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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这个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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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并不是同样等着她的崔竹,而是满身戾气的卫彻。
红色嫁衣映衬着周简白皙的脸,卫彻却看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即撕破,总好过穿着这身衣服碍眼!
周简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转身就跑,却被一把拦腰抱起,扔在屋内那张简陋的床上。
卫彻居高临下冷着脸看她:“衣服,脱了。”
周简攥着自己的领口,不为所动。
“最后一次机会,这身衣服,脱了。”
卫彻见她仍然不动,朝床上的人走近两步,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嗤啦——
那件用金线绣成的婚服当即裂开了。
卫彻没理会她的惊恐,冷眼扫过这间不大的屋子:“看来是想在这儿是吗?”
没等到回答,他抓过周简开始脱她的衣服。
“等等——不要在这里,我跟你回去!先放开我,求你!”
任凭周简怎么恳求解释,卫彻始终不为所动。
被她的哭喊惹得烦了,俯身堵上了她的嘴。
唇齿纠缠,周简痛得不住挣扎,心底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
卫彻按住她,厉声道:“既然敢跑,那就得付出代价。”
“周简,你可以喊得再大声点,正好让门外的人也听见。”
门外的人。
——崔竹。
周简整个人骤然僵住,不再哭喊,不再挣扎,任由卫彻禁锢着她的身体,钳住她的下巴,仰起头,缓缓说道:“我们,已经成亲了。”
语气很轻,却听得卫彻几乎要发疯。
他扯掉周简身上碍眼的红衣,握住她的脖颈,咬牙切齿:“周简,你真的在找死!”
“嗯。”周简冷冷地望着他,“那就杀了我罢。”
一刀给她个痛快,应该也好过在床上受尽折磨。
她的样子太冷静了,冷静到好像即便下一刻刀架在脖子上,也能闭上眼笑着面对。
卫彻快要被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气疯:“你是不是以为成了亲我就会放过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不屑于去抢夺别人的女人?崔家在江南有些声望,你以为我会顾忌这个就让你离开?”
“周简,你简直做梦!”卫彻喊道,“别说是成亲了,就算你们两个已经有过十个八个的孩子。你,我也要定了!”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一个女人而已,你真的以为能跑的掉吗?”
他突然停下动作,站起身,用衣服把周简裹起来,抱她出屋。
“路上省点力气,回去还有你喊的时候。”
春露和秋霜早已等在院中,两人早在撒谎帮助周简拖延时间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自己的下场。
可不知为何,被带回之后,没有受到任何惩处,反倒还被安排回来跟着周简。
她二人虽不明缘由,但周简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却很快反应过来了。
这是威胁。
只要她再生出一丁点别的念头,率先遭殃的不会是她自己,而是她身边的人。
不只是春露和秋霜,还有不在眼前的唐汐和崔竹。
只要和她有一丁点联系,都能成为绊住她的东西。
除非周简真的能舍弃所有人的性命,否则她真的永远也逃不出卫彻的手掌心。
他说得对,跑不掉。
甚至不需要刀架颈间,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足矣威胁她了。
周简突然失了力气,若卫彻用她自己的性命相威胁,那还有转圜抗争的余地,可旁人的性命摆在眼前,那便完全不一样了。
她没再挣扎,安静地解了衣服沐浴,随后擦干水迹,缓步走出。
卫彻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模样,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怎么?想通了?不跑了……你做什么?!”
周简扑通跪下,恳求:“求殿下放过唐汐和崔竹。”
“周简!”卫彻满脸怒气,拍桌站起,“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
周简脊背挺直,又重复:“求殿下放过唐汐和崔竹。”
卫彻抓过她的肩膀,迫使她仰头看他,狠狠地道:“这两个人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愿意这样来求我?!”
“逃跑一事全是我一人之过,实在不应牵连旁人。恳请殿下放过两人。”
“好,好得很!”
卫彻满腔怒气,一把拽起她,扔到床上:“你最好先祈祷,自己能活过今晚!”
没有犹豫,卫彻连脱衣服也嫌麻烦,带着怒气猛地撕开,粗暴地吻了上去。
破碎的哭泣从唇边溢出,周简在那凶狠的动作下变得泪眼朦胧,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终于,还是没逃过。
眼前人所带来的那种压迫和恐惧感,远比她想象得还要强烈。
她承受不住,只能不住地颤抖。
痛,好痛……
应该要开口恳求的,应该要示弱换取怜悯的。
可她开不了口。
周简紧咬着唇,想要压住从唇边溢出的所有声音。
但这无疑惹恼了卫彻。
原本在看到她的泪水时,卫彻还想过要慢一点的。
可很快就看到她满脸屈辱地闭上了眼,哪怕唇角被咬出血迹也不愿出声,他反倒气得更厉害了。
再一想到如果他今天出现得晚一些,说不定她就真的要和崔竹成亲,到时候,现于崔竹面前的也会是这幅样子吗?
所有的怒气恨意都化作更凶狠的动作,加诸在那具清瘦颤抖的身体上。
他等着一日等了很久,眼前无论周简做些什么,都无法再唤来丝毫的怜惜,只能诱起更多的凌虐欲望。
越是脆弱,越是颤抖,便越是想要摧折,想要破坏。
他要把人弄到双目失神意识模糊,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烙上只属于他的印迹,再也没有人敢觊觎!
周简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漆黑的深渊,四下伸手不见五指,却又有狂风暴雨拍打在身上。
她只能任由风雨海浪将她一遍遍地抛起,又坠下。
四肢已然无力,有人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肆意施为,蛮横冲撞。
那些落在身上的风雨痛得让她恐惧,可逃离的念头刚一生出,人就已经被抓回。
这个夜晚,她注定只能承受。
、
周简已经不记得这个晚上是怎么结束的了,后来她直接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全身好像被浸过一样,无一处不酸软,无一处不疼痛。
她强撑着身体,慢慢坐起,解开衣服,看到自己满身青紫的痕迹。
“姑娘,你醒了。”
秋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简穿好衣服,下床,看着两人也是一愣。
春露和秋霜眼底通红,看起来大哭过一场。
“出了何事?”周简问道,“受罚了吗?”
“抱歉,我私自逃跑,连累你们了。”
两人再也控制不住,出声痛哭:“殿下,他……他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昨晚为周简擦洗换衣的时候,两人看着她满身的痕迹,当即便没控制住落了泪。
那样子光是看着都让人心惊,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少折磨。
“别哭了,都起来。”周简仍累得很,说话也没什么力气,“我有些饿了,不给我准备些吃的吗?”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也没吃,忙去准备膳食。
屋内只剩周简一人,即便没有出门确认,她也能猜到,外面定然安排了人时刻守着她。
毕竟,对于一个数次流露出逃跑意图的人,即便她此刻无能为力,但谁又能真的全然放心呢?
窗子被吹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
周简靠在床边,任由漏进的冷风吹动单薄的衣衫和垂落的发丝,静静地望着那丝缝隙,许久许久。
春露和秋霜很快便回来了,随着吃的同来的,还有一碗黑黢黢的药。
是周简拜托两人熬的。
春露和秋霜并不傻,明白这是做什么的。
“姑娘,一定要喝吗?”秋霜道,“这药性极猛,对身子害处极大,一旦喝了便再也没有挽救的办法了。”
春露也道:“对啊,若是姑娘以后能离开,也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周简笑了笑:“你们也知道,弄这一碗药已经很是不易,若不喝,以后想要日日弄一副避子汤更是艰难。这就很好,能一劳永逸,永除后患。”
“辛苦你们为我做这件事,日后若是有人问起,就当不知道这回事,绝口不提就好,记住了吗?”
两人点点头,看着周简毫不犹豫地喝了那碗药。
“对了,你们可知道唐汐和崔竹怎么样了?”
两人犹豫着,支吾不语,她们的确听说了这两个人,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周姑娘,唐汐姑娘有东西要转交给你。”
周简撑着发软地腿站起,打开门,接过,是一封信。
唐汐的辞别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告知周简,她现在性命无碍,让她不必挂怀。
周简握着信,虽说见不到,但只要性命无碍便好。
在这件事上,她觉得卫彻还没必要骗她。
可是,崔竹呢?
崔竹做的事终究不同于唐汐,即便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眼下她已经听话地回来了,那崔竹能不能留下一条性命?
毕竟,这是昨晚卫彻在床上亲口答应她的。
会不作数吗?
“姑娘。”春露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那位崔公子,他也没死。只是……”
周简有些不好的预感:“只是什么?”
“只是,眼睛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