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姑苏客说•蛇门夜宴 高园之 ...
高园之中曾有过一位四郎,久负盛名,风流从容。有说他只身前往山上寻踪,仙人的仆从见是那朱衣人,没有惊讶,恭敬地为他开了门。
还有人推测一位风流公子楼中美酒倾尽花词但未留名姓,见过的人以为是自高园而来。他们的后代子孙就是如今高园的一位小姐。
但奇怪的是这位小姐有名却不爱打开自己的家门出席宴会。总之没多少人知道她什么样,就连寒子禄与她认识了这样久,她参加的每一场宴会两人都结伴而行卖弄才名,也不清楚她为什么抵触。
此时这位神秘莫测的后人正走在相国里,百无聊赖道:“今年相国业毕后,你打算在相国升学吗?”
寒子禄道:“相国升学对我来说是最有益的选择。”
“你说时间过得这么快,但是总没新鲜事。”高青史慢悠悠道,“我们一会去哪里吃饭?”
寒子禄道:“九州楼去不去?”
高青史道:“九州楼饭菜就那样,都吃腻了。”
“我就觉得才女不食人间烟火,比如你,你就是我认知里最才女的一个人,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见你怎么提过世俗利禄。”寒子禄笑了笑,随即他又移开视线道,“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去山塘,我说过那刘景影会是明月坊的新坊主。”
高青史道:“这就是你要跟我讲的新鲜事啊?”
“不新鲜了,就是明天的事。”寒子禄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说大家都是一起业毕,怎么就有人那么快成了坊主了。”
彼时两人一同在相国宽阔的道路上慢悠悠走着,看着不着急。
姑苏城有一处学府最久负盛名,名为相国。此处学府的地址要追溯至宋朝至今,学子数千,出过无数名家。
多少年来,相国都是姑苏城父老乡亲心中毋庸置疑的第一等学府,考上的孩子都是从小被夸聪明夸上去的。
此处学府牵涉广泛,对那一带的功课大包大揽,门中堆积了大片的书目人文,往来白衣,聚姑苏文脉于一处,昌盛之象可见一斑。
苏知窬刚忙完师长布置的任务,因着今日有一宴席正快步往九州楼赶。
这宴席由姑苏城里的名家讲道,相国几位师兄师姐主持,在姑苏城的第一高楼九州楼上风花雪月,一直是相国学子心中的一大雅事。
无奈今日几个师弟被师长留下,只能央求他帮忙,等忙完九州楼上的宴会估摸着已经是群生落座了。
相国府学檐前瓦当遮蔽了晴光,等他一脚跨过门槛,天光朗然,晴光细碎落进他眉睫。
相国学子大都去参加了宴会,府学前的空地上却还有一人坐在那处端刻“问王”二字亭前闭目养神。
这亭台可是有讲究的,据说是为了纪念吴地刚成,吴王寿梦赴王都问王礼乐,后由相国一位儒士特此撰写,是为提醒学子不要忘了礼之风骨。
然而姑苏一地的学子来往从心,从不当这一处亭台是一回事,只是每逢佳节祭拜,才有寥寥的祭品摆于亭前。
苏知窬略有讶色,按理说寒子禄才名甚广,今日不是在九州楼,也不会出现在相国。相国之中现在没有文士授课,啊,好像还有一场小宴,可那场小宴他印象当中是由他师弟办的,办至现在连客人好像都坐不全,他好像不太会感兴趣。
“子禄?”苏知窬站在亭前唤他,“你今天不是没课吗?怎么不去九州楼,那边今天有很大一场宴,去了好多名流。”
寒子禄闻声没有睁眼,继续用他的扇子轻轻打在胸前,带出的微风噙着他的笑:“去了又有什么用,反正总是要宴落的。”
他的那把扇子,之前最喜欢在和它国学子学业相争的时候拿出来。相国喜欢拿扇子的学子很多,他的扇子却比旁人的都要大,并且扇上或墨山柏树潇洒,或小桥屋舍行云流水,都很点到为止,留了大片的白。苏知窬总是猜测在他眼里,应该是当相国如同他的扇子一样大气磅礴、正统恒久。
苏知窬笑道:“你不会在等什么人吧?”
寒子禄没有立刻作答,他重新展开他大气磅礴的扇子,几步走下亭台,微微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
苏知窬随即转头就看见孔像洞门旁站着一位姑娘。
这姑娘穿得不同寻常,亦古亦今。裙子用他对衣裙缺乏的知识量来看好像是花鸟裙,像是白描了南地的白墙黑瓦。上身一件淡蓝上衣。然而衣裙的主人,那位姑娘却是一脸轻松笑意,万物过眼如云烟。
正当苏知窬觉得她有些眼熟,就见寒子禄同那位姑娘一道离开往文夫池的方向走去。
边走寒子禄边回头冲他笑道:“苏兄,劝你别去九州楼,九州楼有甚好看的?比不上曲园一枝花。”
苏知窬轻笑出声,笑意堪堪停留在嘴边。他看着他们,竟然觉得这话从寒子禄口中说出来,是有一些说服力的。
他知道寒子禄刚刚是随性戏言,当不得真的,九州楼的名宴现在去也还不算晚。
苏知窬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转身跟上前去。
这场小宴原是他师弟为了悼念古来圣贤而办的,坐落于相国里的一两处亭前,布了小型的曲水流觞,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交流文心。
不出他所料,亭前只有寥寥几个学子,他在其中看见了刚刚央求他的几个师弟。
失童子和华腾山原本是刚和苏知窬忙完了师长布置的学务,又因为不如学长苏知窬去了有位置,就不想去九州楼人抢人了,来了这他们自己布置但却不想参加的宴会,打算与相国的花草再交流交流感情。
百无聊赖间,他俩望见寒子禄和一位奇装异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先是惊讶,紧接着发现后面还跟着他们的大师兄更是疑惑。
失童子示意华腾山道:“今天这场宴会有重要的人来吗?”
华腾山也有些奇怪,他俩走上前去和苏知窬碰面。
哪知苏知窬指着亭台外的几个学子问道:“他们都是相国的学子?”
失童子看了眼他指的方向道:“对,有几个都是刚入相国的。”
苏知窬点点头,转身发现寒子禄他们已经坐在了亭前,才跟失童子他们示意自己先过去坐一会。
苏知窬也很疑惑这场宴会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参加,但他没有多少心思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此时发现那个姑娘好像是寒子禄口中那位高家的才女。
奇装异服,又经常和寒子禄一块出现,大抵就是她了。
只是她连那样多大宴都不会参加,怎么还会来参加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宴。
苏知窬知道前几天高祖去世的事情,城中格局纷扰几年相国也并不绝对远离独立,不用多少千回百转的心思也知道在这个时候,高青史来参加的宴会绝对不是那样简单。
他微微一皱眉头,沿着曲折小道找过去。
比起苏知窬已经扩展到全城的视野,高青史此时却显得很是祥和,她正在与一名学子聊天。
那位学子面色倨傲,他认识寒子禄,不认识高青史,却觉得认不认识都没有什么所谓。
寒子禄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我最不喜欢相国里的那一块石头,陈旧无味,乏善可陈。却偏偏有那样多人奉为圭臬,我说,一块石头为了那样多名人大家的话这样看,必然是能看出花来的。”
高青史不认可道:“要知道并非人人都是这相国学子,看那块石头看的就是名人大家的话,有老话常言: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寒子禄笑道:“如果并非是相国学子,却能跋山涉水,看腐朽为神奇,走至其处观石,何尝不是另一种君子,君子何必再看君子?”
高青史道:“若是相国外人,纵使人人都说其是君子,也人人都心中认为那不过是一个乡绅。”
一旁面色倨傲的学子此时开了口,他名唤孤雁,原是刚入相门,同辈之中算是天资聪颖,可他却对九州楼上的宴会不感兴趣。
如果在九州楼上当一个奉宴宾客,不如来此做一个相国闲人。
原本他刚来是觉无聊,正巧寒子禄和高青史坐在他旁边的亭台,三人就攀谈了起来。
他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庙学建立至今,无数人为之神往献身,可倘若只是叠积文名,宴起则至,宴落则散,如何能在波涛汹涌的局势里静心审视,不是看府学,而是识府学。”
寒子禄道:“君子之名,府学之始,都是从一场场宴席中来,真君子,必然遗泽万代,并非九州楼上一场宴会可以同日而语。”
高青史道:“君子之泽,百世难斩。不论君子乡绅,世处好坏,皆会走至其处观石。古今真君子,见贤思齐。”
苏知窬在旁边听了半晌,不知不觉已经在一旁坐下了。
姑苏自古文脉昌盛,比如相国之中一处府学,就是范公所建。
古今天地间,东西南北中。多少人为求一纸书来此,姑苏城中百姓更是视学如视己。
他的视线略过三人望向其他几处亭台,虽是寥寥几人,却不乏阳春白雪的人物。
近年相国已经与时俱进,可风花雪月却像是刻在学子骨子里的东西,从一出生开始,接触习闻的就是姑苏城里留下的人文空气。
在这种氛围下,就是一块顽石,都能让其点头。
故而严肃正经之气慢慢席卷,姑苏一地的学子都还是遵从着骨子里的风花雪月,城中各处都能见其人文经注。
一如此时九州楼上,祭的不是正统法文,而是风花雪月。
他的思绪正飞往那处姑苏最高的楼上,高青史的话却把他拉回相国这处低矮亭台,方寸之间。
高青史像是谈起一位至交好友道:“遮掩掩吾兮,徐令令东州。”
她忽然开口,其他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齐齐脑海中思忖起这平淡奇怪的句子。
寒子禄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看了她一眼道:“那本相国玉兰白皮书上的句子?”
随即他一笑置之:“怎么,你的君子是玉兰书上的人物。”
高青史笑道:“我心目中的英雄,是那个兮字。”
玉兰白皮书?其他两人想了想,记起那是近天丢的一本书,还是平江府寻来才引起的关注。
全书平淡无味,只有“七狸”一词广为流传,成了自此之后姑苏城英雄的代名词,故而人们只记得“七狸”,不记得这本书。
高青史娓娓说来:“当世有人说以前七里山塘曾有龙气,不想为了明朝的开国皇帝断了真气,被设了七只狸猫石像散落镇龙。恰逢当时姑苏城中有七位英雄常常一块出现,羡煞旁人,那人便讲那七位英雄合在一块刚好全了姑苏的一条龙气,便叫他们七狸罢。”
苏知窬和孤雁都打算再听听,寒子禄却皱了皱眉。
高青史道:“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这七位英雄渐渐没了踪迹,姑苏又涌上新的英雄,虽然大多数都叫七狸,但也没人再记得先前的七位英雄。当年说与七狸一词的人不知所踪,想来他应该只对他们有些偏袒。”
她隐去了下文。
相国的玉兰白皮书便是他们的好友,已逝的黎振英所写。
只是后来城中格局已定,所有人如同忘了那几位英雄一样忘了那本玉兰白皮书。
高青史说的这些话,苏知窬和孤雁印象都不深,只觉得新鲜,便问她:“为什么是那个兮字?兹以为全句的重点是徐令东州。”
高青史笑道:“我自高园来,这些年来相国藏书无数,人文无数,却只喜欢那本玉兰白皮书。只因为那本玉兰书上的那个兮字,是曾经有人为了一樽金杯弃了高园。”
高青史说自己从高园来时,苏知窬视若无睹,只想听她说下去。孤雁则是知道高园,能猜出来高青史是那个高家小姐。
高青史见他们如此,会心一笑道:“如果你们要问我为什么,我一定会回,这些都是我梦到的。”
寒子禄听不下去,在一旁笑道:“你当年为他们作传的才名也是你梦到的?”
高青史觉得他最有意思,便笑道:“有人说我才名伊始,是为那些那七个人做传。说来好笑,本人不才,从未见过那些英雄,却因他们才名鹊起。”
灵感注:
“高园之中曾有过一位四郎,久负盛名,风流从容。有说他只身前往山上寻踪,仙人的仆从见是那朱衣人,没有惊讶,恭敬地为他开了门。”灵感来源于苏州丝绸博物馆的文创产品,其中十二月节气明信片。在七月新秋的朱红明信片上,介绍了天潢贵胄和平民女子爱红装,以及两句诗。
“前溪独立后溪行,鹭识朱衣自不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姑苏客说•蛇门夜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