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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围观 宋淮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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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愿从云南回来的第三天,节目组放出了一段预告片。不是正式预告,是花絮,十五秒。画面里宋淮愿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把秧苗,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全是泥。一个当地的老乡蹲在他旁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教他怎么插秧——“间距要匀,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宋淮愿认真地听着,然后低下头,把秧苗一株一株地插进水里。动作很慢,每一株都要调整好几次位置,确保间距均匀。老乡在旁边看着,笑了。“你这个娃儿,插个秧都这么认真。”宋淮愿没有抬头。“做事要认真。”
就这十五秒。微博在预告片发布后的半小时内,涌入了三万条评论。
「许愿星一号」:他蹲在田埂上的样子,和他蹲在片场看监视器的样子一模一样。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认真,一样的背挺得笔直。他在哪里都是宋淮愿。不会因为换了地方就变成另一个人。这就是我爱他的原因。他不装。
「冬瓜不冬眠」:我崽的男朋友在插秧。我崽的男朋友插秧插得这么认真。我崽的男朋友插完秧之后还会说“做事要认真”。我崽找了一个什么样的Alpha啊。
「路人甲」:不是粉。但这个视频让我对宋淮愿改观了。我以前以为他是那种高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Alpha。结果他蹲在泥地里插秧,插得比农民还认真。他的高冷不是装的,是认真的。他对什么都认真,演戏认真,插秧认真,爱一个人也认真。
「许愿星今天也在许愿」:老乡说“你这个娃儿,插个秧都这么认真”,他说“做事要认真”。我想起他之前在采访里说过的话——“做演员要认真,做人要认真,喜欢一个人要认真。”他说到做到了。对演戏认真,对工作认真,对宴冬青认真。
「冬瓜炖排骨」:我崽的男朋友被老乡叫“娃儿”。影帝被叫“娃儿”。还答应了。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但我想看更多。
宋淮愿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阳台上给绿植浇水。宴冬青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浇水。“他们叫你‘娃儿’。”宴冬青说。宋淮愿没有抬头。“嗯。”宴冬青看着他蹲在花盆前的侧脸,鼻梁上那道晒伤还没好,红色的印记像一小片晚霞贴在他的皮肤上。他想,如果那些叫他“娃儿”的老乡看到他蹲在阳台上给一盆绿植浇水的样子,大概会笑。一个大明星,蹲在阳台上,对着一盆植物,小心翼翼地调整喷壶的角度和水量,怕浇多了烂根、浇少了叶子会黄。他对一盆植物都这么认真,何况对人?
宋淮愿插秧的视频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一个新的词条爬了上来——“宋淮愿宴冬青订婚宴”。不是新消息,是有人把订婚那天在庄园拍到的照片发了出来。照片是远距离拍的,画质不清晰,但能看清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十指相扣,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配文是:“六月二十一日,北京某庄园。宋淮愿和宴冬青的订婚仪式。没有邀请媒体,没有公开。只有亲友见证。”
评论区又炸了。
「许愿星一号」: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哭了。不是难过,是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太好看了。不是长得好看,是那种“我们是一起的”的好看。他的西装和他的西装是同一个色系,他的领口解开的扣子和他领口解开的扣子是一样的。他们没有商量过,但他们的身体比他们更早地选择了和对方同步。
「冬瓜不冬眠」:我崽站在槐树下,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那个光不是太阳的,是宋淮愿的。他在看他。在所有的照片里,他都在看他。不管镜头在哪里,他的眼睛永远对着同一个方向。
「路人乙」:这是订婚宴?就一棵槐树、一片草坪、几十个人?没有鸽子蛋钻戒,没有百万婚纱,没有明星走红毯?宋淮愿和宴冬青的订婚宴,就这么朴素?我反而觉得这才是真的。越是真的,越不需要排场。
「许愿星永不熄灭」:有人问为什么选槐树。我知道为什么。因为高中的时候,宴冬青每次跑完八百米都会蹲在学校操场边上的槐树下喘气。宋淮愿站在他旁边,给他递水。从那时候起,宋淮愿就想在这棵树下娶他。等了九年,等到了。不是所有学校都有槐树,但他们的学校有。不是所有爱情都能从校服走到婚纱,但他们走到了。
宴冬青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眼眶红了。他不知道宋淮愿选槐树是因为这个原因,宋淮愿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只说“高中的时候,学校操场边上也有一棵槐树”。他没有说“你每次跑完八百米都会蹲在那棵树下”,没有说“我站在你旁边给你递水”,没有说“你喝完水抬起头看着我说谢谢哥”,没有说“从那时候起我就想在这棵树下娶你”。他把所有的话都藏在了“学校操场边上也有一棵槐树”的后面,藏了快一年,藏到宴冬青自己从别人的评论里读到了。
宴冬青放下手机,走进书房。宋淮愿坐在书桌前看剧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宴冬青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怎么了?”
“槐树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淮愿放下了剧本。“什么事?”
“你从高中的时候就想在那棵槐树下娶我。”
宋淮愿沉默了。宴冬青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不是被揭穿的慌张,是“你终于知道了”的释然。
“你怎么知道的?”
“网上有人说的。你的粉丝。她们什么都知道。”宋淮愿没有说话,伸出手覆上宴冬青放在他胸口的手。“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怕你觉得我太早了。高中的时候就想娶你,那时候我们才十六岁。太早了。你会觉得我疯了。”
宴冬青把脸埋在宋淮愿的后背里,声音闷闷的。“不早。我十六岁的时候,也想嫁给你。”
宋淮愿的手指在宴冬青的手背上慢慢收紧了。他没有说话,但宴冬青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加速变成了失控。快到他以为他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宴冬青从宋淮愿的身后绕到他面前,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眶红了,和他的眼睛一样红。
“宋淮愿,你十六岁的时候就想娶我。我二十四岁的时候才嫁给你。你等了八年。我不觉得你疯了,我觉得你傻。”
宋淮愿看着他。“傻也等到了。”
宴冬青低下头,在宋淮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嗯。等到了。”
那盆绿植在书架上静静地长着。新叶子已经完全展开了,颜色从嫩绿变成了深绿。花盆是他换的那个大一号的,营养土是他配的,陶粒是他铺的。他把这盆植物从旧盆里移出来的时候,看到它的根系已经长满了整个花盆,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缠绕的根,把它们分开,放进新的土壤里。它们会重新生长,在新的土壤里延伸出新的根系,在新的花盆里长成新的形状。但它们不会忘记旧的土壤、旧的花盆、旧的形状。那些东西已经刻在了它们的生命里,成为了它们的一部分。
宴冬青从宋淮愿的腿上站起来,走到书架前,看着那盆绿植。叶片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一片片小小的翡翠。他伸出手,摸了摸最顶端那片新叶,叶面光滑,凉凉的。
“宋淮愿。”
“嗯。”
“这盆植物,叫什么名字?”
宋淮愿走到他身后,看着那盆绿植。“不知道。一直没有查。”
宴冬青转过身看着他。“那给它起个名字。”
宋淮愿看着宴冬青的脸,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很亮。“叫冬青。”
宴冬青愣了一下。“为什么?”
宋淮愿伸出手,把那盆植物最顶端那片新叶轻轻托在手心里。“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因为它从旧盆换到了新盆,还是长得很好。因为它的根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像我们。”
宴冬青的眼眶又红了。他今天哭了太多次了,眼睛已经肿了,明天还要拍戏,化妆师会骂他的。但他不在乎。宋淮愿说这盆植物叫“冬青”,他不在乎它本来叫什么名字了。从今天开始,它就叫冬青。是他送给他的,他给它起了他的名字。它带着他的名字,在他们家里,慢慢地长。
第二天,宴冬青在片场被化妆师骂了。“晏老师,您眼睛怎么肿了?昨晚没睡好?”宴冬青点了点头,化妆师拿起遮瑕膏,在他的眼睛下面涂了厚厚一层。涂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看,“还看得出来。您昨晚哭了?”宴冬青说没有,化妆师没有再问。但她从镜子里看着宴冬青的表情,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在笑,是在确认。确认他是幸福的,确认他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人对他太好了,好到他需要用眼泪来消化。化妆师跟了他三年,看着他从不笑到笑,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她知道那个让他笑的人是谁。
中午休息的时候,宴冬青在化妆间里给宋淮愿发消息。他发了一张自拍,眼睛下面厚厚的遮瑕膏。“化妆师骂我了。说我眼睛肿了。”宋淮愿的回复来了:“为什么肿了?”宴冬青:“你猜。”宋淮愿:“哭的。”宴冬青:“你为什么知道?”宋淮愿:“因为你昨晚在书房哭了。我的衣服领口湿了。”宴冬青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他不知道宋淮愿注意到了,他以为他藏得很好。眼泪掉在宋淮愿的衣服上,很小的一小片,他以为不会被发现。但宋淮愿发现了,他穿着那件被眼泪打湿的衣服,没有换,没有说,就那么穿着,穿了一整晚。
宴冬青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化妆师会再骂他的,但他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