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完美 不会忘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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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达还是觉得泰勒芃心事太重。她直接把他拽到排球体育馆。
唉，合着少年人的忧郁只能持续半集。
泰勒芃四十五度角忧伤地看了看排球馆的天花板，然后熟练向白鸟泽排球部的其他人道歉。
“抱歉，”泰勒芃说：“没有耽误你们练习吧？”
梅兰达对日本人之间的客套还不熟啊……也对，白鸟泽的马术教练好像都是外国人，有自己的圈子。
红色头发的高中生抿着三瓣嘴。
“你运气真好，锻治不在，”
不然就死定了。白鸟泽排球部其他少年们都在心里给天童觉补完这句。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明丽大方的梅兰达、秀丽绝伦的泰勒芃。还有几个男孩子跟梅兰达打招呼。
牛岛若利走近球网，泰勒芃抬起头看他，礼貌地笑笑。
天童觉已经和泰勒芃说了好几句，泰勒芃一听他说白鸟泽监督鹫匠锻治的脾气，赶紧把梅兰达劝走。
梅兰达还以为他和白鸟泽的排球队员们认识，笑着“OKOK”地走了。
他回过头来，又道歉了一遍。“如果监督问起来，请说是我过来打扰训练的。”得把梅兰达摘出去。
梅兰达有时候还是那么冒失，和年轻时也变化不大。
濑见英太笑了，“那你怎么进白鸟泽的？”
他们都知道泰勒芃——电视上很喜欢拍他的大特写。
没想到真人比电视拍的还要更漂亮啊，人也很亲切。
大平狮音问：“泰勒芃和马术老师认识吗？”
“叫我银就好，”泰勒芃说，“梅兰达小时候教过我排球。”
“真的吗！”川西太一惊叹：“梅兰达老师真是厉害。”
泰勒芃左看看右看看，白鸟泽正选队员们的平均身高让他重新体验了一把矮子视角，还蛮新奇的。
来都来了，他试探性地问：“打球吗？”
感觉他们的排球也很有意思。
天童觉一口答应：“好哟。”
白鸟泽心大的也只有他了。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你也是左利手。”
留学生摇了摇头。他的银发在光下熠熠生辉，十分眩目，几乎压过了肤色和容貌。
他日语还不纯熟，努力地说：“不完全是。（英语）呃，不是那样，和牛岛，不一样。（日语）”
排球人果然还是用排球说话。银接住五色工递来的排球，道了声谢。
五色工受宠若惊。
濑见英太在旁边嘀咕：“怎么感觉，性格有点……”
“很温柔啊。”自由人山形隼人说，“感觉像漫画人物。”
根本没有死角啊！性格又好，长得好看，排球也强。
银掂了掂排球，在边线抛起球，起步，跳跃，左手击球。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山形隼人看得跃跃欲试。
“力量不大。”经常接牛岛重｜炮｜的白鸟泽主攻手们和自由人心想。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怎么电视里井闼山接不到呢，没道理啊。
牛岛若利眨了眨眼睛。
鹫匠锻治进场的时候，就看见自家的白鹭们围着银发外国人翩翩起舞。
牛岛若利、天童觉、白布贤二郎 vs泰勒芃、濑见英太、五色工，泰勒芃正高高跃起，银色发丝在强光照射下恍如透明的一般。
他银色的眼珠在高处越发凸显出一份非人的神性，迎着天童觉张开的大手，安静地往下扣球。
在那零点一秒钟之内，排球以毫厘之差掠过天童觉的指尖，如同小鸟震颤的羽翼掠过树梢，随即冲向无人防守的后场。
“又来……？！”天童觉哀叹。
这个时间差抓得太精妙了！
“银酱滞空时间太长了。”天童觉说。
简直像猫咪一样，可以自由控制滞空高度和时长，动态视力也超好，利用时间差屡屡进球，是和牛岛完全不同的技巧型选手。
“天童的拦网和小黑一样好。”泰勒芃夸道。
“小黑？”
“啊，部长，黑尾，黑尾铁朗。”
濑见英太说：“感觉银和天童一定很合得来。”
这种视权威如无物的自在感。
天童已经在说：“那下次我要把你拦下来。银酱也会笑的吧？”
他说的是泰勒芃习惯冲对面夸赞好球的笑容，牛岛若利和白布贤二郎都是内敛的性格，没什么表示；倒是在那个半场看球的其他部员们发出了整齐的惊叹声。
泰勒芃已经在笑了，“哈哈哈，好的。”
他替自己争辩了一句，“但是牛岛，君，的发球很酷！”
他又不是冲谁都笑。
白布贤二郎看着外国人亮晶晶的眼神，不由有点疑惑。
自从他成为白鸟泽二传之后，还是第一次看见，别的队伍的人很喜欢牛岛学长的球啊。
银本来想解释的，但濑见英太已经在叫他了，只好又笑了笑，对牛岛点点头。
牛岛也点点头。
回到这边场地，濑见英太说：“你头发好碍事。”
那个散开后比身高还长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自己绑的发辫有点歪，濑见英太和白布贤二郎盯着那歪掉的地方，每次看着都觉得浑身不得劲。偏偏泰勒芃的头发时不时会散开，散一次就要重新弄。
濑见英太有妹妹，倒也看过几次妈妈怎么给妹妹绑头发，硬着头皮给银绑了。
……结果还不如人家自己绑的。
泰勒芃倒是很习惯别人绑头发这件事——最近队里的手白和夜久会轮流过来帮他绑头发，手白心不静的时候甚至会把泰勒芃的发型拆了重绑，泰勒芃也完全不介意。
反正又不是他看。
“视线，影响？”泰勒芃问了一句。
“嘛，比起得分来说没关系。”濑见英太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看我的手势。”
五色工则窜上来：“银君，那个扣球是怎么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
“啊，那是……”
“——你们在做什么？”
鹫匠锻治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偌大的排球馆鸦雀无声，泰勒芃看着比他高的少年们一个个声都不敢出地缩了回去，内心的勇气也随之一点点消散。
完、完蛋了……
“呜哇，猫咪炸毛了。”天童觉拍了拍泰勒芃的头顶。
感觉头发都炸起来了。
————
“……猫又监督接电话了吗？”
听到鹫匠监督电话打到猫又监督那里的泰勒芃大惊失色。
通话那头，黑尾的声音稍显失真。
“是啊，那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说，
“你不会是拐走白鸟泽队员了吗？拐走了谁，牛岛吗？”
“只是打了场三对三，”泰勒芃说，“打了一半，鹫匠监督就来了。”
然后白鸟泽大家被罚跑，自己撵出去了。
说起牛岛，泰勒芃的语气明显上扬。
“牛岛的球风真的很纯粹！喜欢。”
“哈？！”黑尾在那头爆发出一阵大笑，“你在说什么啊。”
泰勒芃争辩了几句。“因为真的很厉害，power。”
牛岛若利的扣球就是纯·力大砖飞，那种数值的美感，现实中看上去真的很爽！
而且感觉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对内耗星人实在是太友好了。
不过打在人身上也是真的疼，怪不得其他人接他的球都一脸苦手。
泰勒芃也试着去接了，其实没有职业排球运动员那么难接，毕竟牛岛还只是高中生，身体和力量还未臻成熟。只不过他也好久没接这种力量型扣球了，三对三的时候接飞了好几个。
“这里。”走过拐角，黑尾招呼他。
研磨捧着游戏机，抬了抬眼眸。
……边走边玩游戏居然不会散光的嘛？研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果然是完美的。
“中午好。”泰勒芃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抱了抱黑尾。
“欸哆。”
黑尾笑着说，“真是喜欢抱抱啊，你是迪｜士｜尼｜公主吗？”
“不是。”泰勒芃也笑，“但看到王子的话会忍不住。”
被称为“王子”的黑尾大笑着狠狠地反抱住他，换了深情款款的语气。
“那和我一起争夺冠军的桂冠吧，公主殿下。”
“当然了。”
泰勒芃放开他，朝研磨张开双手。
旁边的路人投来诧异的视线，研磨表情抗拒。
“我又不是王子。”
泰勒芃顺手把他拢在怀里虚抱了一下，“这是感谢。”
“什么？”研磨歪了歪头。
“类似勇者对玩家的感谢。”泰勒芃说，“和别的二传手合作之后，果然还是觉得研磨很好。”
“唉——”研磨懒洋洋地拉长了调子，黄金般的猫瞳眯了眯。
黑尾揽着泰勒芃，招呼研磨往前走，马上就到体育用品商店了。
马上又要开始合宿了，黑尾来给部里买点毛巾，泰勒芃和研磨分别要买护膝和鞋子。
“X不回复吗？”黑尾问泰勒芃：“及川给你拍了好多照片，又炎上了哟。”
“……欸？”
还有这事？
泰勒芃这辈子对网络等现代方式淡了很多，会打排球之后甚至没事都不玩手机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号。
登上去一看，手机都差点卡死。
“啊，”泰勒芃说，“是那天合照啊。”
他围裙都没摘，及川彻洗了两个碗洗得一团糟，泰勒芃看不过眼，捞过来又重新洗了一遍，最后是岩泉一肘开及川彻洗的。
照片大概就是在他洗碗的时候拍的，泰勒芃记得咔擦声过后，岩泉一脸色就黑了下来，然后及川彻被捶打得肉质Q弹，低眉顺眼地收拾卧室去了。
及川彻写的什么……嗯？？？
“「让人心动得不得了的天降」？”泰勒芃纳闷：“……这是什么配文。”
黑尾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字面意思，魅魔银酱
。”
……幸好没被菲纳芬听到，精灵们对任何泰勒芃身边涉及到“魔苟斯”、“索隆”之类的词都如临大敌。
“也不是那样。”泰勒芃烦恼地叹了口气，拨了拨头发，让黑尾靠得更舒服一点。
“长成这样子我也很烦恼的。”
早知道当初就不捏脸了，唉，当时只想着死了一回了，下辈子一定要连吃带拿，金手指能想到的都加上，结果只是用来打排球。
“少来，”黑尾揉着他的头发：“长得那么绮丽就不能享受人生吗？没有这样的道理。有时候也给大脑休息的时间吧，根本没停过。”
“赞成。”音驹的「大脑」说。
“我就是这样的嘛！”泰勒芃振振有词：“喜欢我就要接受我的全部！”
“嗨嗨喜欢喜欢。”黑尾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那我先去那边了。”
等他飞速跑掉，研磨才指了指泰勒芃鸡窝一样的头发：“稍微……”
泰勒芃甩甩脑袋，“就知道会这样。”
他的头发其实很顺滑，很好打理，甩甩就顺了。
黑尾其实有时候很搞怪，明明一开始看上去成熟、沉稳，很有大人风范的。
几个销售员围着泰勒芃热情地提供试穿，不远处的女生们小声说“快看快看”，“是他吧！”
研磨默默地往里面坐了坐。
泰勒芃收起笑容，和颜悦色地说了几句，女售货员们散开了。
他拉着研磨的手，七拐八拐地绕了几个弯，走到很僻静的地方。
“不试护膝吗？”研磨问。
泰勒芃思考了下，摇头。
“还是不了，以前的牌子就好。”
他买的是长护膝和长护肘，这阵子打球太多，有必要多买一副备用。
精灵毕竟是寿命较长的种族——也就是说，他们中大多数都不怎么接受现代生活的习惯，比如不遮蔽身体的衣服。大多数精灵会保持长袖长裤的着装习惯，泰勒芃打球的时候也沿用了长护膝和长护肘，起码看上去不露胳膊和大腿。
（顺带一提，当初泰勒芃说要打排球的时候，精灵们除了觉得衣服有点暴露以外，倒没什么别的意见。
其他精灵表示，只要不是篮球、橄榄球之类让精灵们联想到奥克「即兽人」之流的体育运动，他们都是不反对的。
虽然精灵们总是宣扬自己博爱、平等、宽容之类，但就泰勒芃获取的历史和记忆来说，这群格外高挑、纤细、美丽的族群，不仅有着人类该有的毛病，比如虚荣，傲慢，自大，喜好争斗；还格外挑剔、高傲、以貌取人；更有点种族歧视。）
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有自己的坚持，泰勒芃其实觉得他的精灵族人们还蛮好玩的。
研磨要挑的护腕他也拿了过来，研磨试了试，选中了一个。
他们又去买了鞋子，女性们本来还是要围过来的，但看泰勒芃半跪下来给研磨换鞋，突然又不凑近了，只远远地看着。
以精灵的听力，能听到她们兴奋地说着什么“尊”之类的词。
……？不过不跟过来也好。
“这个颜色很适合你。”研磨指了指换下来的鞋子。
泰勒芃对这些倒没什么感觉，只要不是“不像鞋子的鞋子”或者荧光绿荧光紫之类的奇葩颜色，他都能接受。
“那我也再买一双吧，嗯如果有大半码的型号，也请给我一双。”泰勒芃说。
他最近好像真的在长高，半夜膝盖骨酸痛得弹琴都不管用，吃东西也是不一会就饿了。
……好麻烦。
结了账，看研磨还想打游戏，泰勒芃自然地帮他拿鞋子。
伴随着游戏开机的电子音效，研磨的声音稍微有点漂浮。
“和白鸟泽，排球开心吗？”
“嗯……”泰勒芃思考了一下，“感觉收获挺大的。”
“没有遇到牛岛之前，我都不知道排球还可以这么打？”
“？哪种？”研磨看了他一眼。
“就是，用全部力量打到人身上那种，”泰勒芃说，“以前以为是犯规。”
研磨不由恍然，说起来银一直往没人的地方打，很少用重炮｜轰｜击别人。
其实银的技术习惯更贴近女排，他也说之前（在模拟训练空间里）和女排练习更多。
说到这里，泰勒芃微微塌下肩膀，“我是不是又想得太多了？”
研磨举着游戏机，金黄色的猫眼看了看他。
“很好啊，”他说，“银不用改。”
“……欸？”
泰勒芃愣了一下，顿时被研磨超出半个身位。
那头璀璨的银发忽然像活了过来一样，发尾喜气洋洋地往前跃了一步，又追上了他。
研磨盯着游戏屏幕，语气平淡。
“之前银也说过，我很好，不用改，对吧。”
“嗯，说倒是说过。”泰勒芃说，“但我没有研磨那么完美。”
他活了两辈子，还能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拧巴、不自洽的性格嘛。
“可我觉得你很好，”研磨淡淡地说，“银很完美，不改也没问题。”
“原话奉还。”黑尾在道路尽头笑眯眯地说。
惊喜来得太突然，泰勒芃又一次停住了脚步。
研磨走到黑尾身边，稍微分出心神看了看他。
雪豹漂亮的大尾巴颤动起来，如同本人（精灵）动荡的心境。
泰勒芃忍不住三两步追上他们，用挂满鞋子的那只手狠狠搂了一把黑尾，另一只手轻轻搭上研磨的肩膀。
黑尾被打得一趔趄。扭头看去，却看到转学生灿烂的笑脸。
“……我有预感，”
他银霜般的眼睛忽然泛起丝丝缕缕的金色，若有所思地说。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夏天。”
说完，朝着两人绽放出美得令人心悸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