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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礼物   宋淮愿 ...

  •   宋淮愿买那些东西的时候,是一个人去的。五月下旬的北京,热浪已经开始在柏油路面上蒸腾,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T恤,在商场里逛了将近一个小时。何林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空袋子,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然,从了然变成了一种“我什么都没看到”的刻意回避。

      “宋老师,您到底在找什么?”何林终于忍不住了。

      宋淮愿没有回答,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然后停下来,从架子上拿了一个小盒子放进何林手里的袋子里。何林低头看了一眼,耳根一下子红了,迅速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天花板。“……您买这个干什么?”

      宋淮愿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何林跟在他后面,提着那个越来越重的袋子,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一句都不敢说。他跟了宋淮愿五年,看着他拿了影帝,看着他上了福布斯,看着他发了那条震动全网的微博,现在看着他给自己男朋友买那些东西。他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尴尬。

      宋淮愿在收银台付了钱,从何林手里接过袋子。“你先回去吧。”

      何林愣了一下。“您怎么回去?”

      “打车。”

      何林看着他,嘴唇动了几次,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好的。”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宋老师。”

      “嗯。”

      “祝您和晏老师……玩得开心。”说完他快步走了,消失在商场的自动扶梯处。

      宋淮愿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个深灰色的不透明袋子,嘴角弯了一下。很小,但足以改变他整张脸的线条。

      回到公寓的时候,宴冬青不在家。他今天有一个杂志拍摄,要下午才能回来。宋淮愿把袋子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然后去厨房洗了手,开始准备晚餐。他不太会做饭,但最近在学。从西红柿鸡蛋面开始,到红烧排骨,到现在能炒几个简单的菜了。宴冬青说他进步很快,他说是因为菜谱写得好。宴冬青笑着说“是写菜谱的人教得好”。他说的“写菜谱的人”就是他自己。他给宋淮愿写过好几张菜谱,西红柿鸡蛋面的,红烧排骨的,姜茶的。每一张都是用那支深蓝色钢笔写的,字迹微微向□□斜,每一个步骤都写得很详细,生怕他看不懂。

      宋淮愿把这些菜谱都收在厨房的抽屉里,用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眼,不用的时候也拿出来看一眼。他看的不只是菜谱,是宴冬青的笔迹、宴冬青的心意、宴冬青在每一个“姜切薄片”和“蜂蜜放两勺”里藏着的关心。他舍不得把菜谱弄脏,看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捏着边角,看完之后放回抽屉里,铺平,压好。

      下午四点,宴冬青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外头的热气,脸上还带着妆,头发被造型师喷了发胶,硬硬的,不像平时那么软。宋淮愿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宴冬青换了鞋,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宋淮愿。脸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衣服下面肌肉的温度和呼吸时背部微微的起伏。“做什么呢?”

      “西红柿炒鸡蛋。你上次说好吃,我多做了一点。”

      宴冬青把脸埋在宋淮愿的后背里,闷闷地说了一声“好”。他今天很累,杂志拍摄从早上九点拍到下午三点,换了十几套衣服,摆了上百个姿势,笑得嘴角发酸。回家的路上他在车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口水沾在了车窗上。他想到宋淮愿发的照片底下有人说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可他睡着的时候明明会流口水。他问宋淮愿为什么不把口水P掉再发,宋淮愿说为什么要P,你的口水又不脏。他当时觉得这个人真的不会说话,不会说“你的什么都好看”,只说“你的口水又不脏”。但现在想想,“不脏”可能是他能说出的最重的赞美了。他的世界很简单,只有“脏”和“不脏”,“对”和“不对”,“可以”和“不可以”。他被归到了“不脏”“对”“可以”的那一边,就够了。

      ———

      晚饭后,宴冬青洗完澡出来,穿着宋淮愿的那件灰色家居服,头发还半湿着,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向卧室。“今天有东西给你。”宋淮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宴冬青转过身,看到他手里提着一个深灰色的不透明袋子,站在卧室门口。

      “什么东西?”

      宋淮愿没有回答,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床上。宴冬青看了他一眼,伸手从袋子里拿出第一个盒子——很小,比他的手掌还小,包装是深蓝色的,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个白色的标签,上面写着几个他不太想在这里写出来的字。宴冬青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停了半秒,然后把盒子翻过去,背面是密密麻麻的产品说明。他的耳朵开始发烫。

      宋淮愿从袋子里拿出第二个,更大一些,形状更复杂一些。宴冬青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脖子根已经红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宋淮愿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拿出来,在床上摆了一排,宴冬青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胸口。红色蔓延的速度比他拍哭戏掉眼泪的速度还快。

      “……你买这些干什么?”宴冬青的声音有些发抖。

      宋淮愿看着他,“用。”

      宴冬青觉得自己快要自燃了。他低下头,把那几个盒子一个一个地塞回袋子里,动作很快,像在处理什么见不得人的违禁品。“退掉。”

      “不能退。”

      “为什么不能退?”

      “拆了。”

      宴冬青的动作停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已经拆开的、深蓝色的小盒子,包装膜被撕开了一个角,里面的东西露出一小截。他像被烫了一样把那盒子扔回袋子里。

      “宋淮愿,你——”

      “何林帮我拆的。”

      宴冬青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何林拆的?何林帮他拆了那些东西的包装?何林知道里面是什么吗?何林当然知道,因为他站在旁边看着宋淮愿买的。宴冬青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介于呻吟和叹息之间的声音。“……何林怎么说的?”

      “他说祝我们玩得开心。”

      宴冬青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何林了。

      宋淮愿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藤椅因为重量的增加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宴冬青把脸埋在手心里,露出通红的耳廓,耳垂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你不喜欢?”宋淮愿问。

      宴冬青没有回答。不是不喜欢,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喜欢”这件事。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Omega要矜持,要克制,不能太主动,不能表现出对那种东西的兴趣。他的经纪公司给他安排的路线也是——温柔、得体、干净、不染纤尘。他的粉丝对他的期待也是——崽什么都不懂,崽是白纸一张。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不是白纸一张。他是二十四岁的成年Omega,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有对亲密关系的好奇和探索欲,只是这些东西被“宴老师”这个身份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压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它们的存在。宋淮愿把它们翻了出来,不是强迫,是把它们从深海里捞出来,放在阳光下,告诉他:这些东西不脏,不需要藏。

      宴冬青从手心里抬起头,看着宋淮愿。“没有不喜欢。”

      宋淮愿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用。”

      宋淮愿沉默了一瞬。“我教你。”

      宴冬青的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宋淮愿说“我教你”的时候,声音和说“姜切薄片”一样平淡。好像他在教的不是那些事情,而是一道家常菜的做法。但宴冬青知道不是。他在教的是怎么让两个人在亲密中更快乐、更贴近、更不设防。这不是一道菜谱,是他自己写的一本书,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个字都是为他写的,别人看不懂,也不需要看懂。

      ———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高架上车流的声音,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在远处流淌。阳台上的绿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藤椅的垫子被月光照成了浅灰色。宋淮愿从袋子里拿出了第一个。

      很小,小到可以握在掌心里。深蓝色的,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宴冬青看着那个东西在宋淮愿手心里的样子,心跳快得不像话。

      “先试这个。”宋淮愿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宴冬青一个人能听到。宴冬青点了点头,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手心里的那个深蓝色的小东西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紧张——他们已经在床上亲密过很多次了,他见过宋淮愿不穿衣服的样子,宋淮愿也见过他的。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藏的了。但那些东西的出现,像打开了一扇新的门,门后面是一条他没有走过的路。不是害怕,是未知。他不知道这条路上有什么,不知道会走到哪里,不知道走到终点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他知道宋淮愿会牵着他的手,不会让他迷路。

      宋淮愿把那东西握在手心里暖了一会儿,然后贴上宴冬青的身体。触感是凉的,宴冬青本能地缩了一下。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不习惯。他的身体习惯了宋淮愿的手指、嘴唇、掌心的温度,突然换了一个陌生的东西,他的身体在抗议。

      “别怕。”宋淮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宴冬青闭上眼睛,试图放松身体。那东西在宋淮愿手里慢慢变暖了,从凉到温,从温到热,和宋淮愿的体温融为一体。宴冬青分辨不出哪里是他的手、哪里是那个东西了,它们变成了一个整体,一个专门为他制造快乐的工具。他的身体开始接受它了。

      宴冬青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指节泛白,指节咔咔作响。宋淮愿的手覆上他的手,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拉起来,扣在枕头上方,十指相扣。

      “放松。”

      “我松了。”

      “你没松。你的手在用力。”

      宴冬青睁开眼睛,看着宋淮愿。他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微张着。那只手在慢慢加快。

      宴冬青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他的身体不再紧张了,它在宋淮愿的手和那个东西的共同作用下变得很软、很热、很敏感,每一寸皮肤都在接收信号,每一个信号都在告诉他——你可以不用忍了。你可以叫出来,可以哭出来,可以把所有的控制都交给我。

      宴冬青叫出来了。不是很大声,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忍不住的声音。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发出“嗡”的一声,不响,但很沉,沉到你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在震动。

      ———

      结束后,宴冬青趴在宋淮愿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和之前一样,很快,比他刚跑完步的时候还快。宋淮愿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抚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肩膀,来来回回。

      “感觉怎么样?”宋淮愿问。

      宴冬青把脸埋在宋淮愿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还行。”

      “那就是很好。”

      宴冬青没有反驳。他不想承认那个东西带来的感觉比自己想象的好得多。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好,是宋淮愿在用它的过程中一直在看他。不是看他的身体,是看他的反应——哪里敏感、哪里会躲、哪里会发抖,他在读他的身体,像读一本只有他能读懂的书。那本书的第一章叫“你这里会发抖”,第二章叫“你这里会躲”,第三章叫“你这里会叫”。他在一页一页地往下读,读得很慢,很仔细,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字。

      “宋淮愿。”

      “嗯。”

      “你还买了其他的。”

      “嗯。”

      “今天要用吗?”

      宋淮愿的手在宴冬青的后腰上停了一下。“你想用吗?”

      宴冬青沉默了片刻。他不想承认他想用,因为用了就意味着他接受了那些东西的存在,接受了宋淮愿想带他探索的所有未知领域,接受了自己不只是“晏老师”也不只是“宴冬青”,还是宋淮愿的Omega,一个可以在他面前暴露所有欲望和弱点的、完整的人。

      “……想。”

      宋淮愿的手从宴冬青的后腰滑到他身侧,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下,让他的脸对着自己的脸。“那继续。”

      窗外的城市更安静了,连远处高架上的车流声都变小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照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的轮廓。阳台上的绿植在夜风中停止了摇晃,叶片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小小的钻石。藤椅的垫子被夜风吹得微微摆动,绳子的摩擦声在有节奏地响着,和房间里别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这个夜晚的背景音乐。宋淮愿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比刚才那个大一些,形状也不同。宴冬青没有看,他把脸埋在宋淮愿的颈窝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

      “别看。”宴冬青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不看?”

      “看了我会害羞。”

      宋淮愿低下头,嘴唇贴着宴冬青的耳朵。“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宴冬青把脸埋得更深了。

      ———

      那晚他们试了三个。没有全部试完,宋淮愿说剩下的下次用。宴冬青说“还有下次”,宋淮愿说“你想的话”。宴冬青没有说想不想,只是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通红的耳廓和脖子上一道道新鲜的红色痕迹。宋淮愿看着他的样子,嘴角慢慢地弯了。不是那种大的、夸张的笑,是那种很小的、但足以改变他整张脸的线条的笑。他在笑宴冬青明明很喜欢,但死都不肯承认的样子。

      他躺下来,把宴冬青连人带被子一起拉进怀里。宴冬青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刚才慢了一些,但还是比正常快。

      “宋淮愿。”

      “嗯。”

      “那些东西,你是在哪里买的?”

      “……商场。”

      “哪个商场?”

      宋淮愿没有说话。宴冬青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落在宋淮愿的脸上,照出他脸上一种宴冬青从没见过表情。不是尴尬,不是紧张,是“不想说但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可能会说”的犹豫。

      “东三环那个。”

      宴冬青沉默了片刻。那个商场是北京最高端的商场之一,里面卖的都是奢侈品。宋淮愿在那里买那些东西,用的是深灰色的不透明袋子,何林跟在后面,袋子里装着一堆对影帝的形象没有任何好处的东西。他一个公众人物,Alpha影帝,去高端商场买那些东西。如果被认出来,如果被拍到,如果那个灰色袋子的照片出现在网上——“宋淮愿出入成人用品店”,标题他都帮媒体想好了。

      宴冬青伸出手,捧住了宋淮愿的脸。“你就不怕被拍到?”

      宋淮愿看着他。“拍到就拍到。我又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宴冬青的手指在宋淮愿的颧骨上轻轻滑过。他说“不是在做什么坏事”的时候,语气和说“你的口水又不脏”一样平淡。他的世界真的很简单——只有“好事”和“坏事”、“脏”和“不脏”、“可以”和“不可以”。给宴冬青买那些东西,让他开心,让他舒服,让他知道这些事情不需要害羞不需要藏,在他眼里是“好事”,是“不脏”,是“可以”。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因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宴冬青的允许就够了。

      宴冬青凑过去,在宋淮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很轻,很短的吻,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飞走了。宋淮愿的手从宴冬青的腰上移到了他的后颈,手指按在他的腺体上。那块皮肤在这段日子里已经被他吻过无数次了,薄薄的,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血液的流动。他的拇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宴冬青的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

      “下次,”宋淮愿的声音很低,“想看你用。”

      宴冬青的耳朵又红了。他把脸埋进宋淮愿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别说了。”

      宋淮愿没有再说话,但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是真正的、完整的、从心里涌上来的笑。笑得胸腔在震,笑得宴冬青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了那种震动,像地震,但不是破坏性的,是建设性的。他的笑在把宴冬青一点一点地建进他的未来里。

      ———

      第二天早上,宴冬青醒来的时候,宋淮愿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那个深灰色的袋子还在,袋口敞着,能看到里面那几个还没拆封的盒子。宴冬青看着那几个盒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袋子扎好,放进了衣柜最里面的抽屉。不是要藏起来,是不想让来家里的客人看到。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宋淮愿为他买了这些东西,不是因为觉得丢人,是因为这些东西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不需要和任何人分享。

      他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出卧室。宋淮愿在厨房里煮姜茶,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姜和红枣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宴冬青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早。”

      “早。”宋淮愿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和每天的“早”一模一样。但宴冬青觉得今天的“早”和昨天的不一样,和前天的不一样,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因为今天的“早”是在他看过那些东西、用过那些东西、把它们收进衣柜最里面的抽屉之后说的。“早”不再是“早安”了,“早”是“我接受你所有的样子,包括那个会买那些东西的你”。宋淮愿转过身,把宴冬青圈进怀里。姜茶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宴冬青闭上了眼睛。他想,他会习惯那些东西的。不是因为它们本身有多好,是因为宋淮愿在用它们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不是欲望,是温柔。是“我想让你舒服”的温柔,是“你不需要害羞”的温柔,是“你在床上和在镜头前一样好看”的温柔。那种温柔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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