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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某人的腹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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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残局留给江泽川收拾后,林枝上了楼。
她实在不想和他独处太久。
太乱心,也太危险。
深秋的上海凉意渐浓,林枝回房间后便踢掉了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她喜欢无拘无束的接触感。
妈妈以前在院子里种了一株桂花树,从林枝的房间里推开窗就能看见。
现下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可秋风最是多情,卷着缕缕花香清幽幽地飘进房间。
两间房窗户挨得极近,隔壁的江泽川也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心神全然系在一墙之隔。
几乎是一瞬,林枝听到了微乎其微的呼吸声,她下意识微微探出头,像只好奇又谨慎的小猫,悄悄抬眼往隔壁窗户看去。
“又睡不着?”他先开了口。
“嗯,想点事情。”她趴在窗台上,望着院子里那片看不清的桂花树。
“在想什么。”
“画展。新作品还没着落,”林枝顿了顿,“你呢,也是睡不着?”
江泽川思索片刻,“在想你。”
林枝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你说什么。”
“在想你。”他又说了一遍,却在看到她的表情后又慢悠悠补充,“在想你的作品,下个月准备拍卖了。”
他说的是那幅《葡萄成熟时》,林枝扭过头,思绪不由飘远。
她被他看得有些绷不住了,把窗户往回拉了一半。
“我睡觉了。”
“林枝。”
“又干嘛。”
“我说的都是真的。”
想知道她是否还在意,想回到过去,都是真的。
在想她也是真的。无时无刻不在。
回答他的是哐当一声关窗的声音。
林枝从窗边走开,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眼睛却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喜欢的人可以变成讨厌的人,没那么喜欢的人也可以变成喜欢的人。
当年那个笨蛋江泽川,现在居然也学会了“甜言蜜语”。
那时候他们刚吵架不久,林枝正生他的气。她故意冷着脸,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生闷气,满心以为江泽川会像别人那样变着法地哄她。
结果江泽川就直挺挺站在她旁边,憋了半天,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她当时气结,干脆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头理直气壮地说:“江泽川,你根本不懂怎么谈恋爱。我告诉你,以后只要我生气了,你就什么都别问,立马过来紧紧抱住我,然后亲我。只要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听见没有?”
江泽川微微蹙眉,认真地问:“为什么?这有什么逻辑吗?”
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脸,心跳得漏了一拍,嘴里却强撑道:“因为看到你这张帅脸,我就发不出火了啊!”
其实她当时没说的是,这招只对一半。看到他那张脸,确实会心软。
叮咚——
手机弹出微信消息。
江泽川:【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客房没找到浴巾,能麻烦你帮我找一条吗?不急,你要是已经睡下了就不用回了。】
不去!他又不是没手没脚,储物间就在走廊尽头,自己走几步就能拿到。
她翻了个身,客房她好像记得确实没有浴巾。阿姨白天收拾的时候没有往客房补,谁知道他今晚又跑过来睡。
明天她就好好说说外公,怎么能把家里钥匙随便给别人呢!
下一秒她就不由脑补出对方洗完澡,找不到浴巾只能湿淋淋地站着......
林枝一把掀开被子,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把睡衣领口整了整。
穿过走廊,她踮起脚尖从储物柜最上层扯下一条干净的浴巾。
走到隔壁客房门口,她抬手准备敲门,发现门虚掩着。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刚要说浴巾放这了,浴室门忽然从里面推开,暖黄的灯光混着氤氲的水汽涌出来。
江泽川走出来,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
那条浴巾显然是他在浴室角落里翻到的,尺寸小得可怜,堪堪围在腰胯之间。他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滚过喉结,沿着胸腹的线条一路往下,没入那条要掉不掉的浴巾边缘。
他抬手擦了把脸,手指插入湿漉漉的发间往后随意一拨,看她站在门口,动作一顿。
林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锁骨一路滑到腹肌,然后猛地别开视线。
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等再回过神来,江泽川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腹肌的冲击力更强烈了,林枝把浴巾往他胸口一拍,“给你。”眼神坚决不往下看。
江泽川接过浴巾,手指擦过她的手背,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热。
“谢谢。”
“不客气。”林枝说完就要走,刚转身手腕就被他从身后握住。
她整个人被他拽回来。
“你跑什么。”
“谁跑了,我回去睡觉。”
江泽川低下头,视线与她齐平,“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睫毛都会抖,你自己不知道?”
林枝睫毛抖得更厉害了,他靠得更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嘴唇。
他没有吻她,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她推开他,或者等她默认。
林枝还以为自己是来送浴巾的,分明是被他算好了请君入瓮。
她垂下眼,没有躲开。
江泽川轻笑一声吻了上来,手掌从她手腕滑进指缝,十指扣住。
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乱。她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脑子早糊成一团。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
江泽川把那条干净的浴巾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上,刚碰到她睡衣侧腰的布料——
腰间忽然一松。
那条本就不怎么牢靠的浴巾,在两人的纠缠中不堪重负,毫不留情地滑落在地。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林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下一秒红着脸移开。
“你......”
这太尴尬了。
江泽川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想原地消失。面上还强撑着一副冷峻镇定的表情,飞速弯腰捡起浴巾。
他刚把浴巾捡起来,还没来得及往腰上围,走廊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哪里?”是陈叔,他大概是起夜,发现走廊灯没关过来看看。
林枝几乎是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拿过柜子上的浴巾,往江泽川身上一裹,把他整个人推进门后的死角。
“陈叔,没事,是我。我...我过来找点东西,吵到您了?”
大半夜的,这画面要是被陈叔撞见,她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
陈叔往客房里看了看,并没有多想,只是让她早点休息,便转身走了。
林枝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总算松口气。
一转身,江泽川已经将浴巾重新围上了,正低头笑着看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忽然很想再吻她一下。
“枝枝,咱们这样好像在......”
“你闭嘴!”林枝低声骂道,“陈叔不知道你在这,要是让他看到你光着身子在客房里,我怎么解释?”
“我的错。”
她看向面前依旧云淡风轻的江泽川,心下有些不爽。自己怎么又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于是便飞速拉开门,气势汹汹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要疯了要疯了,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记性!
尽管不想承认,但她就是被那身材那脸蛋迷惑了!她恨恨地想。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黑暗里静了几秒,然后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地叹息。
——
第二天,林枝睡到日上三竿,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
江泽川:【走了,早上有会】(发送时间:07:00)
行,溜得倒挺快。她也不用编什么借口,放下心来。
紧接着,程姐催稿的消息又发来了。
回上海好几天了,笔都没怎么拿起来。昨晚倒是画了,在脑子里把某人的腹肌线条描了好几遍,但这能交差吗。
程笑:【刚接到个电话,敦煌研究院那边有个壁画修复的顾问项目,想找个有油画背景的年轻画家参与,提供住宿和独立画室,条件是有点艰苦但创作自由度很大。对方对你很感兴趣,问你有没有档期。】
林枝没有立刻回复。
程笑:【要不我给你推了,画展的筹备已经到最后阶段,你现在的完成度连一半都不到。】
林枝:【我知道,我考虑一下吧。等我明天回北京再细说。】
程笑有些意外,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行。】
这个邀请来得正是时候。
林枝近期遇到的瓶颈期正在把她吞没,成名的光环像华丽的枷锁,把她曾经最珍贵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吞噬。
而敦煌,光是这两个字,她仿佛已经看见了那片赭黄色的戈壁,还有那在千年风沙中依旧倔强的色彩。
就当是散心,她这样安慰自己,哪怕最终带回来的,只是一身风沙。
她对敦煌的记忆,最深的还是那次徒步,那片阳光,那片青葡萄,那种涩到发甜的感觉。
最重要的,她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江泽川。
都怪他!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地闯进她的生活。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恶。
……
另一边。
方助理:“江总,上海这边所有业务已经全部对接完毕了,大少爷那边也同意了方案。”
江泽川站在落地窗前,闻声淡淡应声:“嗯。”
方助理继续:“哦,江总,林老师明天启程回北京。需要定一趟航班吗?”
“不用,我们今天返程。”
方助理庆幸没有自作聪明先定航班,恭敬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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