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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告白(一) 来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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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像把乌野的副攻手惹毛了~”
话虽如此,黑尾的语气好像有点荡漾。
泰勒芃把铁勺放进温水,然后取出,轻轻按在夜久被咬得红肿的蚊子包上。
夜久等了一小会,看泰勒芃把勺子挪开,感受了下。
“……真的不痒了!”他伸出另一只胳膊:“这边也要。”
研磨给幼驯染一个“有事快说”的眼神,游戏打击音效都不带停的。
黑尾笑嘻嘻地勾住银的脖子,往下一压。
泰勒芃岿然不动。
——笑死,他本体金银双圣树高耸入云,无数飞鸟和游云从中穿行,挂一只丑猫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怎么啦?”泰勒芃意思意思地问了一声。
夜久叮完胳膊叮大腿,研磨把胳膊搭在泰勒芃胳膊上,架着游戏机让他叮蚊子包。
在猫猫们的簇拥下,黑尾断断续续地说了和木兔、赤苇练拦网的时候,嘲讽太过,把月岛萤惹破防了的事情经过。
泰勒芃听得简直一头雾水。他疑惑地说:“这样就……生气了?”
话说你们怎么都一脸肯定的样子?日本人读空气的能力都是S+吗?
他思忖道,自己恐怕这辈子很难搞清楚这种日式微妙了。
“要好好道歉呢。”海信行说。
“难得你也有搞不定的时候,”夜久开始铺床,“和乌野队长也说一下吧。”
研磨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布丁脑袋。
泰勒芃给研磨叮完胳膊上最后一个包,帮他把裤腿折起来。
“也可能是太累了吧?”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月岛萤会生气,只好从唯物主义的角度出发。
“他食量和研磨一样小(研磨反驳:我吃饭很正常),中午和晚上根本没怎么吃东西。饿着肚子加练,肯定会发脾气的。”
泰勒芃还是更相信血糖对情绪的操控。“小黑不是说他也是脑力派吗?那应该也喜欢甜的。明天我做饭,多做一点甜品好了。”
“帮大忙了。”黑尾把脸埋在泰勒芃的银发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道谢,“呀,有银就是很安心啊。”
这话说得猫猫们都点头。
泰勒芃心说我上辈子吃的饭比你打的球还多,就不谦让了。
“好啦好啦,转过来,你胳膊上也处理一下。”
“好哦。”黑尾模仿着泰勒芃的破烂日语说,但下一句就如疾风骤雨般抽打在列夫身上。
“喂列夫!把头发吹干再进来!”昨天列夫睡黑尾旁边,睡姿很差不说,玩闹时头发上的水打到研磨了,搞得研磨衣领湿了一小块,很晚才睡着。
“……是。”列夫拖长了语调回道。
他乐颠颠地跑到泰勒芃距离黑尾更远的那边,“银酱,今天弹那首吧!那首!很像俄罗斯小调的那首!”
“可以哦。”泰勒芃说,“替我把把吹风机找出来好吗,列夫。”
话说晚上是不是还有点热?等会关灯之后,他悄悄来个冰雪魔法,抽掉一点湿度吧。
“好的!”列夫像只快乐哈士奇般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黑尾打了个响指,让泰勒芃的银色眼珠重新聚焦到自己身上。
他那双浸满了笑意的深色眼珠错也不错地望着银发少年。泰勒芃本以为他要搞怪,但他只是笑着把失温的勺子递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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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生相比,男生在早上容易遇到一点……小问题。
昨晚列夫是挨着泰勒芃睡的,正是清晨,快醒的时候,泰勒芃忽然闻到了。
他忍着笑,小心地把正在做梦的列夫抱起来,推开门,抓着他的背包就往卫生间走。
列夫被他用魔法悬浮,根本没醒,泰勒芃心说突然把他喊醒可能把孩子吓坏了,就让他躺在包上。
列夫不一会才悠悠转醒,泰勒芃先安抚了下他,然后指了指他的裤子。
“你有带换洗的裤子吗?”泰勒芃说。
没有可就有点麻烦,列夫个子太高了,队里根本没谁有他的码。
列夫点头如捣蒜。
泰勒芃背过身去,让他换好衣服,擦擦身上,好在夏天冲个凉水澡也没事。
“裤子洗不干净就给我吧,”他说,“我有车,去附近的酒店洗。”
男生会仔细做家务的本就不多,列夫是典型男高,这方面不指望他今天突飞猛进。他洗衣粉都没带,还是泰勒芃借给他的。
列夫低着头,耳朵都红透了。泰勒芃拍拍他的手臂,不一会就带着一盒布丁回来了。
“放轻松啦,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泰勒芃说:“恭喜你,列夫,又长大了一点。给。”
说是布丁,其实是红豆双皮奶,上辈子他的最爱。
泰勒芃路过池袋看到有卖的,特地买了好几个,本来打算自己吃的。
列夫抓着布丁,忽然抱了上来。
“嗯?怎么了?”他一直低着头,脑袋抵在自己肩膀上,泰勒芃只能摸摸他和自己类似的银色头发。
离得这样近,泰勒芃能感受到男子高中生略显单薄的胸腔里,那急促的心跳。
……好像一只大狗啊。
列夫张了张口,最后闷闷地说:“……谢谢你,银。”
高中生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耳朵,带起碎发,略痒。
“不客气哦。”泰勒芃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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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轮到泰勒芃做饭,他早有准备,特别是午饭这一顿。
做的是冷面,荞麦面过冷水,加入现切番茄片,黄瓜丝和大量的减盐卤牛肉,冰冰凉凉酸酸甜甜,连研磨都吸吸呼呼地吃了大半碗。
甜品是奶冻布丁和杨枝甘露。新手做杨枝甘露是最保险的,难喝不到哪里去。
奶冻布丁的模具是那天逛超市看见的可爱小猫模具,泰勒芃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他刷到过这个!
他特地用红色素点了小猫的眼睛,端盘子的女经理们手稍微晃一下,小猫奶冻就随之左摇右摆,她们“卡哇伊”“卡哇伊”地小声惊叹个不停,纷纷打听配方和制作要点。
泰勒芃说整理好了会发给白福,她们这才散开了,帮着他分碗、整理餐厨、剥西柚、切芒果。
这个晃晃悠悠的奶冻小猫确实超受欢迎,即使是五大三粗的运动生们,也端着盘子,自以为不引人注意地震两下,就为了看小猫在盘子里抖动的样子。
“……厉害。”木兔光太郎一边摇晃着盘子,一边喃喃说:“真的超可爱的啊。”
猿代说,“尽早吃掉吧,银君说放久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但是……”木兔拧起两道粗粗的眉毛,端详着盘子里的奶冻小猫,嘀嘀咕咕地说。
“这么可爱,我也想保存下来啊。”
“下次再做嘛,”路过的泰勒芃好奇地说,“配方我给白福了,以后再做新的。”
“被我吃掉了就不可爱了。”木兔懊丧地说。
泰勒芃听得啼笑皆非。
是不是我心境太沧桑了,和这群少年根本说不到一起去……他心想。
他双手捧起木兔的大脑袋,轻轻托了一下。
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说。
“但木兔也是十七岁啊,是最可爱的年纪。”
“你本来就很可爱啊。”泰勒芃说。
啊……
看到这一幕的大家都呆住了。
夜久默默喝了口汤,“银又在散发魅力了,谁去停一下。”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作为雪豹,他真的超迷人的!
又好看,又温柔,又很会夸人。那些在走廊上一拥而上,又一哄而散的女孩子们,并不是因为泰勒芃班级前面是校园交通中心这种事……而且银你的班级就在芝山优生旁边啊!怎么芝山班级前面空空荡荡的。
这种事,雪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一样,真是的,在某些方面意外地迟钝呢。
黑尾站起来,正想走过去,突然听到木兔光太郎超大声地说:“我,好像喜欢你!银!”
这下餐厅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泰勒芃比木兔矮一点儿,得微微仰一点角度看他的脸。
木兔那双本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当他的霜眸倒映在少年类枭般的眼瞳中时,少年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笑容。
“总觉得,你很好。”木兔忍不住强调了一遍,“真的很好很好。”
面对这样纯粹的告白,任何一颗心都会微微颤动的吧。
泰勒芃不禁真正地、喜悦地笑着:“万分感谢,木兔桑。”
他托着木兔的手臂,带他到枭谷队员们落座的地方。
“但这是「好感」,还没到「喜欢」的程度哦。”
赤苇惊奇地看了泰勒芃一眼。
木兔浑然不觉,他亦步亦趋地被泰勒芃按着肩膀坐好。
泰勒芃坐在稍远的音驹那边,同一条长桌的斜对面,是一抬头就能看到的距离。
“但是……”木兔还想争辩,但又词穷。
泰勒芃清冽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虽然可能有些自夸,”泰勒芃朝对面一笑。
“喜欢我不能算作「喜欢」。”
他说着,自然地比了个wink,银色发丝在光下流转,视线扫射之处,这份超越性别的纯粹美丽,让所有人不禁屏息。
……青少年时期,正是探索个人主张的阶段,性向也很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
泰勒芃并不认为木兔喜欢男性,首先木兔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其次,泰勒芃不能算作典型男性。
但泰勒芃也承认,长成这样,不受追捧也不大可能,毕竟当时可是抱着“这辈子一定要用神颜美美出图”的心情建模的。
“都怪你一直pikapika(闪闪发光)的。”黑尾双手抱胸,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长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错啊。”泰勒芃接了一句。
“好想也这么说一次……”不知是几个谁,酸溜溜地嘀咕着。
“木兔桑是我很尊敬的对手,所以在此郑重地回复你。”
泰勒芃微笑着说。
夏日的阳光映在他身上,似乎给他披上金纱。
他星子般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木兔光太郎,说:“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但请允许我拒绝,木兔。”
“不过,”他伸出手,比了个|枪|的姿势,瞄准了被他绕晕的木兔。
“下次,如果遇到了让木兔有同样感觉的女孩子,请务必要抓住时机。”
他轻抬|枪|口,笑道,“我有预感,那就是幸福的开始。”
……!!!
“好帅!!!”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异口同声说。
“好帅!!!”木兔眼睛亮亮的。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帅气啊……”他随即幻想起来。
那你这不是……根本不是喜欢,只是同性的那种,模仿式的喜欢嘛。
赤苇腹诽,随即看向泰勒芃,准备找时间再道个歉。
作为枭谷最靠谱的猫头鹰饲养员,赤苇京治很有给木兔光太郎善后的觉悟。
外国人正在音驹猫猫们的取笑中摆放餐具,他没有抬头,只是噙着笑,冲这边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枭谷其他人他并不介意。
这种类似成年人般的潇洒帅气,正是青春期少年少女们无法拒绝的魅力。
“这样的人居然真的存在呀……”森然的女经理脸红红地说。
白福喝着杨枝甘露,说:“据黑尾说,银君在音驹校内超受欢迎的,是「王子」哦。”
“呀!好帅。”
“还有人给他写歌,歌曲很火的,再生(播放量)突破百万了。”
“真的假的?!”
黑尾调笑了两句,不再作声,看着泰勒芃旁边的列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银的手臂,银不明所以地反握住他,列夫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黑尾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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