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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口是心非 所有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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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此时有人喊:“来首国文的。”
“好的呀。”嗓音温软,将吉他放下,她与身后的乐手低声交谈几句,转回来调高话筒,将红嘴唇贴在了银色的话筒边。
毫无预警,她轻轻的“喵”了一声。
秦殊敲击桌面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这情况有点类似被小猫忽然的挠了一把。
挠在哪里呢?秦殊目前还不清楚,因为他的眼睛又被台上的“小白猫”抓去了。
小白猫唱着慵懒的调子,轻轻扭动,包身的白色鱼尾裙变成流水一样的曲线。
晃啊晃的,和春风吹起了池水的涟漪似的,就朝他的眼睛里荡了过来。
春水的涟漪是很柔和的,还泛着碎银子的波光,秦殊有些眩晕的感觉了。
好半天才听清,她唱的是“香港的夜,这是个不眠的夜,趁着今宵旖旎美丽,融化了我的心。”
秦殊将腿搭在了椅子上,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放在口中衔着,又将微蓝火苗笼在手心中,火星明灭一下,升起一缕烟。
他的目光越过青烟,落在了她单握在话筒上手。
他以前没注意到,宓回的手指这么瘦长。
朱砂红的指甲色也不错。
这样漂亮的手,秦殊忽然觉得,似乎更适合握着什么别的。
他脑子里开始有画面了,呼吸也紧了起来,秦殊嘴角微微勾起,这个笑藏于暗处,没人发现他热切的弧度。
然而宓回并没有看他,连续唱完三首便朝台下走,她没注意到暗处的秦殊已经起身了。
有个男人端着酒杯朝她走过来,要联系方式,她礼貌的笑了一下,“抱歉。”
转身的时候,这位不再唱歌的歌手,眼神又恢复了空和呆滞。
经理早在经理室内等着了,颇为欣赏的表示,“宓回,你唱的不错。可以留下。”
“谢谢。”
经理又问:“今天就加场,怎么样?你一三五来。双倍薪水。”
宓回正在考虑,早已等候的唐霁月快步过来了——这份工作便是上次电话托他帮忙的事。
唐霁月一身灰色的西装,手里一大捧花往她怀里一塞,不由分说的拒绝了经理,“小回平时要上课,只能周末来。”
经理颇感为难,学生是被禁止驻场夜场的,这位有官方背景的公子哥主动找到他,此刻又搞出诸多限制,实在让他伺候得左右为难。
于是稍作退让,“行吧。那明天早点来,多唱两首。”
宓回点头。
唐霁月将早准备好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宓回裹个严实,一边揽着她的肩,一边朝外走,“裙子太短了,胳膊大腿全在外头。”
宓回笑说:“怕我感冒呀,老父亲一样。”
“哟,学会可爱了。你早该这样。”唐霁月忽然又表情严肃,声音里带了点笑,“但辈分乱了,喊哥。”
“好的呀,霁月哥哥。”
两个人从拐角出来,宓回瞧见走廊里站了一个人。
黑色的皮衣,身高颀长,秦殊正以一个懒散的姿势靠在墙壁上,右手抱着摩托头盔;一支烟在另一手里,他也不抽,就那么夹着。
而且秦殊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宓回收回视线,和唐霁月肩并肩,径直从秦殊身边走过去。
衣袖擦过他的皮衣,有轻微的摩擦声,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是冬日里雪松枝头薄雪一样清寒。
宓回没停脚步,而唐霁月的注意力全在宓回身上,也没有留意到靠墙站着的人,他嘱咐着宓回,“明天我一早就要走,晚上你一个回不安全。最好找个保镖。”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用不着。”
“还是找个。最近不太平。早间新闻还报道,连续有少女失踪。”
“我会注意的,谢谢,霁月哥哥。”
清甜的嗓音是对别人说的,喊的是哥哥。
秦殊听在耳朵里,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不是个笑的弧度。
她和她那个哥哥的声音渐远,积了好长一阶的烟灰落了下来,秦殊将烟头搇灭在墙壁上,去了经理室,进门就说:“教人明天别来了。”
经理微讶,“哪个?”
“长得白的那个。”秦殊又点一根烟,烟圈吐出来,“以后也别来了。”
经理想问问原因,但见小秦总有些变了脸色,于是把原先的话咽了,答一个“好”字。
秦殊抱着头盔回家,飙车赛也没去。
回家后将头盔扔在沙发里,一头扎进浴室,他要把身上的烦躁去一去。
四百多平的大浴室,穹顶可看星空,内里装修得和古代帝王的汤池似的。
三个大池子三种功能,游泳,二十四小时恒温自动按摩池,温泉汤池。佣人手持托盘,里面是红酒和雪茄,恭恭敬敬的问道:“少爷今天选哪个池子?”
秦殊受他强势母亲的影响,对女性非常排斥,看他一眼都不行。所以身边干活的下人是一水儿的男性。此刻这些人看着也开始不顺眼。
红酒雪茄更不顺眼。这些都是他父亲喜欢的东西,他本人还是小时候的粗野习惯,习惯市井气息浓的。平常他为了讨好父亲能装装样子,此刻看着更是莫名烦躁。
他盯着红酒,皱眉摇头,“不要这个,我要杏仁豆腐,三勺糖桂花。”
他家少爷不爱吃甜,佣人有些吃惊,还是应道:“少爷请稍等,这就让厨房去准备。”
“不等。出去。”秦殊抬手一挥,待佣人走出后,才脱衣物。
一只白小猫从门缝里溜进来,探头探脑的往里瞅。
瞧着它通体雪白的小模样,秦殊忽然的爱心泛滥,转身去捉,“来小宝贝,一起洗洗,凉快凉快。”
小白猫没见过主人如此热情,炸着毛喵喵叫的逃了。
被小动物冷落,秦殊大受打击,感觉世上所有“白的”都不待见他。
抬腿迈进了池子里,用白毛巾捂在脸上,他咬着毛巾角有点眼泪酸涩了,他发誓以后要离所有“白的”远远的。
池子的热物升腾,他的身体愈来愈热,氤氲的白雾很薄,和晚上看见的舞台相似。
不知是毛巾捂的,还是热的,秦殊有点恍惚,他好像看见宓回从前方的水中钻出来了,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漉湿的滴着水。
她的形象很虚幻,一团白,正用手划着水朝他走。
热气和水波毁了他的喉咙,开口时声音有了哑,“你别过来,揍你。”
幻象没被他吓住,变成了藤曼,缠绕住他的手和心脏。
秦殊的心脏和手都绷紧了,不受他的理智控制。
其实再幻象出现的时候,他就没什么理智了。
可能过了很久,他不清楚,时间又快又慢的,等他缓过劲来,烦躁的洗了两遍手。
气鼓鼓的出了浴室,睡前必听的唱片也没听,他在被子里烙饼,反反复复的燥。
好不容易睡着,还一直做梦。
醒来的时候,他低头瞧了一眼,狠狠骂了一个字,把被单卷了卷扔进赃衣篓;捞起书包去了学宫,学宫里没学生,今天周末。
秦殊又折回来,保养枪支,射击,练拳,从拳馆出来又去超市买烟。
结账的时候,看见柜台上圆筒里竖着的一圈棒棒糖,他鬼使神差的抽了一根,悄咪咪塞在裤兜里。
太阳缓慢的沉下去,站在橙红的夕阳中,秦殊拨通了经理的手机,“白的那个,留下。”
经理也就默了一秒,他就急了,“辞了?”
“还没打电话。”
“留下。爱唱就让她唱个够。”
秦殊挂断手机,他不去巡场了,等宓回把嗓子唱破,大半夜一个人回家,她就知道怕了。
想到此处,秦殊有些解气。摩托夜赛的时候,酣畅淋漓的赢了两圈,他整个人神清气爽。
有人夸他车好,也有夸他车技的,有人约着去夜钓,他也应了。
几个人在随行的跑车后备箱收拾装备,闲聊起来。
“最近总有人在夜里失踪。新闻上说好像都被切成片了。”
“怕什么。只抓女的。再说有秦少在,就算是个鬼,都给打成渣滓。”
……
秦殊关注过新闻,但他一整天的脑子乱,忘了这茬。
抬手看了看表,正好是宓回唱完的时间点。
他将后备箱一阖,给副手拨了一通电话,让人赶紧把宓回拦住。随后他跨上摩托,调头就往夜场赶。
夜风呼啸,头盔是降噪的,听不见多少风声。
但风还是呼呼往他耳朵里灌似的,他加大油门,开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的副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从摩托上下来,赶紧迎上去,“哥,人在里头,还没出来。”
副手其实比他小上一个月,也是十八岁,名字叫易帆。
把秦殊称为“哥”,是因为他们都是秦斯年挑选出来的孤儿小孩。经过严格筛选,从小培养,只有三个小孩留下。秦殊是唯一有希望觉醒冰系芯核的,是斗兽场厮杀的排名第一。
称呼按照排名定。剩下的两位做了他的副手,易帆是其中之一。
易帆和秦殊一起长大,从没见过秦殊关心女人。对于这种首次出现的特例,易帆是懂得避而远之的,他压根没进去见那个女人,看着秦殊急匆匆的推门进夜场,易帆远远的退到了车里观望。
夜场的大门已经没有客人走出来。
场子里的灯镭射转灯停息,弥漫烟酒余烬;昏暗的舞台,只有话筒,几样乐器孤零零地立着。
秦殊松了口气,一边摘头盔,一边快步朝更衣室走。
冷白的灯光里,只有宓回一个人。她蹲在地上,白裙因为蹲着的姿势,勾出线条。
她的面前有一把吉他,断了弦,她正在那摆弄。
是这把坏掉的琴,拖住了她下班的时间。
秦殊靠在门框上,微微一扬他漂亮的下巴,“等我呢。”
宓回的眼睛只看着琴,没搭理他。
秦殊走过去,她还是不理,他低着头瞧她的白裙子,越看她越像他的小白猫。
果然“白的”都不待见他,秦殊用脚轻轻碰了一下琴,“琴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宓回头也不抬,“你没什么好看的。”
秦殊笑:“我不好看,你每天追着我看。”
宓回说:“现在不是从前。”
“说谎。你大半夜跑到我的夜场工作,就是为了看我。”秦殊挑起一边眉毛,“等不到我,气急败坏了?”
宓回利落的换好琴弦,将琴收在保湿收纳柜,拉开更衣柜的柜门,“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行,你继续在这里装腔作势。”秦殊抱着头盔,转身就走。
脚步声渐远,直到听不见。
秦殊真走了,宓回又有点后悔,她确实是弄断了琴弦拖延时间,想等等看他会不会来。
但欲擒故纵的招数用错了,狗东西不吃。她只能一个人回家了。
换了身白T恤牛仔裤,她推开了夜场的大门。
寒凉的夜风扑过来,宓回打了个激灵,想起少女失踪的新闻,她还有点怕。
(本章完)
【秦殊日记】
久病成妖,追到老子梦里来了(“老子”二字,划掉)
所有白的都是口是心非的妖魔鬼怪!
我要给“小白”改名,就叫“小回”,天天欺负小回,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