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对战白鸟泽 胜 ...
-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排球也要打。
乌野战胜青叶城西无足为奇,但打赢白鸟泽就真·爆冷了。
“真可惜,”天童觉在邮件里说,“我倒想和小银你再打一场呢。”
“有时间的话可以打。”泰勒芃回复。他也挺喜欢牛岛若利的球风,以及以牛岛为核心的白鸟泽队伍,上次比赛的售后就带给他很多灵感。
他走之前加了好几个白鸟泽队员的联系方式,不过牛岛一贯太认真,泰勒芃也不是主动联系人的性格,他们之间联系比较少。
反而是比较电波的天童觉经常发消息来——只要有时间,泰勒芃很乐意回应纯排球相关的友谊。
伊露维塔在上!这些排球少年们的心思,可比菲纳芬不着痕迹地在他面前偏向诺多族要简单直白得多了。
不一会儿,牛岛若利亲自打电话来,泰勒芃和他都是球队的绝对中心,联系各自监督打个比赛还是很容易的。
……然后就被骂了。
鹫匠监督在电话那头说:“胡闹!”
早就知道音驹这个转学生视规矩如无物,但音驹全员三观跟着他跑也太儿戏了!
日本高中排球队伍在春高比赛结束之后,高三的学生们都默认退出排球部活开始补学习了,怎么?牛岛这届还能赖着不走吗?
猫又那个老猫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而且练习赛为什么不春高之前组织!也没人和他说学生们私下里交情很好啊!
据鹫匠锻治在其他学校监督那里听来的消息,音驹的泰勒芃倒真是百战百胜,枭谷联盟里把枭谷的木兔压着打。
鹫匠之前也考虑过组织练习赛,但不同地区练习赛组织起来不全是金钱和时间的关系,没点人情别人不会随便带你入圈的,白鸟泽联盟自己也要合宿。
话虽如此,不几日鹫匠监督还是骂骂咧咧地给白鸟们联系了音驹。
“这个场地……”
天童觉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场地内回荡。
这里是东京体育馆吧!怎么做到包场的啊!
泰勒芃弱弱地说:“不好意思……”
鉴于他是族里最小的独苗,又更习惯以人类的方式生活,也被确认了真是双圣树,精灵们从善如流,对泰勒芃的关爱就比较“人性化”。
虽然泰勒芃觉得更属于“壕无人性”化……
对他喜爱的排球事业,精灵们表示:支持!大力支持!
这项爱好在精灵眼中真的和平得不得了。既没有身体对抗,还注重团队合作,这孩子真是仁善温柔,要是队员换成五个精灵,简直是精灵们眼中的理想运动!
当然,成年后(精灵的成年一般是六十岁),如果泰勒芃愿意和精灵队友们练习剑术、骑马、射箭、如何追击魔苟斯及其残羽恶|党|,如何伏击暴|徒之类更刺激的“运动”就更好了。
咳咳,总之现阶段,泰勒芃练练步伐和跳跃还是很不错的。孩子还小嘛!
所以泰勒芃在排球上的资源就倾斜到了几乎算是予取予求的地步。
“嘛,算提前适应场地了。”黑尾胳膊搭在泰勒芃肩膀上说。
随着泰勒芃又长高了一厘米,这个姿势逐渐需要银色长发的少年弯一下腰才能做到了。
泰勒芃也随之仰头打量了一下高大空旷的体育馆。
“之前我也觉得有点夸张……”他自言自语地说:“但是这样打排球的话,果然更有趣了!”
别的不说,起码这个层高就让本体高度不低的泰勒芃感到十分舒适。
因为体育馆很大,在场地上的所有人看上去更小了,就像双圣树在夜幕之下所感受到的那样,让他十分放松自在。
怪不得猫又监督勉励日向的时候,说:“到时候我们在高高大大、簇新漂亮的体育馆里,打一场垃圾场决战”,这个目标近在咫尺的时候,泰勒芃也比平时更期待。
因为是包场的,除了替补球员和少数工作人员以外,没有观众,列夫和五色工这样的一年级新生还是兴致勃勃,眼睛发亮地绕着边缘跑了好几圈。
男子高中生还真是使不完的牛劲啊……
牛岛若利前两年来过,还很端得住,不一会儿,两支队伍就开始热身。
泰勒芃心情很好,脸上挂着笑容,和猫猫们“啪啪”地拍手。
研磨在和他拍手的时候,眼角扫过观众席,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
不止是他一只猫猫这样。
观众席上坐着泰勒芃的族人,那些格外受到上天眷顾的造物。
他们身形颀长,形容秀美,举止文雅而轻捷,他们金色、亚麻色或者黑色的头发让人联想到晨曦、被光穿过的云层,或者静谧的夜晚。
体育馆的灯光照在他们的头发上,这种只会让人脸色惨白的灯光把他们映照得如同加了柔光滤镜。
他们的眼睛,要么是浅绿色,要么是浅蓝色,让人想起雨后的新叶,或者枝叶间隙露出的天空。
和泰勒芃一样,虽然是男性,却留着长发,打着小辫子。
尽管十分精致,却有着绝不会让人认错的俊美。
(要研磨说,这方面就显得泰勒芃还是个小孩子了。他的眼珠总是有些圆滚滚的,显示出孩子特有的无忧无虑的天真。)
他们都是男性,就像研磨在游戏画面里看到的那些角色一样,眉宇间自然带着犀利和敏锐。
研磨觉得其中有一位很像泰勒芃带他去见的、他的监护人,却更年轻些,当他投来目光的时候,那道视线如同一个君王般沉重,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但泰勒芃还要比他们漂亮得多。
他头发的颜色是银色的,并非是金属的锐利,反而十分柔和温暖。
如同树叶被风翻起时,背面那层银白色的茸毛,又像是雨过天晴之后,阳光照射云层的那层银边。
头发披散在背后,像一场濛濛春雨;束在一起,随着跳跃在风中摆动时,像毛茸茸的大猫尾巴。
他的眼睛也是,不过自从合宿之后,他的眼睛里就多了一种颜色。
“研磨?”泰勒芃碰了碰他的胳膊。
那张简直是神在亲吻世间的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在眼神接触的时候,金色的霜花从瞳孔往外散开,像两颗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研磨和他对视了一会,挪开眼神。
……虽然在交往,但是长相还是太超规格了……
研磨还是喜欢盯着游戏机屏幕和银说话,相比之下黑尾就不行,他会说几句,然后抱一会,然后再说几句。他俩呆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像一对儿抱抱熊。
“等下的安排,”研磨慢吞吞地说:“要听我的。”
“嗯,好的。”泰勒芃承诺。
他真的很好看,研磨心想,每天都好看。
当他和亲人们笑着行贴面礼的时候,他们是多么好看呀!大家目不转睛地瞧着他们,恨不得时间永远停在那里。
但当泰勒芃告别了亲人,向音驹跑来的时候,他露出的笑容是那样真挚动人,像雨后湿地旁盘旋低飞的白鸟,那样闪耀又那样引人注意,阳光掠过它发光的羽翼,就连多看一眼都是幸福的。
这是我们音驹的白鸟,是我们的猫猫呢,研磨心想,就算对面是翔阳,他也绝不会让他坠落。
————
随着训练的增多,泰勒芃开始觉得排球越来越好玩了。
嗯,怎么形容呢……就是,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一开始和大家不熟悉的时候,总是想着用发球来制胜——毕竟他之前只做过关键发球员。
想要用发球来振奋队伍的气势,增强大家的信心,保证有几分领先之后,就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打下去。
但排球打多了,对开局也没那么紧张了,反而回归到了音驹开局的平缓。
没有强力接应时的音驹,在一开始的赛局里总是稍微落后些的。研磨需要看对面出招,积累规律来判断如何反击,音驹稳健的一传也保证了他们在陷入拉锯战时心态稳定,发挥不掉链子。
所以平缓的开局更适合研磨来思考和发挥,磨合不久后,泰勒芃就意识到了这个抢指挥权的问题,他很快就让了出来,把决策和分析的主导权交还给了研磨。
这是个很微妙的事情,连黑尾和猫又监督也不好过分干预,毕竟每个强力攻手都有自己的骄傲,君不见青叶城西的京谷让及川彻费了多少脑筋?
所幸他们好人有好豹,雪豹性格超级好!研磨性格算比较沉闷的,不知不觉间,和泰勒芃居然处得很好,最近更是尤其好。
但这并不是说,泰勒芃发球就完全不再使用左右手的交替战术了,研磨比泰勒芃更懂这些,之后的排球训练里,着重培养的就是二传手和强力接应之间的默契。
泰勒芃现在只要记得几点:看研磨的球和手势暗号;在前排时,拦网跟着黑尾;在后排时,接相应区域的球,接研磨的球扣球。
因为泰勒芃记太多战术会不自觉控场,研磨判断球路太死,容易被对面二传抓住机会,就不再让泰勒芃主导球场了。
他操作手法可比泰勒芃这种只会力大砖飞硬灌DPS的菜鸟不知道高多少,泰勒芃也很服他——这和交往没关系,研磨在比赛上就是灵光得不得了。
所以每次一旦泰勒芃和手白搭档,手白压力总是会更大一些——他和研磨策略不同,磨合也比较慢,其实也不能说是慢,正常队伍的磨合速度。
只是有研磨珠玉在前,泰勒芃在赛局里总觉得“我得出手了”,无形中就会竖起两个指导中心,如果手白心态再稍微不稳一点,就很容易被泰勒芃抢去主导权,变成只有雪豹挥舞着大尾巴在跳跃的“个人秀”。
这样其实不太好,泰勒芃也很沮丧,猫又监督因此对手白也特训了一段时间。还好,手白作为替补二传,今年如无特殊情况,一般是不会上场的,问题倒也不算太大。
开局牛岛还不在状态,研磨也没追着打,让夜久多熟悉一下牛岛的球速。
打到“1:1”的时候,天童觉隔着球网对泰勒芃说,“你们队伍挺强的呀!”
音驹之前不怎么出名,白鸟泽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很重视。今天打几球就感觉出来了,音驹无懈可击的防守就不说了——自由人第一次就能稳稳接起牛岛的球,那可不是虚的。
节奏、精神状态、专注度、配合度,都在上乘水平。泰勒芃以外的球员也没什么突出的短板。
天童觉问:“东京这边赛程安排出来了吗?你们对手是谁?”
“枭谷。”泰勒芃叹了口气。
天童觉愣了愣,“枭谷啊。”
……看表情,枭谷居然厉害到让他也愁眉不展吗?
“别介意别介意,”黑尾开朗地露齿一笑。
“自从看到分组表,银他就不太开心。一开始就要把好朋友的队伍淘汰,心里不好受嘛。”黑尾语调上扬。
白鸟泽其他人张口结舌。
这家伙……好嚣张啊!比赛还没打就预定了晋级吗?!
“好想打|爆|他。”三年级的濑见英太说。
川西太一尬笑,毕竟人家还有在春高出线的机会,还有不逊于牛岛的强接,嚣张也正常。
天童觉:“呜哇,好有自信!说不定今天,猫咪就被白鸟泽打败了哦。”
黑尾悠哉悠哉:“但打败了白鸟泽,音驹就会带着你们那份战胜枭谷,战胜乌野,拿到冠军了。”
“真敢说啊……”
泰勒芃肩膀一重,黑猫往他背上一趴,“这家伙在肯定没问题的啦!”
白布贤二郎低着头,心想,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牛岛学长的。可恶!输给乌野果然不甘心啊,如果没有输,现在这么说话的,这么轻松地笑着的人,就是白鸟泽了。
“啊,”牛岛说,“我会关注你的,银。”
泰勒芃笑着说,“谢谢。”
他笑起来跟开特效一样,白鸟泽那边刚起来的怒火又默默地熄灭了。只有牛岛浑然不觉。
“猫咪和乌鸦的垃圾场决战,”他说,“我很期待。”
“好的!”
————
有研磨主|操|真的安心好多啊!
泰勒芃心想下次再和研磨多玩些别的游戏好了,比如分手厨房?
排球打了这么久,照理说,应该感到厌倦了,但因为每天训练和细微的调整,每天的体验感和成就感居然很充实,很新鲜。
和白鸟泽对战时,即使是泰勒芃这么迟钝的精灵,也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和球队的变化。
研磨只眨了眨眼睛,他就知道要往哪跑;
和黑尾拦网的时候,不需要谁等谁,同时起跳;
夜久的跑位又快,又给他留足了发挥的空间;
山本和福永的一传以及进攻时,泰勒芃能掩护他们;
同样,打后排进攻时,列夫在他前面跳起来,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形成的呢?就是叫泰勒芃来说,他也说不清,他对实体的感知总是隔着一层。
但效果立竿见影:引擎预热完毕的牛岛,他发出的球,夜久也有不低的接几率。
一旦一传到位,音驹的节奏总是那么不紧不慢,高高的球,流畅的跑位,白鸟泽这边的拦网拦不住泰勒芃,他跳跃的高度又提升了,跃起时像一只真正的大猫,毫不犹豫地挥爪拍下,排球的速度要是不快,就是加了旋转,接不住;要是速度快,就会重重地落在场地上。
是的,即使在这个时候,泰勒芃的控球水平还是稳定得跟音驹的一传一样,简直令人绝望。
目睹着音驹稳操胜券地拿下这一分,球网对面的选手总是会产生动摇:我们的进攻和拦网真的有意义吗?
太流畅了……仿佛有种“这边的扣球只是为了引出音驹的一传,这边的拦网只是为了见证那个绮丽的八号跳起来”这样的感觉。
一旦决定打断这样的节奏,音驹这边的二传手就立马打出二次进攻或者副攻扣球,对敌人的心理堪称了如指掌。
轮转到后排时,泰勒芃的左右手发球都让自由人心脏狂跳,每一次接球都必须全神贯注,左手?右手?
猜错了,这边的压力就会一分一分地加大。
泰勒芃倒是没什么感觉——他不喜欢做主C,但研磨|操|作,他负责执行的话,他是没什么压力的,状态很放松。
所以他发挥格外好,还临时救起了两个球,救完球他甚至还有余裕原地起跳掩护其他攻手进攻,任谁来都要喝一声彩。
所以他也没怎么看比分和赛局,光顾着和猫猫们互相夸夸,鼓励列夫和犬冈走,给研磨擦汗了。
当裁判吹哨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先去看了看研磨,三花猫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垂下脑袋,这是累到极点的意思。
累了吗?下一球要更注意点。
然后他又去看黑尾,对方捋了把汗湿的头发,朝他笑了起来。
“结束了,我们赢了。”音驹的队长说。
————
白鸟泽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了开,有的找音驹这边的队员说话,有的和同伴们呆在一起。
这场比赛是意料之外,三年级的前辈们本来都要退部了,但是退出之前,能和这样冉冉升起的强敌打一场,白鸟泽的大家又觉得很有意义。
“白布,”牛岛说:“接下来就交给你和五色了。”
音驹的战术给了白鸟泽这边很大启发,牛岛退出之后,下一任的王牌就是一年级的五色工,白布还有很多时间来与他磨合,接下来两年的比赛胜负还未可知。
“是的!”白布贤二郎认真地应道。
“牛岛,”泰勒芃喊了牛岛一声。
他绕过正在互相阴阳怪气的黑尾和天童觉(黑尾顺手拽了拽他的辫子),接住正在扒拉他露营箱的福永扔过来的燕麦棒,分给牛岛一个。
银发随着走动渐渐散开,走过来时仿佛步步带风,光彩照人。
“刚才比赛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泰勒芃露出思考的表情:“你落地的时候,是不是太「硬」了?”
牛岛不是他,体重要更重一些,泰勒芃觉得他落地时重心有点靠前。
这样很伤膝盖啊!
牛岛之前就被国家队征召过,他未来的排球之路想必会走很远,泰勒芃不希望这样的小问题会累积成日后的隐患。
牛岛又和他说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牛岛的力量是没问题的,只是技巧性不足,实际上,即使天赋异禀的牛岛,也无法与泰勒芃相比,既能有左利手,又能打出精准的旋转。
“这里有公式的啦!”泰勒芃竖起手指,“学一点三维空间向量和角动量就可以解决了,不过要稍微注意一下初始动量,我写个方程给你!”
浑然不知这些已经超出体育生脑容量的精灵兴致勃勃地写出了一长串在其他人眼里完全是鬼画符的玩意儿。
“……”
鹫匠监督说,“加强训练。”
输给这种全才开挂建模怪真是让人火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