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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寺庙(一) 寺庙终天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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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稚水微蹙着眉,问:“什么叫不知道。”
左衿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月亮高悬在空中寂静弥漫在小村里,月光如雪落在树枝上,谢别青缓步回到屋内,道:“你们睡吧,我守夜。”
谢稚水没说什么径直走到草席旁躺下,左衿看着谢别青半天才开口:“我来守你去休息吧。”
谢别青也没推脱起身道:“那行,辛苦了。”
谢别青坐在草席上拍了拍谢稚水,得到更多位置时满意的躺下。
左衿坐在火堆旁静静的看着,心里在对比。
不知道谢川行为什么会换一个壳子,但这新壳子和谢川行很像又没有很像,像在模样上不像在气质上,一整夜就这样过去。
谢别青醒的早一点,睁眼盯着屋顶看了好久才坐起来,扭头看向火堆,没有人,顺着视线往下自己都没发觉的失落从眼里流出。
他呼出一口气转身叫谢稚水。
谢稚水还没叫醒,门外就传来声响,是左衿。
左衿提着食盒,温声道:“醒了,那过吃饭。”说着还提起食盒摇了摇。
三人围坐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手里拿着左衿提回来的热气腾腾的粥和饼。
谢别青舀了勺粥送进嘴里,看见左衿眼里的红血丝问道:“昨晚没睡吗?”
左衿愣了会,语气里多了丝难以察觉的愉悦:“后半夜睡了会,还好。”
谢别青点了点头,又道:“这些是找村民买的。”
左衿“嗯”了声,道:“天亮时出去逛了逛。”。
其实他们离要去的小镇也不远了,谢别青是准备忍忍到镇上再吃的,但左衿动作更快一些。
吃过饭谢稚水问:“昨日驿站那些人是去章城的,那边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命案。”
谢别青道:“那就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说完又想起什么问道:“为什么昨天不说这事?”
谢稚水道:“你没给我说的机会。”
从驿站出来谢别青也不管方向只往前走,走累了才想到找地方休息,停下来后又一直躲在外面流谢稚水应付左衿,他想说也找不到空。
谢别青不占理,他抬手挠了挠眼尾道:“行,现在说也不迟。”
三人很快收拾好往小镇赶,左衿不在和他们拉开距离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
到小镇时街上人少的可怜,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街上走。
左衿四处看了看,回头对谢别青道:“街上的都是道士。”
谢别青点了点头,道:“先四处看看吧。”
说着三人继续往前走,冷清的街道诉说着镇上的奇怪,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谢别青面色平常的走进一家还开着的店铺,谢稚水和左衿对视一眼跟着谢别青的脚步同时踏进店铺。
老板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听的响声抬头看见有人进来便赶道:“几位出去吧,我这店最近不开业。”
谢别青斜着身子指了指开着的门,认真道:“这门不开着吗?”
那老板顺着手指方向看去,解释道:“我今天就是来收拾东西的。”
谢别青放下手“哦”了声,又道:“我以为是开业的意思。”
老板摆了摆手,一脸愁苦道:“现在哪敢开门啊。”
成功套出话了,谢别青看了眼谢稚水见对方看过来还挑了挑眉。
谢别青视线又挪了两分在左衿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离开,他问道:“为什么不敢开?”
老板向外张望了下又拉着谢别青往里躲了躲,低声道:“这镇上有个怪庙,去庙里求过东西的要么家人死要么自己死,那死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谢别青还想问什么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堵住:“你怎么还没关门?”
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有外人在瞬间警惕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道:“我们今天不开门几位还是离开。”
“砰”一声,三人站在紧闭的门前沉默。
谢稚水先出声打破平静:“去哪?”
谢别青呼出一口气,道:“可能要在这住几日了,先找住的地方。”
刚要转身离开一道声音叫住了左衿。
“师父。”
听到熟悉的声音左衿回头看去是谢枝,谢家现任少家主。
少年小跑着过来,匆匆行了礼道:“师父,你怎么在这?”
左衿瞄了眼谢别青,没说话。
看着少年的装扮和腰间的令牌谢别青认出了眼前的少年,脑海里久违的出现姐姐和师兄的身影,他没忍住呢喃道:“谢枝。”
谢枝这个名字还是他取的。
谢枝听见他的呢喃,疑惑的看向谢别青又看向左衿,不太确定道:“你们是?”
左衿捻了捻手指,不知道要怎么介绍。
谢别青笑道:“我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散修,这是我徒弟。”
谢稚水听到谢别青喊出谢枝的名字脸便黑了下来,谢别青又骗了他,不是说不认识左衿吗,那怎么会知道他徒弟叫什么。
谢枝还没看向谢稚水就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气,他朝谢别青点了点头道:“前辈好。”
他又十分不自然的扭头看向谢稚水,顿了下才道:“我是谢枝。”
谢稚水板着脸,暂时不想说话,被谢别青踢了脚后才不情愿道:“谢稚水。”
左衿视线没有从谢别青脸上离开,谢别青脸上难以察觉的变化全都被左衿看在眼里,那点落寞和无措像是成千上万个细小到看不见的银针刺进左衿的五脏六腑,看着毫发无伤可一旦有了动作刺痛便会蔓延至全身。
谢枝朝着谢稚水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对左衿道:“师父,这里的寺庙有很复杂的终天。”
左衿移开视线,想到刚才老人的话,蹙眉道:“找个地方说。”
谢枝带着三人到了客栈,这里住着的大多是道士,大概都是因为寺庙的事情赶来的。
谢枝十分乖巧给三人倒茶:“寺庙的事从十多天前开始的,这期间有很多道士来过但都没能找到原因,我刚到江夏时听到这事就赶来过来,这几日也没什么头绪。”
左衿道:“宋家没派人过来吗?”
江湖风波诡谲几大仙家划分地界各自管理,江夏一带由宋家,万安一带是赵家,琴川一带有叶家,还有州来关家和顺庆谢家。
不过在十五年前,春生之变谢川行灭了关家满门,见春生出世后又有了信州春生殿。
谢枝道:“有人来的,这里大半道士都是宋家的。”
谢稚水嗤笑道:“来了这么多人也没见有什么办法,都是废物吗?”
谢别青十分迅速的在桌下给了他一脚,抱歉道:“他说话比较直,当然也没有别的意思。”还好他们挑了个隐蔽的位置周围没什么人,不然客栈里宋家子弟能把他们拆了。
谢枝摇了摇头道:“没关系,这个案子确实比较复杂来,他们大多是宋家外门弟子应当是没接触过这些事,解决不了是自然的。”
谢稚水不满的瞪着谢别青,听到谢枝这样说,又道:“废物就废物了,那来那么多借口。”
谢别青闭了闭眼,咬牙道:“这里是宋家的地盘你说人家的坏话至少等离开以后再说吧,现在这里这么多宋家人你说这话是找打吗?”
谢稚水无所谓道:“他们有本事过来啊。”
谢别青被气笑了,道:“行,当我没说。”心里却骂道这小子不就是骗了你嘛有必要这样撒气?
谢枝震惊与他们的对话,左衿开口说话他才回神。
左衿问:“查到终天来源了吗?”
谢枝摇头道:“没有,寺庙的终天像是从别处移来的,没有源头但是它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盛。”
左衿捻了捻手指,又问:“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谢枝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第一位是个妇人是去庙里求子的,听镇上的人说这位妇人知道自己怀上的第二日便疯了家里的女儿在缸里淹死了,家里的老人也吊死在房梁上,家里的男丁是在外干活被砸死的。”
“第二位是求财的赌鬼,白天去的寺庙当晚就赢了很多钱,他回家就发现妻子死在家里,内脏被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人们发现的时候男人也死了,眼珠被挖了出来手也被砍了。”
“第三位是个小姑娘,家里没有其他人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她去寺庙应该是求奶奶长命的,但没过多久她奶奶就被害了,被桃木钉钉在床上,小姑娘也被淹死在井里。”
还没说完就被谢稚水打断:“这是什么鬼东西,哪有终天是这样害人的。”他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谢别青笑着摆了摆手,向周围人示意没事。
谢别青拍了拍谢稚水的手背,轻声道:“让他讲完。”
安抚完谢稚水他扭头看了一眼谢枝示意他继续讲。
谢枝被谢稚水吓到将剩下的省略着讲完:“剩下两起,一起是母亲去寺庙给孩子求学业的,另一起是去求姻缘的 ,两家情况和前面差不多都是全家人被害。”
左衿道:“宋家家主没来过?”
这么多起命案按道理宋家家主该来的。
谢枝道:“镇子离宋家主家有段距离,来的都是宋家偏远一脉的,不过宋少主的三个徒弟倒是来了。”
左衿皱着眉问:“少家主的人,那宋老家主不知道。”
谢枝抿着唇点了点头。
桌上突然安静,过了好长时间左衿又开口问道:“离开后就来这了?”
谢枝抬眼看了眼左衿的脸色又垂下头,小声道:“我和他们一起来的。”
左衿平静道:“嗯,这件事解决了你就回家。”
谢枝想拒绝但左衿冰冷的语气告诉他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只能点头应下。
谢别青看见着谢枝闷闷不乐的模样心道回不回去不好说啊。
他习惯性扭头像左衿看去,左衿在他看过了的那一刻抬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感觉被抓包了,谢别青掩耳盗铃的低头抿了口茶,喝茶时抬眸悄悄瞄了一眼,发现视线还没离开又喝一口。
谢稚水哪见过这样严重的命案,他有些焦燥的问:“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寺庙?”
谢别青淡定的放下水杯,道:“不着急,要等一个时机。”
寺庙的终天没有源头却没有消散,背后定当会有个十分勤快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