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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全家上阵杀囚犯 格拉布纳怎 ...


  •   如果说维尔特接待的是医生,谈话内容尚且文雅克制,那格拉布纳接待的党卫军们可就简单粗暴多了。

      “久仰,格拉布纳长官。”一位党卫军上尉大步走来。虽然穿着同样的制服,但领口敞开得很随意,透着一股匪气。

      “我是雅诺夫集中营的司令官,布鲁姆·维尔豪茨。”他揽着身边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爱尔弗里德。”

      格拉布纳礼貌性地碰了碰帽檐,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雅诺夫集中营?那个位于利沃夫郊区的小营地,连像样的毒气室都没有,纯靠枪决维持运转的屠宰场?

      “听说奥斯维辛已经实现了全自动化?”维尔豪茨环顾四周,语气透着酸溜溜的嫉妒,“真是令人羡慕。在我们那儿,杀人还是个体力活。”

      “二号营新建了几个自动化的焚尸场而已。”格拉布纳冷淡地回应,“一切为了帝国的效率。”

      “效率?哈,都是机器,那还有什么乐趣?”维尔豪茨笑得像个粗鲁的农场主,“在雅诺夫,我们更喜欢亲力亲为。”

      “亲力亲为?”

      “没错,我在雅诺夫集中营的中央建了一座带露台的别墅。没事的时候,我就和妻子坐在阳台上喝咖啡。底下的犹太猪在那干活,我看谁不顺眼,拿起步枪就是一子弹。”

      格拉布纳眉头皱了起来:实在太散漫了!

      “作为司令官,你很喜欢亲自玩这种狙击游戏?”格拉布纳语气责备,“浪费弹药,缺乏纪律。在奥斯维辛,我们的行刑都是按排班表进行的。”

      “得了吧,工作和生活哪怕分得再开,也得找点乐子。”一直没说话的爱尔弗里德插嘴了。

      这位司令官夫人理了理昂贵的皮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优越感:“而且,我也算半个纳粹战士。丈夫累的时候,我就接过枪帮他打。看着蠕动的蚂蚁一个个倒下,那种掌控生死的滋味……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可体会不到。”

      格拉布纳看着这个女人,心中涌起强烈的反感。

      在奥斯维辛,党卫军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工作与家庭隔离。他们下班回家会拥抱妻子,亲吻孩子,扮演慈父良夫,绝不让家属接触营里的血腥。

      但这两人……竟然把屠杀当成了夫妻调情的手段?

      “把这种事带回家,甚至让夫人参与,你的行为违反了保密原则。”格拉布纳板起脸警告,“若是让柏林知道……”

      “柏林?柏林可管不到我们的家庭教育。”维尔豪茨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温情,“不仅是我妻子,连我四岁的女儿都很喜欢玩这种游戏。”

      “你说什么?”格拉布纳阴沉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是说,你4岁的女儿也像你们一样,喜欢站在高高的阳台上,用枪打下面的囚犯?”

      “噢,您说笑了。4岁的孩子,哪里拿得起枪?”维尔豪茨笑着摇头,“我只是喜欢带上女儿,去我们集中营的犹太儿童营房。”

      “原来是儿童营房……”格拉布纳松了口气,“我猜,您是让自己的女儿和里面的儿童一起玩耍?”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和犹太小孩一起玩?”维尔豪陷入了温馨的回忆,“有时候,我会让人从儿童营房里抓几个三四岁的小崽子过来,把他们像抛飞碟一样抛向空中——”

      他做了一个向高处投掷的手势:“然后在最高点,砰地一枪爆头!”

      维尔豪茨闭上眼回味美妙的一刻,好像和女儿去的其实是游乐场:“鲜血像红色的雨点一样洒下来,还冒着热气。这时候,我女儿就会拍手大笑,喊着‘爸爸好棒,再来一个’!”

      格拉布纳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奥斯维辛的杀人是麻木的,体制化的,公事公办的。但眼前这两个人的杀人却是狂热的,私刑的,宣泄的。格拉布纳以为自己已经心如铁石,却没想到有人比自己更像野兽。

      “您是不是很惊讶?我也骂过我丈夫,但没辙。天知道那些犹太崽子的血有多脏,溅到身上是多么的难以清洗!”爱尔弗里德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但她的无奈仅仅是因为衣服弄脏了不好洗。

      格拉布纳,杀人不眨眼的盖世太保头子,政治部的一把手,整个奥斯维辛闻风丧胆的大人物。

      这样的一个人,却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听着雅诺夫集中营的司令官一家侃侃而谈,描述着自己全家包括幼女在内,是如何快乐地玩着杀人游戏的。

      “够了。”格拉布纳打断了这对夫妻,声音冰冷,“维尔豪茨上尉,我必须提醒你。元首的最终解决方案是一项严肃神圣的国家任务,不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周末嘉年华。”

      “嘿,别这么严肃嘛。”维尔豪茨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厌恶,反而觉得格拉布纳在装腔作势,“我们也没耽误工作啊。除了枪决,我们还有很多创意。”

      他像推销员一样开始展示自己的业绩:“冬天,我们把人扔进大水桶里做冰棍;夏天,我们把人绑在柱子上做人干。还有,最近我们发明了一种撕裂刑……”

      “撕裂刑?”

      “找两个大力士,分别抓住犯人的两条腿,向相反方向猛拉。”维尔豪茨比划着残酷的动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撕开一只圣诞节火鸡,汁水就这样爆开!”

      格拉布纳看着这对来自东部小集中营的纳粹夫妇,就像看着两个在私人屠宰场里工作的屠夫。他心里充满了大厂高管对乡镇土老板式的鄙视,又第一次觉得工业化的奥斯维辛毒气室如此文明人道。

      “我想我们的交流可以结束了。”格拉布纳冷冷地转身,“奥斯维辛是工厂,不是供私人取乐的马戏团。你们的那套手艺,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

      --------

      来宾们气氛热烈,现场像一场久别重逢的校友会。

      在喧嚣中,荷尔塔·欧勃霍泽如同一座孤岛。她站在人群边缘,裹紧了羊绒大衣,目光越过兴高采烈的面孔,投向远方阴沉的天空。

      她不屑于参与那些男人的谈话,在这个男性主导的帝国里,她是唯一的异类。

      她的孤高源于拉芬斯布吕克——一座关押着数万名女囚的神秘围城。在那里,她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女王。

      欧勃霍泽讨厌丑陋,讨厌噪音,讨厌软弱。但在拉芬斯布吕克,她每天都要面对这一切。

      作为格布哈特教授最得意的门徒,她把手术台视为神圣的祭坛,负责递上刀剪,吸干血污。

      但她内心燃烧的野心远不止于当一个助手,她渴望成为主宰囚犯生命的主刀医生。

      很快,她如愿以偿。在弥漫着来苏消毒水气味的手术室里,她成了绝对的主角,另外两名男医生沦为她的陪衬。

      为了测试磺胺药物对战地创伤的疗效,她需要在健康的肢体上制造完美的伤口,每天都要划开女囚的小腿,人为地填入玻璃渣和木屑细菌。

      麻醉剂被视为不必要的浪费,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她用钢刀划开病人皮肤,深入肌理。女囚们的惨叫凄厉得能刺穿墙壁,连手术室外的护士都吓得脸色惨白。但在欧勃霍泽听来,那不过是实验动物的应激反应。

      为了尽快结束噪音,她在术后换药时粗暴得令人发指。

      “闭嘴”是她最常说的一个词。她会冷着脸,像撕开废纸一样,一把撕下与溃烂伤口粘连在一起的纱布,连带着新长出的嫩肉和脓血。

      如果有谁敢哭喊,她就会用冰冷的眼睛盯着对方,直到对方吓得把尖叫咽回肚子里。

      对于那些因为疼痛而向她求饶的“丑陋生物”,她没有一丝怜悯。

      曾有个患病的女囚跪在她面前,拽着她的白大褂下摆,哭得鼻涕眼泪横流:“求求您,医生,给我一点药吧……”

      正在阅读外科专著的欧勃霍泽缓缓合上书,看着衣服上被弄脏的污渍,眼神厌恶。

      “你知道这些药有多贵吗?”她声音轻柔,透着寒气,“这点程度的病,也配浪费帝国的资源?”

      女囚还在哀求,欧勃霍泽叹了口气,从笔筒里抽出一把平时拆信小刀,扎进了女囚的小腿。

      “啊——!”女人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在地上翻滚。

      “你看,你现在的病确实加重了。”欧勃霍泽拔出刀,拿起一块酒精棉球,用力捅进还在冒血的伤口里,“这才值得我治疗,记住了吗?”

      从此,拉芬斯布吕克的女囚宁愿死在铺位上,也不敢靠近这位冷美人的诊室半步。

      然而,恶魔也有她的软肋。

      或者说,怪癖。

      ——欧勃霍泽是个无可救药的颜控。

      在充满污秽和死亡的集中营里,她是美的狂热信徒。

      面对肮脏的女囚,她是死神。但面对英俊的男性,她会融化成另一副模样。

      --------

      第100段历史:

      还有一些知名度较低的小型集中营,屠杀手法之残忍同样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例如设在波兰东部的雅诺夫集中营,司令官名叫布鲁姆·维尔豪茨,日常工作之一便是“打活靶”。

      他的妻子爱尔弗里德也是一名残忍的纳粹女杀手,她经常从丈夫手中抢过枪来,同样向囚犯人群中频频射击。

      维尔豪茨哄女儿的游戏也充满血腥味,久而久之,4 岁的女儿也开始纳粹化,爱上了这种残忍的游戏,一再要求爸爸“再来一次”,而她的战犯爸爸从来不曾拒绝女儿的要求。

      ——《正义之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全家上阵杀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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