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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强吻 何序知被叶 ...


  •   何序知只微微割破一层油皮,缓过来以后冒的几颗血珠都快结疤了,没有包扎的需要。

      倒是余鹤一手心被划出的那道大口子抹了满床满脸,现在还在汩汩冒血,又被拉去看要不要缝针,余鹤一问会不会留疤,医生看他这满手疤都哽住了,您还差这一条?

      叶海不知道从哪拿了新买的衣服让何序知换上,换好就带他走了。

      何序知用在生活上的智力堪比一根鸟毛,平时边上有个活男人连瓶盖都不开,边上有余鹤一更不一样——他在余鹤一尸体边上都能横得起来,估计等着老公还魂了替他出头呢。

      现在倒好,他离了余鹤一马上蔫巴了,又小小一坨缩在车角落里玩手机,大眼睛一下下偷瞄前面的司机,眼皮都肿了,看着又可怜又虚弱。

      “别告诉我爸爸妈妈好吗?”

      叶海这个火气噌一下起来又凭空消失了。

      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又拿他没办法。

      “我有那么闲?”

      何序知从小就这样,一到用得上的时候,就成了乖宝宝。这下也不计较叶海语气差脸色冰了,有气无力地没话找话,讲着讲着又把自己说伤感了,咬着嘴遮着脸偷偷忍眼泪。

      这人乖的时候呢,那真是天使降临,又可爱又黏人,除了不说话不学习,没有一点不好。

      何序知交往的规则非常独特,就好像有一个大圈、中圈、小圈——他一定要选一个最亲近的人,做足够的特殊化处理,对其他人就差点意思,根据交情往外递减。

      他自己可能没感觉,但是这一点微妙的区别对待会让他对亲近的人马上产生被女王授勋一般的荣耀成就感,又激发外圈的人想往里挤来获得他的特殊对待。

      叶海曾经就是那个最亲近的人。只要有他在的场合,何序知一定是倚着他靠着他贴着他的,有什么搞不懂搞不定的事情马上找他帮忙,那副离了自己就活不下去一样的模样,没有男人能经得住。

      小小的叶海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小子,已经在何序知跟前当起了老爸和老公一样,出入抱着背着,有什么好玩好吃的自己一点爱好没有,拿到何序知面前看他喜欢了才有喜悦感成就感。

      叶海能懂余鹤一的崩溃。

      一个人一旦习惯了和何序知在一起,被那种无孔不入的依恋驯化,就逃不脱了,一个人的时候都没办法感到喜怒哀乐——这些情感全都被何序知紧紧垄断了。

      他,余鹤一,潜意识里都是何序知的奴隶。

      何序知撒娇哭泣,依赖他们爱重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在何序知的生命里重若千钧,外人看着是何序知小狗似的摇着尾巴绕着他们转,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凡这条狗对别人摇一下尾巴,他们都会发疯。

      他和何序知真正朝夕相处,也就四年,余鹤一是他的四倍。

      叶海以己度人,毫不犹豫断定余鹤一绝对是自杀.

      可余鹤一想死,他就没想死过?

      看着何序知不认他了,对他那么警惕冷淡,就像对陌生人一样,他真是又恨又无助。

      怎么可以这样对哥哥……

      是你说最爱我,是你说离不开我的。

      其实真的和小时候那么笨笨的也是挺好的。叶海出神地想,他又不是养不起。

      他小时候就想的好好的,等何序知到年纪,他们就结婚,他养何序知一辈子。

      叶长安笑他傻,问他还想不想为人民服务?娶个傻老婆,人家都会拿这个攻击你,你的路就难走了。

      叶海不以为意。攻击他就攻击呗,为人民服务的人是他不是他老婆。

      后视镜里,何序知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目光涣散地游离着,被泪水和冷汗打湿的发丝黏在颊侧,手指攥得发红。

      叶海曾听流浪犬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说,从没有生育过的小狗会一生都保持幼犬的心态和想象。

      那个被家人朋友保护在接近真空环境里的,清纯幼稚又天真的何序知,终于在三年的婚姻后诞下一枚死胎,彻底告别他的少年时代。

      何序知很可爱,很美丽,很迷人,却需要很多爱浇灌,才可以维持他的好状态。

      浇灌的园丁是谁,对于花朵来说重要吗?

      未必。

      叶海突然感到有股神秘的力量驱使他把车停在了路边,他的心脏跳动得非常迅速,就像装了一只疯狂转动的拨浪鼓。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抬腿进去把何序知抱紧,摘下手套抚摸何序知冰凉的侧脸,体温把何序知烫得往后一缩。

      两个人仿佛连体婴一般贴得无比紧密。

      “序知,和哥试试看怎么样?”

      何序知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我爱你。”

      何序知微微睁大了眼睛。

      爱。

      一个与他没有血缘的人。一个重逢还不到一个月的人。一个单方面照料他四年多的人,以性缘的角度,向他说爱。

      而他甚至真的相信。

      他觉得荒谬又痛苦。因为他真正的爱人,他的余鹤一,就在刚刚还对他说爱他,他却完全无法相信。

      命运弄人……

      “不行,我们,我们才认识,我不能接受……”

      叶海握住他的手,在指尖上轻轻吻了吻。

      “我们不止有儿时朝夕相处的4年,我偷偷窥探你的时间和你如今的岁数是一样的。”

      叶海不能回国,但好在何序知经常出国比赛,叶海是场馆志愿者也做过,列表百十来个黄牛粉牛也加过,拼死拼活地成为千万个巴斯光年罐头中的一个,抬头在大屏幕里看看他,导播还要起哄,把镜头对准拿内部VIP票坐在前排的余鹤一。

      叶海那时候其实对余鹤一没什么恶意。他觉得何序知就是有情有义的人,如果何序知知道他,记得他,那他一定也坐在和余鹤一一样的位置上。

      说一千道一万,何序知没错,只是爱一个人,能有什么错?

      叶海责怪自己没能力早早回到他身边,责怪何序知父母管得严让他被窝边草绊了脚,责怪余鹤一不是良配,责怪这个世界总是唱反调,把何序知逼到非余鹤一不可的境地。

      何序知没有错,如果何序知爱的人是他,他一定不会像余鹤一那么蠢钝无能。

      “序知,哥希望你下一次没有牙的时候,我还能陪在你身边。”

      何序知被这句话迷住了。

      他对爱情的一切幻想,源自对天长地久、骨肉相连的渴望,叶海比起余鹤一更妙的一点或许在于,这个男人是从小就照料他的,见过他最顽劣的模样,知道他失败的婚姻,还对他如此包容。

      天崩地裂的一瞬,他承认自己被这样削山劈海的横来一笔打动。

      可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保护养育余鹤一,满心欢喜地以为余鹤一在滋养下会长成健康快乐的模样,最终却两败俱伤。

      此时此刻,这么短暂的时间,他要贸然地答应吗?

      “叶海……我,我真的不想和你谈恋爱,我珍惜我们的关系,我已经搞砸一段了。”

      “怜惜和爱情是两件事情。”

      叶海摇摇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没关系,不用这个——不用你爱我。”

      “哥可以满足你需要从你前夫身上得到一切,这样你就不用想念他了。”

      “想前夫的时候多和哥哥亲嘴试试看,怎么样。”

      何序知觉得有点荒谬,忍不住笑着转过脸,却被一只大手捏住脸回正,瞬间被攫取了呼吸。

      “唔!”

      叶海的动作很生涩,但力气又大,压得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个渐入佳境的吻。

      何序知剧烈地挣扎,但他根本躲不过,手被钳在头顶,只能又惊又怒地看着车顶。

      结束的时候何序知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为粉红,大口大口地伏在叶海身上喘气,无助地咳嗽着,缓过来以后一下就躲开了,缩在车座位角落羞恼地举手欲挥。

      叶海有点亢奋地笑起来,抓住何序知的手腕把他扯过来,让他的掌心贴在侧脸:“打,别怕。”

      “你的前夫有精神病又脆弱,哥哥没有,哥哥很健康。”

      “你随便打。”

      “哥哥不会被打死,也不会被打坏,更不会被打跑。”

      “哥哥想念你太久了……”

      叶海哭了。

      何序知收回手,惊惶地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孔落魄的神态,以及那样的眼泪。

      又让他想起余鹤一。

      何序知心软了,他没有打叶海,任由叶海把他拉进怀里严丝合缝地抱着,即使背脊僵硬地弓起来也没有躲开。

      叶海像条大狗一样埋在他的肩头,眼泪大约是流光了,家长人格顶号,又在他这充大爹,闻他的脖子,问他用的是什么香水,说这味道不好,太浪了,太招人。

      何序知如梦初醒,反手抽了他一嘴巴:“滚去开车!”

      叶海顶着个巴掌印抹抹嘴就去开了。

      何序知不想回父母家,不想回自己家,实验室的宿舍还没布置好,又没带别的房子的钥匙,更没傻到答应去叶海家——这和送上门找*有什么区别?

      叶海把他送到酒店,给他开了房。

      何序知一进屋就把叶海赶出去了,叶海站在门缝里,笑笑地瞧着他,眼睛亮亮的,活像新婚夜的丈夫。

      “小荷包,咱们说定了,不许耍赖?”

      “说定什么了。”

      “我们试试。”叶海长腿一伸,卡进门缝里。

      “你真不要脸……”何序知扭过头去想把门关上,又被掐着下巴压着亲了一口。

      叶海显然学习能力卓越,第二回就轻车熟路地知道怎么亲能讨何序知的好,这下亲了好几分钟都没被踩脚,显然是得了很大的肯定。

      亲完何序知脸颊到脖子全红了,又羞又恨又气又怕,还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只能恨自己不争气,恨叶海孟浪,哭着瞪了叶海几秒钟,再狠狠踩了叶海一脚,接连着猛踹了好几下,这下终于把门关上了。

      他喘了好大的一口气,沿着门滑下来,腿并得紧紧的,两条纤细修长的小腿往外撇,踩了棉花似的没力气。

      浴缸里放好了热水,何序知脱光了衣服,精疲力尽地倚着浴缸边缘躺下去。

      他想到自己居然和余鹤一以外的人接了吻,就有些反胃,可是身体又被余鹤一用得透了,新来的人胡乱摆弄两下,也可以让他为之意动。

      他一边劝告自己,他已经离婚了,没有给那个蠢男人守贞的义务,一面又古板地觉得自己确实浪,确实不检点,刚刚和前夫在医院争论爱不爱的问题,就和新认的哥哥在车上亲嘴……

      手指被花蕊吞没,水波涌动,何序知伏在雪白莹亮的胳膊上一边抽泣一边摇动。

      他还是做不到,太难受了。

      何序知焦虑得咬着粉红的指尖,气恼地拿脑袋轻轻撞墙。

      都怪余鹤一,掼得他什么都不会,现在一个人,要怎么才能舒服得起来。

      何序知气得掉眼泪,和叶芝兰、爸妈全部发了消息,让他们以后别给余鹤一好脸色,他们现在彻底掰了。

      何姝和汪宋估计已经睡了,他发出去几秒钟后马上撤回了,以免大人真上纲上线,余鹤一没亲人,总不能真不让爸妈管他。

      但叶芝兰那条,犹豫了一下,就没来得及撤回。

      叶芝兰:……

      叶芝兰:是这样,哥,我和你前夫之前是邮箱联系的,你还想我划清界限到啥境地

      叶芝兰:咋样啊,前夫哥做的饭好吃不?

      何序知:我没吃。

      叶芝兰:666

      叶芝兰:我是不是还得夸你老有骨气老清醒了?

      叶芝兰:你在医院闹成那样又上热搜了知道吗,我的天呐,我刚忙到现在都还没骂你,你自己来找骂来了

      叶芝兰:咋了,不说话,我说你两句还急,对你前夫能这么硬气不

      何序知:你别生气,这次是真的掰了,很彻底的掰了。

      叶芝兰:在你谈新的之前,我没办法相信你变成正常人,好吗?我这波真相信那谁的那什么上有大麻了,我再信你我是狗

      何序知:小兰,说真的,如果我和别的人亲了,你会觉得我不太有道德吗?

      叶芝兰:?

      叶芝兰:实话是我宁愿你谈八个而不是一个人谈八次,哥,我不知道你为啥觉得我道德感高,因为我学法吗?

      叶芝兰:你婚内出轨我都站你,前提是我知道。

      叶芝兰:所以真的假的啊,亲的谁啊,男的女的,我认识不?

      叶芝兰:你真和别人亲了我勉强原谅你这次。

      何序知:真的亲了。

      何序知:和叶海。

      叶芝兰:我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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