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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二章·风刀·一节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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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尘没想到,刚出永安寺三里地,就遇上了第二批追兵。
刀风劈过来时,他刚靠在一棵老松树下喘匀气,伤口被震得裂开,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他反手拔出长剑,剑锋出鞘的清鸣划破晨雾,与对方的刀刃撞在一起,火星溅在他的脸上,烫得生疼。
“谢惊尘,你杀了侯爷公子,还想跑?”为首的人狞笑着,刀背在掌心拍了拍,“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回府受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谢惊尘冷笑,“这便是一报还一报!”。昨夜释无渡包扎的布条,此刻已经被血浸透,黏在腰侧,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视线已经开始发花,眼前的人影都成了重影。
就在这时,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不是朝着他来的——几个背着柴的樵夫被这边的打斗声惊到,远远地躲在树后探头,为首的老樵夫看见侯府的令牌,脸色立刻变了,转身就往山下跑。
谢惊尘抓住这一瞬的空档,剑尖挑开对方的刀,转身往侧面的密林中退。林子里枝桠横生,他仗着熟悉地形,一路往深里钻,身后的追兵骂骂咧咧地跟上来,脚步声却渐渐远了——他们不敢在这荒山野岭里久留,怕遇上山匪。
直到再也听不见追兵的声音,谢惊尘才扶着一棵树干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他靠在粗糙的树皮上,看着自己腰侧渗出来的血,忽然想起昨夜释无渡替他上药时,指尖的凉意,还有那句“伤口深,再拖下去,怕是要发炎”。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还揣着昨夜释无渡给的一小包草药,用棉纸包着,带着淡淡的艾香。他咬着牙,撕开布条,将草药敷在伤口上,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却硬是没哼一声。
就在这时,他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永安寺的晨钟,隔着好几座山,却依旧清晰地飘进他的耳朵里。他抬起头,望着永安寺的方向,晨雾已经散了,只看得见山顶的飞檐,藏在树影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他谢惊尘在江湖上闯了十年,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出家人的一碗药、一碗粥,动了自己求安稳的这颗心。
他握紧了长剑,撑着树干站起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不能回头,也不能停。等报了这血海深仇,等了了这桩事……
而回到禅房的释无渡,静坐灯下捻着佛珠,脑海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