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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牛车上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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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出城去的牛车上,嚼着很有嚼劲的肉干,听着赶牛的大叔在前面放嗓子唱歌。
减去他们对到现在都没有下一个目的地的头绪的苦恼以外,他们觉得其实还是可以的。
他们的师傅们在之前还呆在自己各自拜师的宗门里的时候倒是会一些经验,但是那怎么说都是二十年将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在姚簌橖跟文季知刚拜刘应为师的时候,他们倒是没少听他们在大比的时候怎么赢得比赛,但是那个时候参加大比甚至是没有前置条件的。
为了顾忌到还有人在睡觉,他们讨论的声音都压得非常低,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文季知提议:“不然这样子,我们先把目的地定在我家的德功镇,如果我们中途得到了线索,我们就换目标,如果没有的话,就去我家那边玩一圈怎么样?”
姚簌橖的目光落在坐在牛车另外一边,那个一直躺着,上半张脸被草编的斗笠给遮住的男子身上。
林柠原本还在点头表示自己赞同这样子的计划的,但是一直没有听到原本应该听到的附和。
他们在山上的时候,永远是只要有人出声,其他人就会马上跟风。
觉得奇怪的林柠和文季知的视线一起落到姚簌橖的身上。
就看见姚簌橖歪着脖子,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个陌生男子身上,随着眉头朝下的皱压,那双漂亮的圆眼睛也微微眯起。
一副很不爽的样子,文季知和林柠书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陌生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做梦,那个人的嘴角微微扬起。
姚簌橖在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之后,才确定自己刚刚听见的那一声清到几乎是错觉的笑声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笑什么?”姚簌橖觉得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没有礼貌。
她不介意对方是真睡还是假睡,是无意听到的还是有意听到的,但是既然选择沉默那么就应该沉默,如果想要加入话题就最起码就应该睁开眼睛,坐起来说话。
而不是发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若有若无的笑声。
那个男的在姚簌橖出声之后才决定拿下自己遮住自己的脸的斗笠,坐起来。
和姚簌橖冷着一张脸完全不一样,他的笑容非常灿烂。
搭配上他姣好的面容更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文季知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是会有一定的好感,但是让自己的人不开心,那么他也不会给到什么好脸色。
他懒散地靠的车栏上:“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①
他和朝他看过来的姚簌橖对上视线,又慢慢地说道:“只惜,知脸而不知黑白。”
就差被人指着说长得好看,但是品行卑劣的男子一副无所谓的随和样子,把刚刚放置在怀中斗笠往旁边一放:“敌意别这么大嘛,我只是没有想到真的被我兄长说中了,真的会有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出来参加大比。”
他表现出一副无害的样子,对着还在皱眉用眼神审视自己的姚簌橖说道:“别这样看着我嘛,这位姑娘。”
“不然我都要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他说着还十分潇洒地吹了一声口哨。
姚簌橖哪里被人这样调戏过啊,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了,抖掉突然升起的恶寒,姚簌橖嫌恶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神经!”
一副风流公子哥的做派,文季知最讨厌有人这样调戏自己的妹妹了:“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帮你把嘴给封起来。”
他那懒散的坐姿随着一边的膝盖抵抵而变成防御性的半跪姿势,手指间夹着一张符咒。
不仅是文季知,林柠也还如此,她的绸带绕在她的掌心包了好几圈,两手间距的绸带绷得很紧。
而姚簌橖的剑早就姚簌橖翻完白眼得瞬间,随着她并起的食指和手指出鞘,剑尖和人最脆弱的脖子只有一指的距离。
他的指尖轻轻地在剑身,让指着自己的剑微微偏离一点自己脖子的正中间处。
手指移开,剑尖又指回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这句话在三位素未谋面的人看来是多么冒犯的一句话。
他收起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为我刚刚的所有行为向你们道歉,我并没有恶意。”他斟酌了一下,最后才选择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凌峰宗的萧闻庭,这是我的弟子令牌。”
之前没有来得及关注,现在再仔细一看,这人的穿着也很好。白蓝色系的圆领袍,褪去一半的上身衣物耷拉在腰封,衣袍有银丝作为暗线秀的花纹,腰封是更为深色的蓝色腰封,腰间带着玉佩。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小说里面写的游侠形象,当然,嘴欠也是。
姚簌橖警惕的看了好一会,最后才挪动自己的剑,随着剑回到剑鞘里,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文季知和林柠看到姚簌橖作为当事人率先手上,自己也就跟着收起自己的武器,落坐回自己的的位置。
虽然萧闻庭介绍了自己,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偏远小宗,还是新宗门,姚簌橖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凌峰宗是什么。
所以他们能采取的措辞就是不再搭理他,以免暴露自己实际上根本就不认识他的宗门。
文季知开始继续发肉干,姚簌橖一块,林柠一块,自己一块。
三个人就开始这样无声地吃起肉干。
牛还在前面拉车,因为现在朝廷刚建立,他们这个小地方的官道也都是土路,坑坑洼洼。
沉默的三人组随着牛车摇摇晃,顺便欣赏旁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
萧闻庭以为自己的身份出来,怎么说也能成为受欢迎…或者是在他们按捺不住询问大比的时候,和他们打成一片。
萧闻庭一个大动作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怎么光看着我?你们可以问我点什么的。”
“问什么?”姚簌橖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萧闻庭朝她眨了眨眼睛,开始推销自己:“我——凌峰宗的弟子,我有大比的线索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自己推销出去,早些时候他还可以靠睡觉来避开这种和陌生人同车的情况,但是现在都醒了,还不能一起说话的话,他就会觉得尴尬。
“这种线索你会说?”姚簌橖半信半疑。
萧闻庭是一个坦诚的人,被姚簌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指背擦了擦鼻尖:“如果这些事秘密的话,我肯定是不会说的。”
“但是事实上那些线索都是只要宗门有弟子去参加了上一届的大比就都能获得的。”萧闻庭坦言。
林柠抿唇:“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竞争对手吧?”
“那肯定的,但是我们再怎么说都是江湖中人,除了维护世间和平,那么最能干而且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找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战上一战了!”
萧闻庭说得让他们都有些意动:“如果仅仅只看重名次的话,那才是真的没有理解大赛举行的真正目的。”
……
三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个回合,姚簌橖作为大师姐作为发言代表人:“姚簌橖,小柴山宗弟子。”
文季知和林柠紧随其后,跟着一起姚簌橖做抱拳礼:“文季知。”
“林柠。”
为了表现出让他们也有化干波为玉帛的意思,文季知还专门换到萧闻庭的那边去坐着。
文季知家里有钱得很,什么样式布料的衣服也是成堆地买了然后放着生灰,所以他并不觉得萧闻庭身上的衣服布料怎么样。
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现在穿的是耐磨损的学堂衣服,等一下要是把人家衣服勾出线来,虽然也能赔得起,但是可能就会被人说自己拿钱耍人了。
抬起来原本要搁到人家肩膀的手臂又讪讪地放回去:“萧兄这是第几次要去参加大比?”
萧闻庭回了一个拳礼,刚放下手就听见对方这样子说:“萧兄称不上,大家喊我闻庭就好了。”
“我上次没有参加大比,”萧闻庭那边说:“线索也是宗门的师兄师姐去参加了大比带回来的。”
“这一次的大比要参加的前置任务是要去百晓生那里领取的。”
姚簌橖他们三个人可以说一直都是在山上学习的,山上的的长辈没有跟他们说外界消息的话,他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百晓生?这个人是谁啊?”姚簌橖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闻庭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你们不知道百晓生?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们的宗门靠不靠谱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知道百晓生的,你们小柴山宗成立多久了?”
这个问题姚簌橖就知道了:“23年。”
萧闻庭真的觉得他们可能是被人给坑蒙拐骗了,如果只是两三年的新宗门的话,没有显示很正常,但是都二十三年了……
他面露一丝担忧,话里也是试探:“建宗23年,你们师兄师姐都出山参加过大比吗?”
姚簌橖一脸古怪,手指着文季知:“我们就是宗门首届弟子啊。”
林柠举手示意:“我是第二届。”
“哦,好吧。”原来是萧闻庭自己忘记算进培养子弟所需的时间成本了。
因为名字过于熟悉,所以文季知一直都在回忆自己是在哪里听到的:“百晓生……那个收集信息一流的宗门吗?”
“如果你有能力支付你想要的消息对应的报酬,他们什么消息都能给到你的那个”
萧闻庭点着自己的头:“也没有那么夸张,他们主要还是要的什么消息,如果是要涉及朝廷,他们也大部分会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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