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雨天 高二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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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微妍睡了一觉醒来那人的样貌已经模糊不清，唯一记得的是那双很亮的眼睛。
春游接近尾声，第三天去的动物园。
王枝吱拿着一个冰棍给面前那人，“温微妍，吃。”她嘴里嚼着冰，“啊！我牙！”
“没事吧。”
她咽下嘴里冰沙，“没事，这样吃爽。”
张咯一贱兮兮靠过来，“等你肚子疼了别捞着人温微妍不放。”
“张咯一，关你屁事啊！”
温微妍和闻妄言对上视线，相视一笑。
……
晚上温微妍回到家，刚进门便看到沙发上看电视的外婆，许是看得太认真，外婆没听到温微妍关门声。
“外婆，我回来了。”
女生话音刚落，看到外婆那双明亮的眼睛，“心心回来了，外婆在厨房给你做了饭。”
外婆打算把凉透的饭菜放微波炉里加热，还没起身，温微妍便把外婆的身体按下来，坐到她身旁，“外婆，我们学校明天不上学。”
一中体谅学生这一路舟车劳顿，给高二单独放一天假。
温微妍接着说：“我们明天去医院，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外婆脸上露出和蔼的神情，“行，心心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每次都这样笑。
温微妍没想过外婆这么容易就答应，她要劝说的话一下子全咽了下去。
次日
温微妍一大早带着外婆到医院挂号。
“叮咚～”温微妍看一眼手机，扶起一旁走着的外婆。
“走吧！到我们了。”
温微妍带着外婆做了一系列检查，到了抽血这一环节，一向笑呵呵的外婆耷拉着脸，拉起一旁温微妍的手，“心心啊！这个咱们就别做了。”
温微妍无奈摇头，“外婆，抽完血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地锅鸡。”
听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老人哼了一声，“上次你也这么说的。”温微妍无话可说，上次来检查是一年前的事，她说带外婆吃冰激凌，因为外婆的身体原因，她不得不做一个骗子。
过去这么久，温微妍都快忘了，外婆还能记得这么久，不知道是温微妍记性太差，还是外婆记性太好。
温微妍朝着外婆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勾。”
老人嘴上说幼稚，身体却很诚实。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一老一少的声音交叠。
口罩遮住医生的脸和表情，温微妍对她点头。
“谭医生，辛苦了。”
谭医生站起身，“都是应该的。”
“来老太太，我们躺到上面。”谭医生走到医用床旁边。
拉上帘子，开始抽血。
温微妍这次没食言，带外婆去吃了地锅鸡，两人吃的都不多，剩下的菜温微妍打包带回家放进冰箱。
一大早温微妍起来把昨天剩下的菜热了，外婆刚起来就闻到香味，温微妍在卫生间洗完漱，出卫生间就看到老太太在偷吃。
她没管，像是习以为常。
“心心，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外婆给做。”
温微妍在脑子里搜索一圈，没啥想吃的。
“你看着做，我都行。”她以前没吃早饭的习惯，硬是在外婆的‘严刑’下成功每天早上有吃早饭的习惯了。
温微妍认为高二是这三年里最不能放松的一个阶段。
高二充满焦虑。
高二（12）班早上第一节有课大多是语文和物理，温微妍会在语文课上睡觉。
不是她觉得没用，实在是太困了，不管是什么样的语文老师，讲的都很催眠。
“你们都别在睡，下课出去洗把脸。”刘质看着下面耷拉着脑袋的学生们，很是无奈。
王枝吱趴在桌子上，眼睛闭上嘴巴还在动，“我好想家啊～”
温微妍看着她露出的一半脸，声音带着沙哑，“你不是刚来吗？”
王枝吱把整张脸埋进胳膊，迷迷糊糊间‘嗯’了一声。
第二节是化学课，王枝吱猛地惊醒，“遭了，我化学卷子还没找到。”
“那恭喜你能多欣赏十分钟风景。”温微妍不紧不慢在课本底下抽出试卷。
十二班的化学老师同时也是教导主任，对同学不是一般的严厉。
上课铃响起，一个踩着高跟鞋，穿着工装的中年女人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就是王枝吱的催命符。
“同学们，今天下午那节英语课我们上化学公开课。”没等底下学生回答，她拿起放在讲桌上的卷子，“把前几天发的卷子拿出来，我们对一下答案。”
“卷子找不到的或是没写的都出去，等我对完答案再进来。”
王枝吱站起身，迎着众人的视线走出去。她出去不久，还有人出来。
“你卷子也找不到了？”王枝吱问身旁的男生。
张咯一侧头看着女生侧脸，没停留多长时间重新看向前方。
“看你问的什么话。”张咯一余光扫向王枝吱，看样子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站在外面的吧！”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她以为！
王枝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翻白眼。
十分钟后，两人进班。
张咯一坐在位置上随意翻开化学书，一张写满答案的卷子突兀的出现，他漫不经心地把卷子放进桌兜。
化学老师下课让王枝吱中午去办公室。
“温微妍，我该怎么办？”王枝吱晃着女生的胳膊。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就说这几次考试你化学进步了没。”
王枝吱一想就想通了，她高一化学挺差的，自从李老师教她之后确实有很大的进步啊！可是……她也不想去办公室啊！
*
温微妍午休前有做卷子的习惯，感到身边有人坐下。
“回来了。”温微妍写题的动作没停，“还是放学前。”温微妍抬头看一眼那张放在桌子上的化学卷子。
王枝吱抱臂坐直身体，“你说我妈是不是塞钱了？”
“不对，不对，蔡琴女士什么样我是知道的。”
“那难不成我是化学天才？”
温微妍停下手上动作，看着女生大脑发散故作聪明的样子，“大概是你英语上次考了满分吧！”
王枝吱意味深长的点头，“哦～原来如此啊！”回过味来，侧身，满脸惊讶，“那我岂不是化学天才中的英语天才。”
温微妍表情凝重，后又笑了一下，“你开心就好。”
午休是个很美妙的时光，特别是睡一觉醒来外面下一场雨。
感觉像是在车轨上，火车滚过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哗啦啦”一声，大雨倾泻而下，落在不远处的台面上，透过窗户无数个透明泡泡时隐时现。
“今天没带伞。”温微妍干巴巴冒出一句。
王枝吱刚醒就看她同桌看着外面一副沉思的样子，没听到她说的什么。
目光转向黑板，一不小心就给人对视上，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
那对面的是个女生该怎么办？
还是喜欢她同桌的女生。
沈涵有一个爱好--和人对视。
一秒、两秒、……
王枝吱率先离开视线，沈涵感到很满足。
视线移在温微妍方向，女生靠在窗户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沈涵一惊，立马转过身，脸上爆红。
好好看啊！！好帅啊！！啊！！！刚刚她是不是都看见了，怎么办！！！啊！！！！
温微妍不知道沈涵内心如此激动。
和王枝吱对上视线。
王枝吱：“她好奇怪啊！”
温微妍：“...确实。”
下午的化学公开课，很顺利的度过，中间提问环节，提问王枝吱和□□各一次。
温微妍站在教学楼下，雨没停下的趋势，“温微妍。”王枝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把多余的伞都没借到。”
“张咯一那个两人也真是的，一下课就窜走，压根半点影子不见。”王枝吱说的起劲，身后响起男生幽怨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我艹，鬼啊！”王枝吱喊着身体向温微妍靠近。
“王枝吱怎么给你爹说话的。”张咯一两条胳膊放在胸前，成一个抱胸的姿势，王枝吱再眼瞎也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伞。
“不是，你还炫耀上了。”王枝吱语气带着阴阳。
反应过来......
“我是你爹。”
在他们斗嘴的功夫，温微妍收到闻妄言递过来的雨伞。
“谢谢。”温微妍也没客气，大方拿了伞。
打开伞，拉着王枝吱，动作一气呵成。
张咯一看着两人的背影，“啧，好事都被你做完了。”
闻妄言偏头，嘴角上扬，“不是你偏要和人女生斗嘴。”
张咯一给他一个很官方的笑，“那你谢谢我。”
“怎么一个谢法？”闻妄言拿过来他手中的伞。
张咯一胳膊放在闻妄言肩膀上，“先叫一声‘爸爸’我听听。”
闻妄言打开伞，“行啊，乖大儿。”
“你这小子。”张咯一抬手指他，有一种你再说一遍老子干死你的架势。
“伞只有一把，走不走？”闻妄言见好就收。
张咯一挥手，“算了，你爸我不跟你计较。”
闻妄言转身就走。
“别走啊，言哥我开玩笑呢。”张咯一跟上闻妄言的步伐。
他脸皮太厚。
温微妍到家外婆在看电视，这老太太最近怎么迷上看电视了。
“外婆，我回来了。”
依旧没人回应，温微妍走上前，老人看得聚精会神。
“外婆，你吃饭了没？”小老太太感觉身边有人，扭头看到自家外孙女。
“心心回来了，你饿不饿，外婆给你做饭。”老人话音刚落，温微妍拉起她的手。
“外婆，明天我还有课，检查报告明天出来，不下雨的话你上午去一趟，要是还在下雨，就不要出门了。”温微妍这几天对外婆的身体越来越不放心。
半晌老人开口，“心心，外婆年纪大了，你每天上学还要照顾我。”
“外婆，这都是应该的。”
“我的心心受苦了。”老太太声音掺杂着哽咽。
温微妍抱住她，“有外婆在，我不苦。”
温微妍不觉得苦，有外婆、殷玉子、王枝吱……这些人在，她很幸福。
夜里雨停了，微黄的灯光照在窗户上，坐在窗前的女生，在认真写题。
中午一套卷子，晚上一套卷子，已经成为温微妍的家常便饭。
次日
温微妍临出门前，嘱咐外婆，去医院拿检查报告。
温微妍抬起手臂，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转道去一趟樱花道。
“你不上学，来我这里干什么？”殷玉子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端庄优雅。
温微妍满脸笑意，“来看看你想我了没。”
殷玉子瞥一眼女生，“少自恋，有空还不如多看书。”
“你这里的书不是早就看完了？”
殷玉子拿出一个箱子，“刚收到货，还是绝版。”
“殷玉子我承认你很有钱。”
殷玉子：“……”你才知道。
温微妍想到什么，“我上次借的书，是我以前画的吧！”
殷玉子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时候？”
“闻妄言在的那次。”
“哦～那个时候。”殷玉子看向书架，“那本，你们两个一起画的。”
一起？
“小时候不懂事，那本我现在买下来，什么价？”温微妍记得那本不是绝版，她应该付的起。
殷玉子挑眉，“看完了。”
“嗯。”
“看完就还回来。”
温微妍“啊～”声音带着遗憾。
“警告你别打我书的主意。”
“行吧！”
见温微妍迟迟不走，“上课快迟到了，你还不走？”
温微妍笑眯眯，“这不是有后面。”说完温微妍抬眼看着后面的厨房。
“你这人，惦记人家书就算了，还惦记人家厨房。”殷玉子早该意料到的，这丫头打小就聪明。
殷玉子家的厨房和一中操场是连在一起着的，能从外面打开，不能从里面打开。
温微妍之前一直没提，她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她总有一种这个门以后能用上的感觉。
和那天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一样，让人心里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