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师兄的小像 那一刻，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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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泽见姜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知道每天挥剑一万次的打对她来说太大了，于是钟离泽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姜池满脑子里都是慕清说的挥剑一万次，看着钟离泽的背影渐行渐远处，她再也按捺不住胸腔中的郁气，捂住自己没有断掉的肋骨，“小白，我觉得慕清已经堕魔了。”
小白挠了挠头，“是吗，我没有感应到魔气啊。”
“是吗，那他现在怎么比魔鬼还要可怕。！”姜池抬手揉了揉还在发麻的胳膊，“慕清对我的身心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我的身体和人格都不完整了，一个身心残缺的我是完不成拯救世界任务的。”
姜池的语气里添上几分无力，“小白，你另外请高明吧。”言外之意，老子不干了！
剑修不是人，都是怪物，慕清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姜池现在申请退出剑修的队伍还来得及吗？
小白看她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开始给姜池加油打气，“宿主，天道酬勤，慕清也是为你好啊，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姜池：“谢谢，已经过了吃这一套的年纪。”
小白又说道：“宿主不要泄气，你只要坚持走剧情，剩下的困难交给本系统。”
姜池听完仍旧提不起精神，困难交给小白？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那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不用被慕清折磨？”
小白跳上姜池面前的石阶，信誓旦旦道，“我可是万能的系统啊，现在可以为宿主激活双倍修行技能，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姜池猛地坐直身子，对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小白当时给的条件之一——双倍修行buff，一张游戏通关加速卡！
“小白，有了这个这个双倍修行buff，我是不是可以把每天挥剑一万次改成五千次？”虽然五千也是个天文数字，但是至少减少了一半。
这样一想，姜池觉得并非无法接受。
“不能！”小白解释道，“双倍修行成就buff是只要付出一份努力，可以获得双倍修行成就，助力宿主快速进阶，不是直接偷懒的捷径哦。”
姜池无语：“那我要这技能有什么用？”说好的一万次一次也没少啊。
小白：“变得更强。”
姜池听完不为所动。
小白急了，祭出杀手锏：“为了早日回家！！！”
“好吧。”提到回家，姜池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妥协，完成不了任务就回不了家，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刚才，只不过是被慕清惹急了。
算了，姜池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放眼整个修真界，似乎没有剑修因为练习挥剑被累死的吧。如果自己是第一个，或许能在修真界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至于是不是好名声，只能说先别管这些。
“好，一万次就一万次。”姜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草屑，挥起拳头，“两倍修行速度，说不定到时候我比慕清进阶还快。到时候，看他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
自此之后，清晨的问心崖总会传来规律的挥剑声。
……
慕清离开北宸峰后径直回了凌霄峰。
凌霄峰里，桑延正在等他。
桑延一见到慕清便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又动怒了？”
慕清抿着苍白的唇，“没有。”
桑延看着他，“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切记情绪不稳，往后便不要再管这些俗事，随为师一同闭关吧。”
慕清摇头，“总有些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什么呢？
或许是璇玑、摇光对宗主之位虎视眈眈，而自己不仅帮不上什么，甚至还要拖累师尊日复一日为他耗损修为心神。
或许是放心不下得了断水的姜池，怕她被凶戾剑气影响，误入歧途，和自己一般落得魔气缠身的下场。
或许是放心不下性情大变的钟离泽，或许是已经离去的明月师姐……
他心中牵挂太多，能做的却太少。这种空虚和无力感日日夜夜折磨撕扯着他的心神，令他痛不欲生，几欲发狂。
学堂里，他看见钟离泽和姜池嬉笑打闹的模样暴戾的情绪一瞬间失控。
这一课，愤怒战胜理智占据了上风。
没人知道他是强忍着多大的怒意走出北辰峰，想杀人，想毁了这里。
但是慕清没有想到，姜池追了他，请求自己指点剑招。
受到魔种的影响，他很难控制心底残忍嗜杀的念头，他本该拒绝她的请求。
可是对上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眸，拒绝的话即使到了嘴边，慕清也说不出口。
强撑着身体和姜池过了几招，可是，慕清控制不住自己，对姜池说了重话。
或许，在姜池的心里，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师兄吧。
最后，在魔种反噬之前，他凭着残存的理智回到了凌霄峰。
桑延叹了一口气，声音都苍老了几分，他对慕清说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凌霄峰偏殿的尽头。
……
问心崖上，姜池提着断水一遍遍挥剑，从天光泛白到日上中天，即使汗水浸湿衣衫，即使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姜池也不曾停歇下来。
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姜池就咬着牙，一遍遍在自己心里说道，为了回家！再辛苦也值得。
回家就像一根永远悬在姜池眼前的胡萝卜，只要提起线将胡萝卜悬在姜池眼前，她就会奔跑起来。
时光流逝，在一次次的挥剑中，姜池惊喜地感觉倒有灵力在丹田里累计，她停滞不前的修为似乎有所增长。
于是，姜池练剑练得越勤了。
自从那天指点了慕清似乎在姜池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他不曾来问心崖监督，也没有再过问姜池的早课。倒是钟离泽，时不时不请自来，对练剑的姜池指指点点。
要么嘲笑姜池挥剑七歪八扭，要么嘲笑她出剑姿势不对，后来，只要钟离泽一开口，姜池就提着断水追杀他。
不过，随着姜池挥剑力道发越沉稳，剑风里的戾气也渐渐敛去，钟离泽便收了玩笑心思，不再出言戏谑嘲笑她。
偶尔见姜练剑辛苦，会随手给她抛去一两枚灵果。
姜池接过毫不客气塞进嘴里，清甜汁水漫过舌尖，瞬间感觉疲惫都消弥了大半。
不过灵果是哪里来的呢？钟离泽和姜池都心知肚明，但是两人都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姜池擦掉嘴角残留的一点汁液，心想，璇玑长老人不怎么样，灵果倒种得不错。下次她要跟钟离泽一起去光顾启明峰。
七日转瞬即至。
傍晚，姜池正在问心崖练剑，传讯玉令传来了慕清清冷的声音——慕清叫她晚间前去考核心法。
考核的地方设在听竹峰——慕清的院落。
姜池收到传讯后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继续在问心崖练剑。
直到暮色四合，天光隐落，姜池才收了剑回听竹峰。
刚转过重重竹影，姜池就看见了院墙外立着的一道身影。
清冷剑修提着一盏竹灯，昏黄灯火浅浅晕开，漫天星河尽数落于他肩头。
那一刻，天地辽阔，万籁俱寂，姜池抬眼望去，眼底心间，竟只见得这一人。
风拂过竹梢，沙沙作响。
姜池望着灯下那人，心头无端窜出一个荒唐念头——慕清站在这里，竟有几分像丈夫在等待晚归的妻子。
这念头一生，姜池便猛地回神，下意识按住微烫的脸颊，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要被美丽的的皮囊迷惑！
这可不是什么良人啊，他是个邪恶的班主任！
“慕清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姜池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说出一些令人尴尬的话，然后事情就会变得越发尴尬。
这里是慕清的院子，是慕清约她前来这里考核，他自然在这里。
“在这里等你，走吧。”慕清的声音四平八稳，不带半点情绪。
姜池挠了挠头，“师兄，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日练剑一时忘了时辰。”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她确实是在练剑，不过，不是忘了时辰，她只是在逃避。
收到传讯之后，姜池假装没看见，但是没想到慕清居然一直等着她。
姜池心里涌现一丝愧疚，因为自己的不敢说出口的小心思。
“无碍，你能潜心修行，这很好。”说完慕清领着姜池进了院子。
这是姜池第一次进入这个尘封多年的院子。听竹峰虽然大，其实也只住过四个人。
桑明月多年前被紫朔掳去了魔域，她的住所荒废多年；慕清十年前跟着桑延闭关修行，也不再和他们同住。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姜池的邻居只有钟离泽一个。
慕清领着姜池进了静室，桌案前早已摆好了笔墨纸砚，这一日的心法考核，慕清让她默写《凝气诀》《引息诀》《守心诀》《化浊诀》几部心法。
案上素笺白纸，姜池奋笔疾书，可是，脑海里却无端浮现起方才的画面，竹屋草舍，一人一灯，剑修清冷的身影压过了听竹峰漫天星辉。
她指尖微顿，目光不经意间抬落，恰好撞向案前伏首的慕清。
他正垂眸在一本书上做注。
烛火映得他侧脸线条轮廓清晰，眉眼孤艳，气质除尘。
这一眼，姜池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轻得近乎不闻。
握笔的手莫名发紧，笔锋轻转。
墨汁落纸的刹那，鬼使神差般，笔下本该默许的心法要义化作了寥寥几笔。
笔锋极简，却格外传神。
姜池笔下那清瘦挺拔的身形，孤绝冷冽的侧影——除了慕清还能是谁？
收笔之际，姜池指尖烫得厉害，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慌得猛地抬眼。
偏偏这一瞬，径直撞进了慕清抬望过来的目光里。这一眼像戳中她藏在心底却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
姜池心头一慌，连忙用宣纸胡乱遮掩，握着笔慌慌张张继续默写心法。
但是姜池的心已经乱了，笔下的字开始失了章法。
明明已经印在脑海里滚瓜烂熟的心法，到了纸上却时而漏字，时而语序颠倒，字迹也变得乱七八糟。
线香燃尽，姜池攥着那一堆皱乱的宣纸，低着头递到慕清面前：“师兄，我……我写得不好。”
慕清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他垂眸，清冷眸光落在纸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一行行凌乱字迹，最终，定格在纸角那幅极小极小的人像上。
姜池不敢看他的神色，却不经意间瞥见这位素来冰铸雪染的师兄耳尖竟缓缓漫上一层极淡的绯色，像寒梅落雪，悄无声息染了胭脂色，就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姜池以为是自己的答卷太过于潦草将慕清气成了这幅模样，心头一慌。
上次她跟慕清比试因为表现太过差价，现在每天要联一万次挥剑，这一次，不会是要抄一万遍心法吧。
姜池想着那厚重的心法卷轴，声音都带着几分局促：“师兄，我考得不好，我……我……下次再来补考。”话音未落，姜池已经落荒而逃，头也不敢回，似乎后面有鬼在追她。
慕清一人立在案前，握着那一叠宣纸。烛火跳动，纸角那幅小像，清晰得刺目。
……
第二天，姜池睡醒才意识到，昨天跑的太快，她好像将涂鸦的宣纸拿出来了？
姜池偷偷潜入慕清的竹屋，案上空空如也。
昨日她默写的心法和小像一起不翼而飞了？
姜池心想，难道被慕清拿走了？姜池突然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师兄的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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