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遇季》封苓

32、归途的暗流 第32

　　第32章归途的暗涌

　　为期五天的研学之旅终于落下帷幕，返程的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厢里拉着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寒风，暖气开得足足的，熏得人昏昏欲睡。

　　夏予安靠在大巴车窗边，原本清冷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长途跋涉的疲惫。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季怀瑾坐在他旁边，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他脸上移开。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夏予安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季怀瑾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大巴车偶尔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车身微微摇晃。季怀瑾怕夏予安着凉，小心翼翼地解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将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夏予安身上，又细心地帮他把领口掖好。

　　“睡吧，”季怀瑾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夏予安耳边轻语，“到了我叫你。”

　　夏予安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那份温暖，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脑袋往季怀瑾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熟睡。

　　季怀瑾轻笑了一声，任由他靠着，自己则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守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车厢后排，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玖和孟迟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自从上了车，两人就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苏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脑子里却全是冰场上孟迟慌乱又克制的模样。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觉得有些烦躁。

　　大巴车突然压过一个减速带，车身猛地一晃。

　　苏玖没系安全带，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扶手，却刚好碰到了孟迟放在过道边缘的手。

　　孟迟也没有防备，手背猝不及防地贴上了苏玖微凉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了。

　　苏玖没有立刻抽回手，孟迟也没有躲开。

　　那只手就那样停留在半空中，指尖相触。孟迟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男生特有的温热，一点点熨帖着苏玖的肌肤。

　　车厢里的暖气似乎变得更足了，苏玖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她微微偏过头，发现孟迟也正看着她。

　　孟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专注。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极其缓慢、极其克制地，用指腹轻轻擦过苏玖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试探。

　　苏玖的心跳瞬间飙升，她猛地收回手，像触电一样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孟迟也迅速收回了手，紧紧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耳根红得仿佛要滴血。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苏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被他碰过的手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有些东西，在刚才那个瞬间，已经不一样了。

　　大巴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夏予安在季怀瑾的肩膀上睡得安稳，苏玖和孟迟在后排的沉默中各自心跳如鼓。

　　归途的路还很长，但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