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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那是卫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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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过去，崔文祎被气得浑身颤抖，指着跪在地上的人：“你可知道周简是什么人？！”
“那天的教训还不够吗？崔筠，你到底想干什么？先前你说不想接任家主之位，我虽然生气，但最终也未曾派人将你抓回来。你拒绝了婚事，我也由着你去了。可你听听你现在说的话，求娶周简？！你究竟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那天晚上还没看清吗？！”
崔筠跪在地上，脊背挺直，面容坚定：“就是因为看见了，才不忍心爱之人陷入困境。”
崔文祎：“心爱之人？谁是你的心爱之人？周简吗？那是卫彻的人！”
崔筠理直气壮：“阿简并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难道就喜欢你不成？”
“不管她的心意如何，至少我心悦她。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虎穴狼窝。”
崔筠抬起头，字字斩钉截铁：“父亲，男女之事讲究两情相悦，若是一方不愿，难道另一方就能强求吗？”
崔文祎叹了口气：“可那个人是卫彻，这几个月以来，他什么手段你还没看清吗？这天下，迟早是他的。对于这种人来说，有些事就是能够强求。”
崔筠：“难道就因为他权势滔天，众人畏惧，我们就要退缩吗？如今陛下才是正统，卫彻带兵回来挑衅皇权，是为僭越，是为挑衅！如果父亲真的畏惧他，又何必偷偷救下唐汐？这何尝不是对卫彻的挑衅？江南世家兴盛多年，就要这么轻易向卫彻低头吗？”
“父亲！您真的甘心吗？当真就没有半点不愿？！”
崔文祎没有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若是没有周简，或许我还会相信，你还真的是为了崔家。可如今，”他顿了顿，难以置信地道，“崔筠，为了一个女人，你竟也能说出这种违心之论？”
祠堂中沉默了片刻，随后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列祖列宗在上，崔筠在此发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心悦周简，非她不娶！”
“逆子！”
崔文祎恨不得从来没有过这个儿子！
“父亲若担心我连累家中，那自今日起，请父亲将我从族谱上除名，崔筠不再是锦州崔家的子弟。”
“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崔文祎抓起香炉，朝他扔过去。
崔筠眼急手快地接住，放在桌上，语气平静：“父亲，祠堂之中，此举是为大不敬。”
“大不敬？你还知道大不敬？别叫我父亲，我没有你这种不孝子！”
崔筠平静应道：“崔家主。”
他还真敢叫。
崔文祎险些背过气去：“你给我跪在这里，对着列祖列宗想想清楚！想明白之前，半步也不准离开祠堂！”
“好。”崔筠依言跪在地上，“那就一直跪到列祖列宗答应。”
另一边，卫彻尚不知道崔筠的这番雄心，他只是听说周简今日心情不错，身体也恢复得更好了。
“她今天去了何处？”
程英一一汇报：“殿下，我们在最后那家衣铺还见到了一个人。”
“谁？”
“唐汐。”程英道，“她是在周简姑娘离开一刻钟后，才从后院走的。”
卫彻抬起头：“唐汐？还真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
也对，周简只和崔竹相处了一年，在此之前认识些别的人也不足为奇。
只是，卫彻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只是平常的认识，何必偷偷摸摸地见面？
“程英，去查查，两人什么关系，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卫彻道，“还有，周简在遇到崔竹之前，都在什么地方停留过，和什么人接触过。再想办法找找她父母的消息。”
三日后。
因为住的院子里，一应能入药的植物全都被拔了个干净，周简出门去药铺也总有人跟随，所以她准备起迷药来才费了些功夫。
但没想到，压根没用上。
卫彻因为有事提前离开了锦州。留下守着她的人虽然多了一倍不止，但好在最具威胁的人不在眼前了。
周简按照约定，去了那家衣铺。
唐汐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她进来，忙把衣服递了过去。
“我们分开走。”周简接过，“外面有人跟着我，我若是长时间不出去，定然让人起疑。前几日我们在这里见过，只怕他们已经有所防备。等看到我从这里出去，正好能放松戒备。你便趁此时离开衣铺。”
唐汐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两人分开走更安全一些。”
周简：“这是我这几日绘制的城中地图，还有个各城门的守卫换防，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那你？”
“我已经全都记下，用不上，你拿着就是。”周简道，“午时东城门的人流最大，最易浑水摸鱼，路引什么的来不及准备，先离开锦州，剩下的路上再想办法。”
“好。”
“那我们约定，正午时分东城门见。若是我没到，你最多在那里等我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不管我有没有出现，你都必须离开，可能做到？”
唐汐握着地图的手一紧：“阿简……”
“不相信我吗？”周简笑笑，“你知道的，我总会有办法。”
唐汐望着她，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和她遇见的那段日子，胸口怦怦直跳：“我答应你，阿简，我们午时见。”
周简从衣铺出来，又七拐八绕地逛了不少地方，直到确认身后跟着的人放松了警惕，相信她真的只是出来逛逛，这才选了一家茶楼坐下歇息。
茶楼的位置就在街口，推开窗子，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到。
周简远远瞧见唐汐的身影混入人群，身后也没有跟随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春露和秋霜今天也一起跟着来了，三人选了一个角落里的雅间，周简就坐在窗边，外面的人能时刻确认她的安全。
今天的天气不错，明亮的阳光洒下，照得人也懒洋洋的。
跟着她的人在街角选了个茶棚坐下，眼见周简今天确实是出来逛街的，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些。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周简正背对着他们，倚在窗边，不知在看些什么。
“周姑娘好像从刚才就一直没动过了。”
“是吗？大概是逛了半天，有些累了。”
“不对！我觉得那背影有些奇怪，过去看看！”
等到几个人火急火燎奔到茶楼推门一看，春露正撑着手臂坐在窗边，秋霜就在她的对面。
两人早已昏迷不醒，哪里还有半点周简的影子？
护卫急忙把两人弄醒，春露揉了揉眼睛，不明所以：“姑娘呢？”
护卫抓着她：“你为何穿着周姑娘的衣服？”
春露一头雾水：“啊？”
旁边的秋霜却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今日周简穿的是一件天青色的衣衫，而她和春露穿的也是青色调的衣服，午时，阳光正好，映在三人的身上，远远瞧去，就连熟悉衣料的人一时也难以分清。
更何况是这群舞刀弄枪的守卫。
难怪，非要在此时，非要选这间房间。
看来，就是今日了。
秋霜说道：“方才掌柜的说有珍藏的茶，想邀请姑娘品鉴。中途得知姑娘是医者，他提到家中的夫人有些陈年旧疾，寻医问药数载不见好转，所以恳求姑娘过去看了看。”
“那你二人为何在此？”
“医者问诊，要顾及生病之人的私隐，姑娘说她去去就回，让我们二人在此等候。谁知我们竟睡着了，是我们的错，这便去请姑娘回来责罚。”
一群人去寻了掌柜的，在秋霜频频使眼色的情况下，掌柜的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着圆了过去，说周简去更衣了。
秋霜走在最前去找周简，春露跟在最后，不动声色地给掌柜的塞了些银两。
更衣这借口选得好，就算一众护卫干着急，也不能冲进去找人，只能由着秋霜和春露拖延时间。
另一边，周简一身男子装扮混在人群中，恰好在午时赶到了东城门。
她雇了一辆马车等在道旁。
地上的影子渐渐拉长，却还是没看到唐汐的身影。
而在城中的偏僻小巷中，唐汐看着拦住路口的黑衣人，连退了数步，直到撞在阴冷的墙上。
裴策上前一步：“唐姑娘，神色匆匆，不知要去何处？”
“你认错人了。”
裴策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唐姑娘花容月貌，即便做了男子装扮，易了容貌，难道我们就认不出吗？”
唐汐攥紧袖中的地图：“不知裴大人有何指教？”
“当不起这一声裴大人。”裴策道，“只是我们殿下有些事想问问姑娘，请。”
巷口被围得严严实实，唐汐自知脱身无望。
她仰头看了眼日头，午时已过。
阿简，抱歉，算我食言。
唐汐穿过人群，走向停在路旁的马车。
一小片影子落在她的脚下，她不由得停了脚步。
“唐姑娘，还有何事？”
唐汐没答，面向东城门的方向站了片刻，抬腿迈进了马车。
车轮辘辘而过，唐汐攥着手里的地图，想了想，吞入口中，嚼碎咽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