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爱你》文盲大大

22、第 22 章 重新开始

　　叶安望着被挂断的屏幕，抬手抹去眼边的泪痕。

　　放下手机，坐到床边，抬眼环视着空荡荡的宿舍，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去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就几分钟。叶安内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时间仿佛被定格住，周遭听不到一点声响，风声、鸟声、话语声，都不复存在。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只剩心跳。

　　叶安缓步走到镜子前，她第一次正眼观察自己，从眉眼到轮廓，再到皮肤纹路，细到每个毛孔，每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原来自己长这样，似乎也没那么难看。

　　有人说，得到和失去是成正比的，这意味着幸福的人才会害怕失去。

　　叶安看向自己。所以她在害怕什么？

　　一无所有的人，何谈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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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房子里，陆温北倚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刚开封的红酒，总听说借酒消愁这个词，但那种苦涩的口感她真的难以下咽。

　　这是叶安离开的第三天，陆温北无数次想过去找对方，但又一次次克制住冲动。

　　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没法解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陆温北阖上眼。

　　或许分开才是正确的，对她对自己都好。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指纹解锁的声音，起初陆温北以为是幻听，并没在意，直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

　　陆温北在看清面容后猛地坐起身，脑子里的瞌睡也全部清醒，脸上只剩下震惊与微不可察的欣喜。

　　陆温北看着叶安，对方状态很差，眼底遮不住的乌青，眼白中又泛着血丝。

　　“你……”

　　陆温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叶安突然侧过头，盯着茶几上的红酒瓶看，随后突然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喝这个做什么？”

　　陆温北伸手想要拦她却慢了一步。

　　“有些话我怕待会儿说不出来。”叶安看向面前人，脸上逐渐泛起酒醉般的红晕，她语气严肃又认真，“陆温北，我们好好谈谈吧。”

　　说完这句话后，叶安面上没什么波动，内心却满是忐忑，生怕对方说出一点带有拒绝意味的话，这样她就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

　　所以没等陆温北开口叶安便自己接了下去。“上次是我情绪太激动说了不好的话，我跟你道歉。”

　　陆温北没想到叶安会回来，听见对方道歉，心里更是不知所措，“没有，不是你的错。”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叶安咬了下唇，痛感催使她接着往下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替代品，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点。”

　　叶安说完之后闭上眼睛不再看对方，耳朵却竖起来等待审判。

　　陆温北沉默的这几秒对叶安来说都是煎熬。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确实有过这个想法，是因为那时的你真的很像，但后来我发现你们并不一样……"

　　后面的话陆温北没再继续说，她否认了替身这一说法，但没回答另一个。

　　沉默有时也是一种答案，叶安心知肚明，她努力克制住情绪，可不甘仍在疯狂滋生。

　　“你还爱她吗？”叶安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

　　陆温北想张口否认，可话到嘴边又紧抿着唇。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叶安尽收眼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希望的破灭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残酷的真相总好过虚假的温柔。叶安没有一刻比现在轻松，爱不爱其实根本不重要，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寄托。

　　她丢弃那些，亲手套上的枷锁。完全赤裸的展示自己，问出所有想问的，“你们后来因为什么分开？”

　　“她，要结婚。”陆温北的回答很简洁，声音里则是遮不住的哀伤。

　　"那真可惜。"叶安喃喃道，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片刻后，叶安俯下/身，轻抬起对方的脸。

　　“不要再为她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嘛，以恋人的身份。”

　　低哑的嗓音，每一句都带着诱哄的味道，像恳求但又那样不容拒绝。

　　陆温北仰头看向身前人，面对这张熟悉的面容，她总说不出拒绝的话。

　　叶安似乎能察觉到她的想法，心头如打翻的墨水般迅速蔓延，苦涩又难以控制。

　　直到手上传来压力，她才回过神。陆温北按住她作乱的手，脸上透出淡薄的红。

　　叶安在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时，先是感到无措，随后意识到对方在拒绝她，又是莫名的酸。

　　“不可以吗？”叶安这样问道，脸上是有意摆出的委屈，这招确实很有效，压在她手上的力气明显小了。

　　“不是这个意思……”剩下的话被叶安强硬堵住，红酒的味道涌入唇齿间，它变得不再苦涩反而多了丝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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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语，这是什么?”

　　蓝心语手上惦着一条扁长的皮制品，黑色质感泛着光泽。

　　沈夜白第一眼以为是皮带，第二眼又觉得不像，没等她细想这个东西就贴到了她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使她本能想躲开，但被对方拽着又躲不掉。

　　这时蓝心语的声音传来，“送你的礼物。”

　　礼物？是指勒在她脖子上的这个东西吗？

　　沈夜白低头想看，但在视角盲区她看不到。常年空荡荡的脖颈处突然戴个东西她有些不适应，更何况那似有似无的痒意实在算不上舒服。

　　蓝心语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应，询问道：“不喜欢吗？”

　　沈夜白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尽管礼物不是很适合，但对方的这份心意她还是很高兴。

　　迟疑片刻后她说道：“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戴着有些难受……”

　　沈夜白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用手指勾住项圈，想要把这东西和脖子拉开距离。

　　她的语气，动作，表情，全都将内心想法暴露在外，偏偏嘴里还要说些模糊委婉的话。

　　蓝心语觉得无奈又好笑，带着戏谑的语气追问：“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漫长的沉默……

　　沈夜白说：“喜欢……吧。”

　　蓝心语了然一笑，“喜欢就行，刚好这个也摘不下来，你就一直戴着吧。”

　　“一直？”沈夜白惊愕地站在原地，似乎没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于是蓝心语贴心地向她解释，“没错，意思就是不论吃饭睡觉，洗澡还是出门工作，它都会在你脖子上。”

　　听完这些话，沈夜白吓得抬手就去扯脖子上的东西，然而不管怎么扯都没用，还把脖子勒疼了。

　　整个过程蓝心语就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直到沈夜白折腾半天发现毫无作用，最后停下动作望向她，眼神里说不出是委屈还是求助。

　　“我上班不能戴这个……”

　　沈夜白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蓝心语听完笑笑，不打算再逗这人了。她走上前，手向后摸到扣锁，三两下便解开。

　　蓝心语把项圈摘下来，掂在手上端详了片刻，随后没控制住嘴欠又说了句，“你刚才还说喜欢它的。”

　　沈夜白撇下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现在不喜欢了。”

　　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蓝心语耳尖听见了，她脸上笑意更浓，“不喜欢也退不了。”

　　沈夜白没回话，看来是真的讨厌这个礼物。

　　蓝心语琢磨着直接丢掉怪可惜的，毕竟花了钱，但强迫沈夜白戴也不合适，思来想去只能自己留着了。

　　不过……蓝心语盯着项圈正中间刻着的字母L，认为应该改一下，改成什么好呢？沈夜白的姓氏S好像不行。

　　蓝心语略加思索，最后灵光一闪，发现B可以。她满意地笑了笑，在沈夜白疑惑的目光中，凑过去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