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爱你》文盲大大

27、第 27 章 争吵

　　蓝心语歪着脖子趴在沙发上，脖子酸了便一个翻身，仰躺着继续发呆

　　上次送沈夜白的礼物她不喜欢，蓝心语想再挑个其他的送，可是自己打工的钱都花差不多了，剩下那仨瓜俩枣连吃顿好的都不够。

　　蓝心语长叹口气。早知道当时她就该忍忍，不应该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虽然那里的顾客事多爱挑刺，老板烦人爱画饼，但将就一下也能拿到钱，总好过啥都没有。

　　蓝心语坐起身，用力捏了捏发酸的脖颈，心里莫名有些焦躁。

　　按照平时的路程，沈夜白十分钟前就该到家了，不会又要加班吧。

　　蓝心语正想着，一回过神，人已经站在电梯门口，她迟疑片刻，接着抬手打算去按电梯，还没碰到按钮门就自己开了。

　　沈夜白从里面走出来，对上视线的一瞬先是疑惑，“怎么站在外面？”

　　蓝心语撇撇嘴说：“你这么久没回来，我出去找找你。”

　　沈夜白解释说：“刚刚在楼下接了个电话，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蓝心语瞬间捕捉到关键词，“谁给你打的电话?”

　　下班点还有人打电话，还聊了十分钟。一些猜想自动浮现在脑海中，蓝心语整张脸瞬间垮了下去。

　　“是二叔打的。”

　　“……”听到这蓝心语全然没了要削人的劲，试探询问，“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沈夜白没回答，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蓝心语心里莫名发慌，不自然移开视线。半晌，沈夜白转身走向门口，她见状紧跟在后面。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落下，责问声也一同而来。“你拿我手机拉黑人了？”

　　明知故问，蓝心语在心底小声嘀咕。“没印象，想不起来。”她敷衍回答。

　　“你不打算承认吗？”面对她的回避沈夜白不依不饶。

　　蓝心语冷下脸，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是我拉黑的又怎样？你就因为一个外人在这逼问我？”

　　沈夜白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语气依旧平淡，“父亲昨天去世了。”

　　蓝心语没有丝毫惊讶，满不在乎地说：“所以呢？”

　　“你一点愧疚、难过都没有吗？”沈夜白嘴角抽动，话在口中打了好几个转，“如果你早点告诉我……”

　　蓝心语不耐烦打断，“早点告诉你有什么用？他该死照样死。”

　　沈夜白凭什么用这样的态度对她，就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蓝心语无法接受。

　　沈夜白眉心紧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难以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是从面前这个最熟悉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蓝心语情绪降下来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于偏激，心里生出些许后悔，但她并不想辩解。比起装成一个好人，她更希望沈夜白可以理解她的真实想法。

　　蓝心语抱着忐忑的内心，抬眼望过去，得到的却是质疑审视的目光。

　　“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不管怎样他至少养过我们。”

　　蓝心语自嘲一笑，心如死灰，“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又不是医生，站他面前也不会让病情有任何好转，除了浪费时间还有什么用。”

　　“况且……”蓝心语向前几步，手指抵在她的胸口，“你忘记你十八岁就离开家了吗？大学四年他给过你一分钱？他到底关心过你什么值得你这么惦记？”

　　沈夜白抿住唇欲言又止，许久才开口，“离开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成年了有能力自己赚钱……”

　　蓝心语指尖顿在半空，不受控制抖动，她握成拳垂落身侧，嘴里重复念叨那几个字，“你自己的选择……”

　　“是啊，你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蓝心语唇边勾起一抹苦笑，“那我呢？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她像吐苦水一样把这些年的委屈倒了出来，“你离开五年多，这五年从没回来看过我一眼，甚至电话都没打过，要不是我费尽心思考到这里，你就一辈子都不会来见我……”

　　沈夜白后退几步，心里最不愿提及的事被翻了出来。她闭上眼，再见时的场景清晰浮现在脑中，那天蓝心语穿着单薄的外衣，站在门口，行李只有怀中的书包，眼底是疲惫的乌青，目光却死死钉在她身上。

　　沈夜白以为对方会质问她，责怪她，甚至记恨她，但蓝心语始终没有开口提起。沈夜白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了，对方却在今天问了出来。

　　“你一直因为这件事恨我吗？”

　　离开那晚她守在床边整夜未眠，泪水浸湿了双眼，却始终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只用一眼自己就肯定会心软。

　　她后悔过自己的决定，可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离开，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尽管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但她对蓝心语造成的伤害难以磨灭，所以就算对方恨她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没有恨你。”蓝心语异常坚定的语气掐断了她的想法。

　　“你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蓝心语再次重复，“我没有恨你，没有怪你……我只是难过。”

　　“我能理解你为了学业丢下我，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乎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难道在你心里我比不上他吗？”

　　沈夜白往旁边走了两步，脚下步伐有些虚浮，她踉跄着坐下，深深喘了口气，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猛地摇晃，说出的话里满是疲惫。

　　“他是我的亲人，你也是，这是不能比较的。”

　　这些话她以前就说过，说过很多遍，可蓝心语根本听不进去。

　　“我不是你妹妹你忘了吗？我们不是亲人。”

　　“我们是恋人，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到现在还没适应吗？”

　　蓝心语坐在对面和她保持着距离，可说出的话却在步步紧逼。

　　“我觉得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不管哪个你在我心里都是重要的，我会照顾你，包容你，关心你，难道这样还不行吗？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爱我，就像我爱你那样。”

　　“我是爱你的啊。”

　　她从没怀疑过自己的真心，她可以为蓝心语付出一切。

　　“我们先冷静一下好嘛？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吵成这样。”沈夜白不想再继续争执下去。

　　“我没有要跟你吵架，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想法。”蓝心语不想结束，可能过了今晚她就很难再说出口。

　　“我需要工作需要生活，父亲死了我必须得回去操持葬礼，这些都没法避免，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你觉得我没体谅你？”蓝心语声音变得沙哑，嘴唇微微颤抖。

　　“当初承诺永远在一起的是你，最后离开的也是你，我们的关系不是你同意的吗？我逼迫过你什么？每年扫墓我都陪你去，你的工作你的社交我哪样干涉过？”

　　蓝心语咬着牙，肩膀随着说话声抽动，“你根本不知道，每个靠近你的人我都恨不得拿刀捅死她们。你就不在乎，你不在乎我跟谁出去玩，跟谁吃饭，跟谁走的近……”

　　蓝心语双手掩面，不断深呼吸，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就像是没说出口的情绪，以另一种方式展现。

　　看着这一切，沈夜白胸口发闷，微微抬起的手不敢再往前一步，她只能重复道歉。

　　“算了……”蓝心语站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了几步，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她没回头，只是用极轻的嗓音说了句，“我去休息了，晚饭不用留我的。”

　　蓝心语走了。刚刚还在争吵的房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下茫然的人独自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