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愿》许愿池里的王八

12、第十二章 各怀心思 老了，老了

　　第十二章各怀心思
　　01）
　　何昭睡醒后，发现屋里一个人没有。
　　桌子上留下一封告别信，大意是，就此别过，玩够自行回家。
　　她不禁跳起来骂道：“卸磨杀驴也不带这样式的，不带我！你们出门不带我！没有我你们连花坊集市的屁都摸不着！”
　　等她发现宋远还在铺盖里埋着，怒气减半。她凑过来把人从被窝里掏出来。
　　“快起！快起！别睡了！大好时光，就是要出门购物，这集市可不常有！”
　　宋远撑起沉重的眼皮，身体一动不动。她心中感慨，老了，老了……
　　不过是才分出去两缕神识去追踪，自己就支配不动这具身体了。
　　老了，老了……力不从心。她需要来二斤枸杞。

　　何昭将人拽起，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蓝瓶，利索灌进宋远嘴里。
　　“好东西吧~”何昭笑得像团白色棉花糖。
　　清爽舒润的液体顺着宋远的喉咙滑进胃里，走了一圈大肠经小肠经。舒爽的感觉一路向四肢漫去。
　　再到脚指头与手指头……
　　她浑身充满力量。
　　兴奋！
　　感觉身体里充满了洪荒之力，她能毁天灭地！
　　“哇~”宋远崇拜地看着小蓝瓶，向何昭说道，“再给我来一瓶！”
　　何昭哈哈大笑，伸手在宋远额头上弹了一下。
　　“不是不给你。第二瓶怕你吃不消！”
　　“……”宋远。
　　何昭神秘微笑：“这是闺阁秘药，寻欢助兴用的。一夜九次哦~”
　　宋远惊掉下巴，张嘴要呕。这是什么虎狼之药！
　　异世界加强变异调味版——枸杞海参牡蛎浓缩精华？
　　“哎呦呦！不能吐！”何昭赶紧伸手合上宋远嘴巴，“老贵老贵了！”
　　何昭继续解释：“我们女子适量喝一些，并无大碍，有助于恢复精力。”
　　她又掏出两小瓶，送与宋远。
　　“记住，一次别喝太多。”
　　宋远接过来，确实好物。还好没有太大副作用。

　　何昭与宋远收拾一番也出门耍去。
　　何昭在店铺里挑东西，起初每样都挑四件，越想越气，最后自己留一半，另外一半全便宜了宋远。
　　二人买了两个多时辰，实在买不动了。她们找个摊子坐下歇歇脚，吃点东西。
　　何昭放下几枚银币，店家一溜烟小跑去后厨，唰唰几下，盘子流水一样端上来。
　　有卤鸭舌，卤鸭脖，炸鸭架，酱牛肉，羊杂汤，三鲜饺子，掉渣烧饼，拔丝地瓜，烧仙草……
　　天南地北，各色小吃，这家小店都能卖上一点。

　　02）
　　“没人性！没义气！”何远满嘴挂着掉渣烧饼，忿忿不平，“就不该给她们俩弄请帖！出门不带我玩！”
　　“展开细说。”宋远嘴里塞着小食，乐得听八卦下饭。
　　何昭家里是皇商，富得冒泡。上头姐姐一众，下头妹妹若干。
　　家里人各有各的绝活，在各自领域内闪闪发光。衬得何昭平平无奇不说，甚至挤兑得她像个败家二世祖。
　　何昭平时走鸡斗狗，斗蛐蛐，有事没事还小赌怡情一下。都是她撒钱居多，其余一堆帮闲跟在她身后捡钱花。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这叫与民同乐。她花钱买开心，还解决了一些人的家庭温饱。
　　她这是在行善，助人。

　　家里人烦何昭不务正业，又怕她将来不正混，被那些歪瓜斜枣引着学得更坏。她母亲请了老师单独教引她几年，天材地宝、好丹好药紧着她用，硬是把这样一个懒蛋灌出来了金丹。
　　家里上下疏通，各种捐钱修缮，又东拼西凑给何昭装饰出一堆门面成果。最后终于让她走推荐，成功进入白鹤学堂。
　　进了学堂，规矩那就多了。

　　何昭每日被拘束着，甚觉不自在，多次逃学外出找乐子。她母亲恨得牙痒，每次把人捆回来好一顿抽打，再扔去学堂学舍躺着养伤。
　　何昭这位金丹修士，实战技能为零，逃跑经验拉满，主打一个皮实，每回躺几天很快就能活蹦乱跳。
　　如此折腾几次，家里索性断了她的银钱铺面和各种租子。每个月只放定量月例给她用，学堂出勤多少天，额外补加多少日出勤费。
　　何昭起初以为家里是吓唬她，照样逃着出去玩，大手大脚用钱。第一个月，月头她就把钱用光了，险些饿死。
　　不得已，她将自己的单人学舍分租出去，找了两个舍友，又找院长退了一部分学舍费，这才度过那个月的危机。
　　后来的两位舍友，正是肖荣和刘荧。
　　这俩也是个妙人，与何昭臭味相投，一拍即合。三人相见恨晚。

　　直到今日，何昭才有些懵懂反应过来。肖荣和刘莹有事瞒着自己，这俩人合起伙来，哄骗她给她们弄花坊集市的请帖。
　　“一般人搞不到请帖。”何昭自豪说道，“外人身价达不到，根本入不了场。”
　　“不对吧。”宋远疑惑道，“帐篷区那些人，一看就不富。”
　　“不富，那都是后来事。”何昭故作深沉道，“这些人在此之前，哪一个不是富甲一方，哪一个不是宗门天骄？”
　　“犯了事，花钱到花坊集市避祸。只有花钱之途，毫无生财之道，日子久了……”何昭似乎想到自己，忙自我宽慰。
　　“不过我不会这样。我只败自己那份，不会和姐姐妹妹们争。她们有本事，于我而言，日子一样过。每个人都漏一点给我，日子也很滋润啦！”
　　宋远乐了，这孩子心态真好，开悟真早，年纪轻轻就想过众筹生活。
　　她也想。

　　“你怎么搞到请帖的?”宋远顺着何昭问下去。
　　何昭眉毛一扬，得意道：“偷我妹的啊。”
　　“……”宋远脸上写着佩服，家人有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她俩那张……”
　　“我妹去补办的时候，我冒充管家，又补办了两张普通的。”何昭眉飞色舞比划道，“五十两银子卖给肖荣、刘荧。”
　　“这么说，她们各自都有一张。”宋远在心中琢磨道，刘莹故意把她那张赖到宋远身上，她那张到底给谁用了？
　　“我那张更厉害，有防盗。专门供像我妹这种身份的人使用。”何昭满意地指指自己，“但是我聪明啊，我把我妹的身份识别和血滴证明，改成了我的。只要有人偷用，对方并不会直接进去花集坊市……”
　　“而是先被传送到帖主跟前抓个现行……也就是我……我跟前。”何昭突然结巴了。
　　刘荧在请帖上撒了谎，宋远和游仔儿也不是啥好东西……
　　何昭眼睛直溜溜看向宋远。
　　宋远也笑眯眯看着何昭，接着说啊。

　　03）
　　何昭突然拔腿就跑。
　　宋远一个闪现，单手将人按回座位。
　　“宋……宋学子，嗝~我欠你的钱……嗝~可是都还清了，你你……你不能……嗝~”何昭吓得直打嗝。
　　“怕我杀了你？”宋远故意逗她。
　　何昭慌得直摇头。
　　“大家同窗一场，你不会。”何昭一脸真诚。
　　宋远哈哈大笑，捏捏何昭软和白嫩的肉脸，将何昭那张SVIP请帖还给她。
　　“小孩，回家吧。这里不适合你耍。”
　　何昭捏着请帖，原地呆愣，这就放过了……

　　宋远打包完余下吃食，转身正要离去。
　　一只柔软的肉手拍上她肩膀。
　　“我……不走。”
　　“留下，可能会死。”宋远已经大致猜出包含宋远原身在内，四人下场，难逃一死。
　　她们四个具体卷进什么事情中，有待查证。

　　何昭急得快哭了，她当然怕死，自然也猜出事情走向不简单。
　　肖荣和刘荧肯定藏着事。
　　“肖荣是安平县主姐姐，她母亲是圣元公主。”何昭惊慌说道，“人是我带来的，若是不能安全带回……”
　　整个何家，难逃其咎。天威压下来，区区皇商，亦可换人。
　　安平县主凶恶强悍，其母圣元公主权倾朝野。何家开罪不起。
　　宋远轻叹一口气，推开何昭的手，正色劝道：“可你是个金丹废物，跟着我是个负担。”
　　“……”何昭被宋远一句话堵得涨红了脸，随即也毫不客气回怼道，“总比你强！”
　　何昭早就发现宋远状态不对劲，尤其是宋远体征表现出来的疲倦……远不是平日里宋远的正常状态。
　　她虽然废材，但自幼见识多广。家中为她请的私教也都是走南闯北的英豪人物。其中一个老师，曾经给她讲过金丹碎裂后，修士的身体状态、灵脉特征……
　　何昭偷偷把过宋远的脉，对方金丹已碎。不经意的身体触碰间，她还发现宋远身上有严重外伤愈合的痕迹。

　　“我们三个……最后死了？”何昭声音颤抖。
　　出发当天，宋远原本不来。她们三个打算用普通请帖进入花坊集市。
　　……什么情况下，宋远和游仔儿会去拿着何昭存在富乐坊的请帖，突然出现。
　　只有一种可能。
　　她和两外两人发生了什么，没能从花坊集市回来。
　　也许是没能活着回来。
　　三人多日不去学堂，宋远惦记她们不还钱，自然会来她们学舍翻找。再通过何昭的?匙信，找到花坊集市请帖。
　　宋远既然来找，说明白鹤学堂没有公布她们三人死讯。她们三个的长魂灯没有灭。
　　当然，也不排除宋远这个胆大没良心的想发死人财，趁着她们仨个无了，赶紧捞一笔横财。

　　长魂灯不灭，她们仨，应该，还没死……
　　难道是失踪状态？

　　“你，肖荣，刘荧，”宋远道，“你们生死不明，失踪了三个多月。我，金丹被挖，昏迷一个多月，差点没活。”
　　宋远又摆摆手，指着自己说道：“现在离死也不远了。”
　　何昭试探性问道：“安平县主找上你了？”
　　“对啊。”宋远坦然回答，“她打算让我和游仔儿……肠穿肚烂，七窍流血，凌迟而亡。”
　　何昭听宋远说完，腿一下子就软了，差点没站住。她更不想回家了。
　　太符合安平县主作风了。
　　“我我~嗝，我只是想~嗝~”何昭吓得不轻，口齿不利索，话都说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