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爱你》文盲大大

21、第 21 章 辩论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单子都打错好几回了。"

　　“对不起老板……”

　　叶安一连几天魂不守舍，什么事情都干不好，甚至连喝水都能呛到。

　　"你回去休息几天吧，等状态调整好了再来。"

　　叶安失去了工作。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赶路的人群与她擦肩而过，大家都在忙。

　　叶安从以前就在想，像她这样毫无优点，毫无价值的人，被创造出来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成为优秀之人比较的工具，还是他人向上攀爬的梯子。

　　不管哪种，她的人生无疑都是可悲的。

　　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需要她，就连她也厌恶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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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蓝心语在闲逛。

　　她今天什么事都没有，本来想宅在家打游戏，但沈夜白劝她多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蓝心语不理解，同一片区域，空气难道还有新鲜和不新鲜的区分？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她还是拿上手机，乖乖出了门。

　　站在外面，抬头就是炎炎烈日，街上一堆又一堆都是人。大热天还这么多人出来，都疯了吧？

　　蓝心语按耐住想要掉头回家的冲动，既然都出来了那肯定不能空手回去，随便逛逛买点东西也行。

　　沈夜白忙前忙后的上班，也没个人陪她，她只能像街溜子一样东瞅瞅西看看。

　　街道旁，各式店面拥挤在一起，五花八门的招牌望不到头，看得人眼花缭乱。

　　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可蓝心语逛半天仍是空手。她不缺吃喝，又不想在玩乐这些非必需品上浪费钱。

　　思来想去，她打算买点礼物给沈夜白带回去，但回忆半天发现对方好像没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换句话说，沈夜白什么都喜欢。

　　对待所有事物都是一样的态度，不论什么都说喜欢，当真是端水大师。

　　与其自己在这瞎苦恼不如直接问，蓝心语抱着这样的想法，掏出手机给沈夜白发去消息。

　　【我在外面买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对面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

　　【你买点自己喜欢的就行】

　　意料之中，一句没什么参考价值的话。

　　蓝心语不满的情绪挂在脸上，正当她准备二次追问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蓝心语还以为这人开窍了，定睛一看，是个表情包。

　　沈夜白喜欢在每句消息后面加一个表情包，说是为了表达情绪。蓝心语不爱发，她觉得很麻烦。

　　屏幕上出现一个竖着大拇指的萝卜干，蓝心语解读为对方在夸她听话，有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虽然被夸让她心情好了点，但她还是要继续追问。

　　【你必须要说一个想要的】

　　消息发过去后，‘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在屏幕上方不断忽闪。

　　几分钟过去仍没有回复，蓝心语也不着急，找了个阴凉地往那一坐，接着点开计时器……

　　终于在两分三十一秒的时候成功收到回应。

　　【要不买个西瓜？不过这边水果好像挺贵的】

　　蓝心语不以为然，西瓜而已又不是钻石，能贵到哪去。她回复说自己去买，接着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一个冒爱心的大耳兔。蓝心语嘴角微勾，从中确实看出了发送人的情绪。

　　之后，蓝心语就近找到一个卖瓜的小摊，摊主很热情。她刚靠近就自动触发一大长串的商品介绍，包括出生地、品种斤两，甚至连用过的肥料都精准说了出来，就差掏出西瓜的身份证。

　　蓝心语抬头看了眼价格，五元一斤。这是贵还是便宜？她不清楚，平时买菜买水果这些活都是沈夜白包揽。

　　犹豫片刻，蓝心语抱着再贵也贵不到哪去的心理，挑了个最大的，结果就是她得到了一个西瓜，但失去了一百块钱。

　　蓝心语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她打开袋子，仔细端详起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瓜，椭圆形的长相，深浅交替的条纹，甜不甜不清楚，反正长得好看。

　　这样想她心里好受不少，随后手起刀落把瓜切开。鲜红的内瓤摊开在面前，蓝心语暗自窃喜，自己还是很有选瓜天赋的。

　　蓝心语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沈夜白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闲来无事，为了打发时间她把瓜切成块状，接着又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给瓜挑籽。

　　刚挑几个，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有人给她打电话，除了沈夜白也不会有其他人，该不会是要加班吧？

　　蓝心语这样想着，脱掉一只手套，拿起手机，在看到来电人名字时疑惑地愣了一下，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了接通。

　　电话通后对面一直没声响，最后还是蓝心语先开口，“有事？”

　　说完对方仍是没声音，蓝心语没耐心在这耗，伸手就打算挂断，手指接触到屏幕的前一秒，叶安开了口，声音沙哑且轻，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现在方便吗？”

　　“……”

　　莫名其妙，蓝心语皱着眉，对这个问题很是费解。打电话之前不问，打过来之后才问她方不方便，先斩后奏？

　　“有事就说。”

　　蓝心语收回手，尽管不太想听，但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持，同在一个屋檐下，不得不迁就。

　　就当是饭前八卦吧，反正她现在也没事。

　　“我和她分开了。”

　　蓝心语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戴起手套，嘴上不紧不慢地回道：“分手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更正道：“你们好像没在一起过吧？”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叶安没反驳也没多说什么，几秒后只是轻嗯一声，随后便陷入长久的寂静，没人说话，只剩下塑料摩擦的声音回荡在电话两头。

　　“我们前几天发生争执吵了一架。”

　　蓝心语没回应，嘴里嚼着的西瓜还没咽下去。

　　叶安停顿几秒，又接着讲，“她一直把我当替身，我……怎么办……”

　　叶安声音哽咽起来，后面的话语更是变得含糊不清，尽管如此她还是讲完了全部。

　　过了好一会儿，蓝心语吃过瘾后才缓缓开口，“其实替身还挺常见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叶安听完愣住了，她追问什么意思，蓝心语这才解释说：“如果长的像就是替身，那声音像、性格像、某个行为习惯像，这些是不是都算？这样想来全世界的人都是替身。”

　　接着蓝心语又说了句，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话，“看开一点，至少这四年她身边只有你，那个所谓的正牌一次都没出现过。”

　　虽然蓝心语的话听着很有道理，但一想到陆温北从未喜欢过自己，叶安心里的酸涩就止不住地往外涌。

　　“再说了，就算那个白月光回国你也不用怕，你们可以干一架，谁赢了谁是正牌。”

　　说到最后，蓝心语语气里更多的是调侃，她本来只是随口调节下气氛，结果叶安当了真，还开始说丧气话，“我觉得我应该比不过她。”

　　蓝心语有些嫌弃地反问道：“还没碰面你就先给自己两巴掌？”

　　即使被骂，叶安仍低垂着眼，自暴自弃，“可我确实毫无优点。”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蓝心语的好胜心，为了说服对方，证明自己是对的，她开始严肃地进行理论，“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你没听过？”

　　叶安当然听过，但她认为这句话只适用于那些有天赋的人，而不是像她这样，连生存都只是苟且，“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

　　“你不相信这句话你当然没用。”

　　蓝心语从前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连自己都否定，直到见得人多了，才发觉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

　　环境造就性格。人不是生来就定型，而是在模仿中成为别人眼中的样子，学习别人夸赞自己，学习别人否定自己，从千万人眼睛里拼凑出来。

　　一个没有主体思想的四不像。

　　蓝心语则恰恰相反，她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任何事情都会优先考虑自身利益。同样她也很自信，就算失败了也不会贬低自己，她只会怪天时地利人和，怪那天不是黄道吉日。

　　蓝心语继续表明自己的观点，“有什么用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要先相信，相信自己有用。”

　　“自信，明白吗？”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动静，她凑近才听到微弱的抽泣声。

　　蓝心语百思不得其解，她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哭就哭吧。蓝心语拿起手机，瞟了眼时间，发现都六点多了，她有些不满地撇起嘴，沈夜白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那破工作有什么好干的。

　　蓝心语之前跟对方提议过，说自己可以辍学去打工，以她的聪明才智赚钱轻而易举，到时候对方只用呆在家里吃吃喝喝就好了，但沈夜白听到她说要辍学不太高兴，后来蓝心语就再没提过。

　　想到这蓝心语情绪变得低沉，桌上的瓜也没心情吃了，过了许久，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她神智才有所回笼。

　　蓝心语发现自己最近想沈夜白的次数越来越多。可能因为对方这段时间总加班，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变少，再加上自己又很闲，没有其他事情能转移注意力。

　　蓝心语这样说服自己，可并没有太大用，情绪没得到缓和，反而更加焦躁。

　　后面叶安又说了很多，蓝心语根本没仔细听，只隐约记得好像说什么很羡慕她，蓝心语懒得细想，就当是在夸自己，随口回了句谢谢。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响动，蓝心语挂断电话鞋也没穿就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