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姜池的战斗 “没有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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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了系统的金手指，但是该上的晨修课姜池还是逃不掉，昨天才被告到了师尊那里，今天不去也太不像话了。
出门前，姜池去了一趟隔壁，刚好撞上了打算出去鬼混的钟离泽。
于是，姜池顺手抓了他一起去上早课。
早八的苦，不是，早六的苦，钟离泽必须得和姜池一起去吃。
也没有人告诉她都已经修仙了怎么每天还要早起啊！
晨修课设在天剑宗北辰峰。
姜池到北辰峰的学堂时，守晨修课的师长还没来，弟子们倒是到的整整齐齐。
昨天因为逃课的事情惩处了不少人，连宗主的亲传弟子都不能幸免。有了这番杀鸡儆猴，其他人就算再不愿意来，也不得不装模作样来点个卯。
姜池和钟离泽进去时，屋里的人齐刷刷抬头看他们两人。
有女修士眼波流转，盯着钟离泽，眼里带着艾慕怀春，估计是钟离泽在外面拈花惹草招来的。
男修士中也有人也盯着他们两个，眼里都是怒火，姜池甚至看到了有人的剑在躁动，一副要和他两干一架的势头。
估计这些人也是昨天被杀的鸡。
姜池拿心法卷轴遮着脸，挡住众人的目光，悄然在靠窗边的位置落座。
“钟离师兄，这里这里。”向钟离泽暗送秋波的女修士热情地朝他招手，但钟离泽并未理会，反而很自然地坐在姜池旁边。
女修眼眸暗淡，看向姜池的眼神也变得不善。
姜池推了一下钟离泽，示意他坐前面去，“你坐我旁边做什么，没看到前面有位美貌女子叫你过去吗？”
钟离泽白了他一眼，身体却没有挪动半分，“她叫我我就要过去吗？我偏要坐这里。”
姜池：“……”真是幼稚。
钟离泽大喇喇坐在位置上，拿出自己的传讯玉令，往传讯玉令注入一缕灵力，一方莹白透光的小方屏浮现在玉简上。
接着玉简上出现了文字。
路仁佳：哇塞，今天人好齐啊。
游可依：呵呵，可不是嘛，这不得感谢凌霄峰那两位师兄师姐。
颜空冰：楼上好阴阳怪气，自己逃课被抓关钟离师兄什么事？你拉不出*是不是要还怪茅房。
游可依：呵呵，我指名道姓了吗？你非要对号入座我有什么办法？
……
姜池以前只知道传讯玉令能将储存的声音或者文字传输给指定的人，从没见过玉简居然有这种玩法，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钟离泽见她看得认真，似乎很是好奇，解释道，“玉令除了能传递讯息，还有其他功能。只要在同一地点用灵力标记，就能创造一个域，以后，所有出现在这一地点里的人都能通过这个域联系，是不是很便捷。”
虽然和姜池在现代使用的网络聊天工具有所区别，但是基本原理大同小异。
“要不要拉你进来。”
姜池点头，她可太需要了。
不能传小纸条聊八卦的早八有什么意思？
钟离泽在自己的玉令上操作一番，姜池的玉令开始震动。
姜池打开玉令，发现玉令上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小字：“天剑宗最帅剑修是？”
姜池：“这问题谁设的？”
钟离泽拍了拍胸脯；“我。”
听到钟离泽这样说，姜池瞬间明白答案是什么了。
真是好不要脸的人，居然设置这种问题。
她在玉令里用灵力输入钟离泽的名字，片刻后，姜池顺利进入这片域中。
她进去时，路仁佳、游可依、颜空冰的争辩早就已经结束，域里讨论的内容变成了以物易物的大型交易现场。
有人想要收一个千年灵犀兽角，另一人有，但是他想交换的是霰雪鸟的灵丹，所以这笔交易迟迟没有谈成。
直到第三个拥有霰雪鸟灵丹的人出现，交易形成了闭环。
之后，姜池看见群里有找一起下山试炼队友的，有找一起去秘境寻宝同伴的。
域里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姜池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在认真学习心法的寥寥无几。
果然，剑修们都不大喜欢学习文化课，嘿嘿，她喜欢这种松弛的学习环境。
姜池对域里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很感兴趣，但是这种缺少第三方监察机构的交易很容易出现问题，比如我拿了你的东西却不提供自己承诺的怎么办？再比如我拿假的东西骗走了对方手里的真宝贝怎么办？
姜池把自己的疑惑讲给钟离泽听，钟离泽听完思索了一下，说道，“这倒不必担心，域里发言会显示各自真实的身份信息，哪个峰的，师尊是谁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换言之，如果有人以假乱真或者以次充好，可能会被找上门去。
“再说，这里都是剑修，骗人的话正好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打斗，哦不，是比试的好借口，这种比试可能持续上好几年，不要小瞧了剑修的执着。”
好嘛，姜池现在对剑修们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脾气大，不好惹，爱钻牛角尖。
姜池和钟离泽聊得热火朝天，不经意间回头一瞥，看见窗外站了个人。
姜池瞬间僵住，用手戳了戳旁边的钟离泽。
钟离泽正在玉令上跟人聊得起劲，突然被姜池打断，不耐烦道，“戳我做什么。”
姜池小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看，窗，外。”
钟离泽目光往窗外一扫，正好撞上慕清的视线。
四目相对，钟离泽尴尬地放下玉令，想打开桌上的心法，
但是，他的桌上空空如也。
钟离泽想起来，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心法出来！
他看见姜池桌上摆着的心法卷轴，一把抢过来，摊在自己的桌上，开始装模作样。
姜池：“……”
“大哥，你拿的是我的心法。”姜池小声抗议。
钟离泽把卷轴展开得更长一些，往姜池桌上一推，“一起看。”
慕清站在窗口，将这荒唐的一幕尽收眼底。
没过多久，姜池听见有人说，“怎么回事，天剑宗最帅剑修的域怎么不见了？”
“我也看不见了！”
“对啊，我刚联系上一起下山试炼的师姐，还没来得及细聊呢。”
……
姜池听见他们议论的声音，又联想到窗外站着的慕清，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
不会是慕清干的好事吧。
“肃静，”守课的师长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见到众人喧闹，便开口制止。
失去群聊快乐的一众剑修们只能重新将精力投入心法学习中，室内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姜池盯着自己的卷轴，窗外慕清在盯着她，姜池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北城峰这一个时辰一定是她度过的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时辰。
不知学了了多久，姜池终于听到北辰峰的钟声响了，意味着今日的晨修课到此结束。
姜池活动了一下做得麻木的四肢，转头发现慕清已经离开。
姜池暗道不好，“小白，慕清现在会不会觉得我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
“你说呢？”小白反问
要姜池说，应该是的。姜池一共上了两节晨修课，逃了一节课，聊了一节课天！还刚好都被慕清抓了个现行。
姜池挠了挠头，直觉告诉她，她应该做点什么挽回自己在慕清心中的印象。
慕清喜欢什么？好像不清楚。原著里压根没提过。
范围再扩大一点，剑修喜欢什么？
姜池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不等钟离泽反应过来，姜池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心法卷轴，另一只手利落拎起身侧的断水剑，脚步轻快朝慕清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晨风卷起衣摆，只给钟离泽留下一道利落的身影。
留在原地的钟离泽僵住，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茫然和错愕。
姜池追着慕清走了，她要做什么？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钟离泽也追了上去。
不远处，钟离泽看见姜池追上了慕清，风里传来姜池清亮坚定的声音，“凌霄峰弟子姜池，请慕清师兄指教剑术！”
钟离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天剑宗待了这么多年，倾慕慕清风华贴上去的女修钟离泽见过不少，惧慕清严苛对他避之不及的钟离泽也见过，有人主动追上去找慕清请教剑术的还是第一次见。
风拂竹叶沙沙作响，钟离泽怔怔望着远处山道，无端想起了自己年少时拜师学艺的岁月，身上仿佛出现一阵熟悉又剧烈的疼。
“疼，真是太疼了。”
这句话钟离泽送给从给曾经的自己，也敬如今不知天高地厚的姜池。钟离泽不理解姜池为何突然找慕清比试，小白同样不理解。
小白试图劝阻，“宿主，经系统检测，慕清当前修为已至化神后期，宿主修为仅金丹初期，实力悬殊如同天堑，系统不建议宿主此刻和慕清比试。”
姜池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反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我任务之一包括阻止男二慕清堕入魔道吗？”
小白小小的脑袋充满疑惑，“这两者有关联吗？”
“要完成任务，第一步便是拉近和慕清的距离，现在慕清对我印象不好，自然得做点什么改善一下我们的关系。”姜池咬了咬下唇，语气笃定，“怎么改善和剑修的关系？自然是打一架最直接。”
剑修最认的不是温言软语，是对手和战斗，想要靠近慕清，没有比痛痛快快打一场更直接的法子。
“可是宿主......”
“没有可是，我要去战斗了！”
姜池拔出自己的断水剑，斗志满满。
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姜池说出真相，“调取原著剧情记录，慕清与人比试从不留手。经详细数据统计，和慕清比试受伤概率超90%。最严重的一次是慕清与少年时的钟离泽对剑，慕清一剑震断其六根肋骨，钟离泽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姜池震惊，“你不早说。”
小白：“你也没问啊。”
姜池现在觉得后背发凉，浑身直冒冷汗，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抖，“那……那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就说我一时鬼迷心窍胡说八道，不比了行不行？”
“好像……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小白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慕清已经答应了，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
校场上，微风卷起碎叶掠过青石地面，发出“簌簌”的声响。
慕清站在校场中央。
他的剑并未出鞘，只随手折下一枝青翠的竹枝，用灵力削出整齐的刃口。
慕清手上竹枝横斜，竹尖轻轻抵住地面，“我陪你对练五十招，正好看看，你的根基如何。”
对面，姜池握紧手中断水，剑鞘微凉，却压不住掌心密密麻麻的冷汗，眼前这人似乎比穷凶极恶的魔族还可怖。
姗姗来迟钟离泽赶到校场边上，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开阔的校场之上，一青一黑两柄剑遥遥相对，剑意卷起，满地碎叶翻飞。
慕清眉眼间是不染尘俗的清冷，而对面的姜池，脊背虽挺得笔直，眼底却藏不住慌乱与怯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在害怕。
钟离泽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左侧胸口，只觉得肋间隐隐泛着陈年的隐痛，看向姜池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
小师妹抗扛不扛揍要是跟以前的自己一样不抗揍那可就惨了，看姜池那小身板，估计要卧榻半年。
但事已至此，钟离泽只能抱着胳膊，悄无声息退到校场边上树木的浓荫里，安安静静旁观这场实力悬殊到近乎夸张的比试。
“出招吧。”慕清的声音在校场响起。
姜池握着剑柄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清楚，慕清的剑法在同辈弟子里就已是难逢对手，更不论那化神期的修为，可箭在弦上已无退路，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上了！
冲动是魔鬼啊，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再也不嘴欠说什么要慕清指教她剑术的话了。
姜池在心底默默祈祷自己的肋骨可以平安无事，千万不要像钟离泽那样，虽然灵枢峰有半夏在，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但是姜池并不想再去躺上三个月啊。
心念落定，姜池当下不再犹豫迟疑。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断水出鞘，寒光乍破长空，剑风带着几分凶戾直刺慕清心口，这是她在对战中最熟练的起剑式。
“腕力太散，剑势浮而不沉。”
慕清眸色未动，身形轻旋便轻易避开这一击，竹剑轻轻一点正磕在断水剑峰之上。
姜池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腕不由自主地偏了半寸，原本凌厉的剑招顿时泄了气。
“断水剑气本就凶戾，要学会收力。”话音未落，竹剑已如影随形，剑尖擦着姜池的耳畔掠过，“侧身时左肩过高，露了破绽。”
姜池心头一凛，旋身回剑，横挡身前，勉强稳住身形。
“步法虚浮无根。”慕清足尖轻点，身形如鹤般掠起，同时竹剑下压重重磕在断水剑的剑刃上，“砰”的一声，震得姜池手臂发麻。
“引气时丹田不稳。”
不过短短十招，慕清在轻描淡写间便点出姜池的好几处破绽。
姜池只能拼尽全力，剑招越舞越急，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呼吸渐渐急促，而慕清始终从容淡然，衣袂翻飞间不见丝毫慌乱，轻描淡写化解了姜池凶猛的攻势。
二十招过去，姜池的剑势已然乱了分寸，灵力运转滞涩，招式也是破绽百出。
姜池深吸一口气，灵力凝于剑尖，落下最后一击，剑刃破风直刺慕清胁下。
这一次，慕清没有闪避。
他手中竹枝陡然横起，稳稳架在断水剑刃之上，两剑相抵，剑气碰撞的气浪掀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这里错了。”慕清的声音近在咫尺，“刺招需沉腰，膝盖微屈便泄了三成力。若对手是魔族，这半分差池便足以要了你的性命。”话音落，慕清手腕微旋，竹剑突然翻转，顺着断水剑的刃口滑下，剑锋直指姜池握剑的手指。
姜池下意识撤手，“哐当一声”，断水剑重重落在地上。
姜池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衣衫被汗浸透，显得狼狈不堪。
“二十七招。”慕清收了竹枝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剑招驳杂，东学一式西凑一招，看似花哨，实则根基浅浮。”
姜池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水剑，虎口还止不住发麻，“姜池愚钝，多谢师兄指教。”
“心性浮躁，急于求成。”慕清收起竹剑，负手立在姜池面前，“从今日起，早课结束后前往问心崖，每天练习挥剑一万次。”
姜池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一万次？”
“嫌多？”慕清瞥了她一眼。
姜池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肋骨，想起钟离泽当年的惨状，不敢反驳：“不多，一点也不多！”
慕清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七日后心法校考，也不可懈怠。”
慕清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校场之上只剩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剑意，钟离走到姜池身边，看着姜池的狼狈模样，摇了摇头，“你说你，招谁不好，非得招惹这个杀神。”
姜池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抱头，心想着，别骂了别骂了，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不过，冰块脸还是留手了，你是没见过他以前凶残的模样。” 钟离泽想起当年旧事，依旧心有余悸，“那年刚入师门，年少无知的我，不知道人心险恶，非要拉着他请教剑术，结果被他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啊。”
“……”姜池欲哭无泪，在心里哀嚎，她也是才知道这么凶险啊，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的肋骨保住了，但是想到每天挥剑一万次，姜池又觉得被慕清打断肋骨也不算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姜池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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