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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决定 穷尽一生, ...

  •   脚步声渐行渐远,秦寒晰玩味看着她,“那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有意思!”

      他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知道她要干什么,她要踹他。

      另一手护住她头,狠狠把她按在墙上亲。

      手脚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布,姜聪熙皱起眉头。

      杂物间不算大,又被废弃课桌占了极大位置。

      唇瓣相贴那刻,双方谁也不服输,秦寒晰疯狂掠夺姜聪熙的呼吸,霸道蛮横无理。

      她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被他亲得意识模糊。

      双腿瞬间软下来,就在要倒到地上时,腰间一只手牢牢环住她。

      两人索性双双坐下,这场强吻更像是一场对局。

      激情澎湃,疯狂诉求。

      身上的校服,脸上的红晕无疑不是在告诉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浑事。

      ……

      姜聪熙把心收回,认真听课做着笔记。

      她的第一不能掉,谁也不能抢。

      一节接着一节上,姜聪熙始终保持高效率听课。

      而平时一上课正脸看不到的秦寒晰,今天竟然惊奇得一节课都没有睡觉。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人震撼的。

      放学铃一响,肖凡誉拿着包就迫不及待来问东问西,“晰哥,你真够可以的。”

      秦寒晰微微侧头瞥他一眼,“什么?”

      肖凡誉自顾自的笑了,“装什么?我今天都看到你的眼睛,那叫死挂一人身上。”

      “就是有意思,哎呦呦!”肖凡誉兴奋得快要晕过去,语气都有些娇。

      秦寒晰笑了一声,“肖凡誉,少管闲事。”心情不错。

      肖凡誉翻了个白眼,“呵,我巴不得有人来治你!”

      秦寒晰没回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挎上包,径直走出前门。

      姜聪熙收起手机,背紧书包,独自走过安福街。

      与夜晚截然不同的是,现在有小商贩摆摊。

      来来往往都是人,但她的家不是这热闹之地,而是还要再往前走几段,偏僻,死气沉沉。

      她倒是习惯了,小时候害怕,走多了也就那样。

      晚自习回家,只得默默许愿千万不要遇上耍酒疯的人。

      那种人最是难缠,好话说尽就是堵着路不让走。

      力量悬殊到底没有胜算。

      姜聪熙那时也只能背身跑走,蹲在废弃房子的小墙边探头静静观察着形势。

      观察那些人走了没有。

      周围寂静许多,她才小心翼翼起身,脚软踉跄几步。

      揉着头,艰难走上楼梯。

      ……

      楼道的灯荧荧如豆,掏出钥匙打开门,家里还是一片寂静。

      姜潘礼他还是没回家,对于这个,姜聪熙已经习以为常。

      她也不再奢求打开门的那刻,有束光为她点着,有妈妈亲手做的宵夜、爸爸分享着工作的趣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停滞不前的呢?

      大概是初三中考完的那个暑假,炽热难耐。

      还没等到成绩公布,她就知道了一件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爸妈要离婚。

      姜聪熙从小到大成绩优异,不怎么让人操心,一直很乖。

      姜潘礼和许翠苓也没怎么管她,偶尔接送,不然就是她自己步行。

      中考前些日子,当别人都进入梦乡时,她还在灯下拼命刷题,不断分析题干。

      多年来的优秀让她无法接受自己有一丝懈怠。

      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学习机器。

      但她那时感受到的幸福是真切的,她对未来充满幻想。

      对爱情也有莫名的期待。

      却在沉闷浑浊的雨夜中,一切被打断了。

      双方进行协议离婚,或许都注定了。

      姜潘礼有些暴脾气,工作上不顺心的事常常会往许翠苓身上撒。

      许翠苓起初是忍得下去的,毕竟因为孩子她可以忍。

      到后来姜潘礼被朋友拉下水,赌博成瘾,开始变得懒散。

      工作辞了,整天游手好闲,张口闭口就是钱。

      以前就算再苦,但许翠苓看到姜潘礼一副拼命工作的样子,突然觉得没啥。

      咬咬牙就挺过了。

      谁知道现在的他仿佛着魔般,家里就靠许翠苓上班维持经济。

      到后面连水电费都要支付不起,姜潘礼还天天偷她的钱去赌。

      她真的觉得自己累极了,不断劝说,换来的不过是暴躁不耐心的怒吼。

      昔日的甜蜜早就被现实生活磨平了,没物质什么都是事。

      最后许翠苓放过所有,放过自己,毅然提了离婚。

      一个月后拿到离婚证后,以为痛苦都不复存在了。

      许翠苓独自一人去到山上散心散步,正与其他游客在房下短暂休息。

      大地忽地震动几下,让人有些稳不住脚,声势浩大。来不及做出反应。

      房子被沙石推翻,坍塌一片……遍地哀鸿,大自然的灾害——山体滑坡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到来。

      本该是重获新生的一天,许翠苓却再也睁不开眼了。

      她还在计划着怎么办她宝贝女儿8月25日的生日。

      新闻播道:“8月23日14时,在xx县xx镇某山区发生山体垮塌,此灾害共造成18人死亡,5人失联,8人受伤,受伤人员已全部送往医院救治……”

      姜聪熙再次看到许翠苓时,是在一张彩色遗像上,她的笑容可掬,带着温柔美丽。

      她看着看着,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直直掉落在地。

      她浑身控制不住的抽搐,心里闷得喘不过气,像被捅了数百刀。

      窒息痛苦,她无法形容,回忆如录像带一般闪过,渐渐模糊空白。

      接着她感到无力腿软,压不下去地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再次醒来,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她一下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右手还挂着点滴,脑袋胀痛,眼睛哭得红肿。

      门外的亲戚不断拨打着姜潘礼的电话,一通又一通,没有一次接。

      叹息进来,看到姜聪熙醒来,简单问候几句。病房又恢复宁静。

      姜聪熙那刻的爱、幸福全部化为乌有。

      住院期间姜潘礼没有来过一次。

      他们都说姜聪熙的命不好,亲妈嫁错了人,遇险死了,葬礼都是自家人办的。

      亲爸不负责任,酗酒赌博,一点不在意她这个亲生女儿。

      出院,家里没有收入来源,只能将就吃点剩菜。

      姜聪熙自己也存了点钱,维持一下应该可以。

      到查分那时,800满分,“789”这个数字出现时,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姜潘礼凑过来猛地一看,笑呵呵了半天,又急匆匆出门。

      他要满大街炫耀,炫耀他姜潘礼的女儿姜聪熙是全省状元。

      三年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加持。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后面上高中,姜潘礼经常夜不归宿,但姜聪熙知道,他肯定在哪赌得不亦乐乎。

      ……

      姜聪熙停止回想的思绪,走回房间刷题静心。

      窗外一切寂静,空无一人,更显得死气。

      只有她屋里的一盏灯微微亮着。

      不远处,一个套着黑卫衣帽的男生靠在路灯旁,静静观望着那边。

      秦寒晰单手夹烟,另一只手抱臂,头发遮住了眉眼。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那束光和周围破旧的建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家就是与这里大相径庭的安福街繁华地段,两边像是隔了层屏障。

      一边热闹非凡,一边冷冷清清。

      就像他和姜聪熙一样,好像永远无法用正常去形容他们之间。

      一个学习超好,却是伪乖乖女。

      一个校园老大,却是内心脆弱。

      矛盾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亮光熄了,周围一片黑暗,秦寒晰收回了视线,“……姜聪熙,晚安。”

      他说完又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慢慢步向远方与夜色相融。

      第二天,姜聪熙六点起床,整理仪容仪表。

      背上书包,行走在安福街上。

      心里一直在背单词,注意力没有完全集中。

      “欸,姜聪熙!”身旁传来一道声响。

      姜聪熙回头冷冷看过去。

      秦寒晰慢慢走过来,“干吗用这个眼神看我?”

      又摇了摇手中的袋子,“喏,给你的早餐,赏脸吃点?”

      “秦寒晰,你专门在这的?”她语气淡淡的,犹如一滩死水。

      闻言,他脸上勾起一丝弧度,“姜聪熙,如果……我说是呢?”

      此话一出,两人沉默了半晌。

      秦寒晰释然笑了笑,掰开她左手拳头,硬把塑料袋放入她手里,“知道你不爱搭理我,早餐吃完,我不打扰。”

      姜聪熙盯着手里的袋子,知道要是不吃,他肯定不让她走。

      这种事他真能干出来。

      从袋中拿出豆浆和茶叶蛋,她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敲几下蛋,放手里摩擦一会,壳就好脱了。

      秦寒晰静静看着她,还真没闹腾了。

      她的睫毛长长的,又很翘,低头认真的样子很乖巧。

      周围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呼吸声,静得让秦寒晰慌乱别开视线。

      突然什么东西被拿到他面前,那颗蛋贴着他的唇瓣。

      就刹那间,他连呼吸都忘了。

      姜聪熙:“张嘴。”

      他像被使了什么魔术,鬼使神差咬下一大口。

      剩下的蛋被递到他手里,姜聪熙浅浅一笑,“谢谢。”

      他再次回过神来,姜聪熙已经过了斑马线到对面了。

      “靠……”秦寒晰感受着脸颊升温,连带耳廓尽数染红,他低头将蛋吃完。

      她再这样不经意撩他,他马上能把命送给她。

      他快步跟上,遵循她的原则,保持距离。

      走进教室,空无一人,他们俩是最早到的。

      从姜聪熙掏出书预习,到上台主持英语早读,秦寒晰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那种眼神不带任何霸道、占有欲,只有他对少女的一片芳心。

      铃声响起,人群叽叽喳喳吵了起来,姜聪熙也抱着书回到座位。

      肖凡誉马上几个踏步来到秦寒晰面前,笑容贱兮兮的,“晰哥,今天有什么进展啊?”

      “肖凡誉,你一天天的很闲是不是?”秦寒晰无语睨他一眼。

      肖凡誉耸肩,双手摊开,笑道:“没有啊,看你今天笑得有点疯,以为有啥事呢。”

      “闭嘴吧你!”说完秦寒晰双手环胸,靠着椅背闭眼。

      他这几天难得穿了校服,不然平常都是一身黑。

      但体验感似乎也不错。

      半晌,他缓缓睁眼,望向那个被光镀边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没关系,这个姜聪熙他可以追一辈子。

      穷尽一生,也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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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切我悔了》于2026年8月31日2:28完结撒花! 历经将近四个月的创作。 谢谢姜聪熙秦寒晰的出现!!! 在一次元一定要幸福啊。 小情侣99吖! 继《焓青》后的又一篇BE文。 有很多个时候没有灵感,但我没有放弃,感谢自己的坚持!!! 新文《雪过》 《遗憾小事》 《暗恋苦涩难言》 《盛夏沉眠》 专栏收看哦~谢谢各位小宝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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