。”
“乔延。”男生话很少。
王枝吱翻了一个白眼，“感觉他好装。”
乔延抬头，刚好对上温微妍的目光，脸上露出浅笑。
温微妍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江一挽站在男生后面，“挡道了。”
刘质早早让班里两个男生搬了两张桌子放在卫生角。
“你们两个把桌子放在那里。”刘质伸手指着张咯一后面的地方，“先坐在那里。”
江一挽路过王枝吱停下脚步，“妹妹，好久不见。”
“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妈就生了我一个。”王枝吱震惊，这个世上还真有上赶着当人家姐姐。
温微妍看着女生，心里默念一遍‘江一挽’。
江一挽注意到她的目光，看向温微妍。
“同学，你长得可真好看，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王枝吱忍不住开口，“新同学这么关注别人隐私，你是有什么病吗？”
刘质一直注视着她们这一片，“王枝吱，你们干什么呢？”
王枝吱本想解释，温微妍却把手放在她胳膊上，示意她别说话。
刘质看向站在过道中间不动的两个人，“你们快回到自己位置上。”
等他走后，王枝吱才开口，“温微妍，你什么意思？”
“你平时不会说那样的话。”
王枝吱沉思良久，“没......吧。”
“夸你好看人之常情嘛！但是，有很多男生追你是什么意思。”王枝吱越说越气，“就像是你长得好看吸引人是你的错。”
温微妍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安慰她，“别气了，晚上去殷玉子那里吃饭。”
“玉子又做了什么东西。”王枝吱兴趣被勾起，一时忘记了刚发生的不愉快。“上次那个饼干是真好吃。”
“不知道，她说保密。”温微妍翻开下一页书。
书中夹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英语试卷。
一面卷子上只有一处地方做了标记，黑色中性笔圈出一个单词，旁边还备注了它的中文。
－－‘Phoenix’
－－‘不死鸟’
温微妍想起来了，是去年一次小测上，做完题太无聊随手写下的。
王枝吱好奇凑过来，卷子没看到，倒是看到温微妍一直紧握的左手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温微妍，你什么时候开始自残了。”王枝吱惊呼，好在其他人没听到。
温微妍无所谓地看了一眼，“刚才犯困。”
“平时上语文课也没见你这样。”王枝吱把她的手拉过来，“要是外婆看到又要心疼她的心心了。”
温微妍愣了神。
“还好有我。”王枝吱在文具袋里扒拉，拿出来一个粉色小猪的创口贴。
王枝吱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怎么会这么靠谱。”
“是啊！”温微妍收回手看到那个粉红小猪，面脸笑意，“离了你谁还会给我小猪佩奇的创口贴。”
后面
张咯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不久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迷糊间转过头，“想干什么？”
“课本能借我看看吗？”江一挽指着张咯一垫着睡觉的书，“你现在也不看。”
“不是，你知道我不看，我就不能补完觉再看。”
“那你现在不是不看。”江一挽给他分析起来，“等你睡完，我再给你。”
张咯一不想被她烦，把书给她，“看完换我。”
*
高中生活会是每个人一生里最肆意、最快乐的时光。
在学校你会因为任何小事觉得开心，会因为看无聊的纪录片觉得幸福，刚开始你还会抱怨，为什么会过得这么慢？下一次假期是什么时候？学校的饭怎么这么难吃？
慢慢的你会发现一星期只上五天而已，一天只有24个小时而已，五天也只有120个小时而已。
所以，云龙一中换校长了。
早自习五点半到班，晚自习十点下课，半月一回家，走读生全部强制性住校。
“同学们，这是上层领导发下来的通知。”刘质扶了一下眼镜，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回去准备一下后天开始执行。”
刘质出了教室，班级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时整栋楼上下全是骂声，骂爹骂娘，骂天骂地，骂学校骂老师骂同学。
“学校还怪好的，还给我们延迟一天。”王枝吱死死盯着桌子，快盯出洞了。
“王枝吱，你还正常吗？”温微妍打开窗户，窗外的那棵树，还是那么生机盎然。
夕阳的暖色调给树平添模糊感。
温微妍皱眉‘啧’一声，关上窗户，顺便拉上窗帘。
去樱花道的路上，王枝吱一言不发，没了平日里的活泼。
一路上没人说话。
殷玉子躺在她专门定制的躺椅上，她今天穿的旗袍是淡蓝色的，白色珍珠在旗袍侧面做修饰，领子外翻，露出精美的花纹。
女人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翻开一页，“你们一个个耷拉着小脸，怎么？”她放下手上的东西坐起身，笑得意味深长，“学校把你们的阳气全收走了？”
温微妍看过去，“是把阳气变成阴气。”
殷玉子有些惊奇，这年头温微妍说话都这么极端了？
“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了？”殷玉子看着几人，想要一个解释。
温微妍简单说了几句。
殷玉子提议，“打电话投诉。”
“你是觉得学校没有人脉吗？”张咯一把话堵死。
“这事你们学校做得不对。”殷玉子看着他们，起身走进屋子。
温微妍几人也跟着进去。接下来就是殷玉子走到哪里，三个人跟在她身后，像甩不掉的尾巴。
“你们的怨气能把我这里变成殡葬馆。”殷玉子拿着手上的小刀，递给她后面的温微妍，“门口那个桌子。”
温微妍转而又递给后面张咯一，张咯一再递给王枝吱。
王枝吱拿着小刀还有片刻迷茫，迷茫过后像是下着什么视死如归决心，“别怕，我带你去干票大的，把校长宰了。”
她二话不说冲出门，张咯一被她这一手操作搞得懵逼了。
这人在说什么？宰校长？
“我艹。”张咯一反应过来骂了一声。
三人齐齐转头。
“发什么疯？”温微妍扭头看他。
又看了一圈都没见到王枝吱身影，“王枝吱呢？”
“不知道。”张咯一态度随意，“她说宰校长。”
“完了。”
温微妍推开门跑出去，已经完全看不到王枝吱的身影。
他们是在刘质办公室找到的王枝吱。
办公桌上还摆着那把小刀。
“说吧！”刘质眼底的红血丝更多了，“想干什么？”
王枝吱垂着头，小声嘟囔，“我打算给校长削苹果。”
“王枝吱你说就说，这么心虚干什么？”刘质摘下眼镜，摸了一把脸。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老师也没办法。”刘质伸手指着他自己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你们看我愁的。”
“你们觉得我想上课吗？”刘质越说越激动，“我刚打完卡，准备吃一顿好饭安慰自己，一转头就看到王枝吱拿着刀气势汹汹地走在学校里。”
“我容易吗我。”刘质开始委屈起来，这时候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就他们几个人。
“教学第一年就当班主任，一点好处没捞着，全是在担心你们，我都快成老妈子了。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温微妍等人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的刘质已经陷入自我世界，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女人穿着淡蓝色旗袍靠在门边，轻笑出声，“我来带孩子们回家。”
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同朝门边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殷玉子。
他们能听到，刘质自然也能，他抬起头看向说话的那人。
他愣住了。
原来真的有人是‘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这样的。
也就是那一眼，这个时候的他就知道自己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败在面前这个女人的裙摆下。
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惨了。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刘质没了刚刚的颓废。
温微妍看着刘质越来越红的耳朵，闭上眼睛，手扶上额头，“完了。”
王枝吱在一旁学着她的动作，“完了。”
张咯一不明白，也跟着学。
殷玉子看着三小只同样的动作，扶额叹息，“你们。”
温微妍放下手上的动作，“是我们。”
“都有大病。”
经过这个小插曲，王枝吱正常了。
“管他呢！有病也是学校逼的。”
几人又回到了樱花道......
王枝吱：“没毒对吗？”
张咯一：“很难确定，合理怀疑是明杀。”
温微妍：“这是什么？”
温微妍：“糖醋鱼。”又补了一句，“用的黑鱼和黑酱汁。”
张咯一咆哮出声，“那踏马是糊了。”
王枝吱若有所思，“张咯一，你不是不说脏话。”
“那得分人，我妈我爸那里肯定不敢。”张咯一抬头就看到王枝吱黑色眼镜下一闪一闪的睫毛。“你睫毛好长。”
王枝吱跳出一米远，“什么玩意儿？”
桌子中间那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彻底呈现出来。
殷玉子拿了四双筷子，“你们先尝尝。”
“怎么拿了四双筷子？”王枝吱拿起其中一双。
“哦，我忘了闻妄言走了，把他也给算上了。”殷玉子说完，抬眼看温微妍，女生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闻妄言他到底怎么了？”张咯一对他的这个好兄弟什么都不知道。
殷玉子双臂环胸，“他生病了。”
闻言，三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看向女人。
温微妍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殷玉子看到，淡笑出声。
“他明天就回来了。”殷玉子又留下一句‘你们怎么还没我消息灵通’转身去厨房。
余下三人面面相觑。
王枝吱放下筷子，“上次春游我看到他脖子上有针孔，他说是打的狂犬疫苗。”
“谁狂犬疫苗打在脖子上。”张咯一接话。
“对啊！”王枝吱摸着下巴，沉思，“嗯......我觉得吧！闻妄言这个人可能需要我们保护。”
“王枝吱，要是闻妄言知道他一个大男的还要你一个女生保护，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王枝吱没反驳，‘哦’了一声，视线放在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的温微妍身上。
温微妍感受到目光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现在胸口很闷，脑子很乱。
殷玉子从厨房端出几盘甜点，“吃吧！”
盘子里的小蛋糕十分可爱，白色的奶油上有各种坚果装饰。
饼干也有不同种类的，有小雪人抱着圣诞老人的、蛇吃大象的、小狐狸的......
一晚上下来，饼干吃了个精光，‘糖醋鱼’一口没动。
几人吃完天已经黑透了，殷玉子把人送出门，“你们回家在群里发信息报平安。”
群是临时建的只有他们四个，名字还没想好起什么，王枝吱让温微妍起一个，最好是很有逼格的。
张咯一负责把两个女生送回家。
温微妍回到家外婆已经陷入梦乡。
女生坐在书桌前，上面放着刚从殷玉子那里借的书，这本书就是她随手拿的那一本，她没有看过这本，看封面应该是新收的。
温微妍想起临走前王枝吱让她起群名，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那个四人群。
输入‘我是你爸爸’。
够不够逼格。
五个字，四个人......
群里
张家口大马猴：【 ？】
枝吱吱吱：【 ？】
殷：【 ？】
。：【我是你爸爸不行吗？】
温微妍没等到他们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旁，无意间看到手上小猪佩奇的创口贴。
那个乔延有问题。
她对上乔延的那双眼睛会沉进去，像是被什么意识之外的东西控制。
今天早上她为了保持意识把手弄伤，如她所料，她再次看过去那种感觉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
有问题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
殷玉子说明天闻妄言回来上学，不会是假的。
一小时过后
温微妍看着桌子上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线连着一个人
－－殷玉子。
她深呼一口气，把纸揉成一个球扔进垃圾桶里。
温微妍看时间还早，又做了一套卷子。
次日
温微妍起得很早，她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班。
踏进教室，晨光照在靠窗两排的桌面上，窗外那棵树发出‘沙沙’声。
温微妍站在教室门口，没动也没出声。
闻妄言安静地坐在那里，光照在侧脸上。
他嫌光线太亮，伸手拉上窗帘。
不经意抬眼，与她对上视线。
空气中残留着阳光的味道，温微妍回过神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温微妍身体向后倾，“什么事？”
骨节分明的手伸在温微妍身旁，“吃糖。”
这次的糖纸是绿色。
王枝吱到班，一眼就看到温微妍桌子上放着一个绿色千纸鹤。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