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立志坐家

67、你俩谁是攻 你俩谁是攻

　　第六十七章 你俩谁是攻

　　张凌在第三天出院了。
　　秘书孙立将她送到别墅门口，张凌自己走了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保姆已经辞了职，客厅里一片狼藉，之前打碎的玻璃杯碎片散落在各处。张凌也懒得看，更不想清理，径直走上了二楼的卧室。
　　卧室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床铺还是离开时的样子，被子卷在一边。她直接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换好睡衣躺到了床上。
　　她的头很痛，情绪也莫名的烦躁，调整呼吸强迫自己静下来，慢慢地疲惫感涌上来，让她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颈间一凉，她猛地睁开眼——眼前是张熟悉的、让她噩梦连连的脸。
　　那张脸挂着玩味的笑，出了声：“看来我的毒下的不多不少。”他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冰凉的刀锋紧贴着张凌的皮肤。
　　“黑川野聪，你想做什么？”
　　“小点声，别吵到外面的人。”黑川野聪声音很轻，语气像哄孩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张凌目光死死盯着黑川野聪的眼睛，声音颤抖。
　　“钱。”
　　“多少？”
　　“内田一郎留在你这儿的全部。”
　　“不可能。”
　　“那谁也别想要了。”说着黑川野聪拇指微微下压，刀锋嵌入皮肤。
　　“我要见内田美子。”
　　黑川野聪的手顿了顿，刀锋却没有松开：“不可能。”
　　“我和内田美子只要交出手里的筹码，都会变成弃子。内田樱子不会放过我，也不会关心美子的死活。”
　　黑川野聪的手松了几分，却没有开口，只是等着张凌继续说下去。
　　“内田樱子根本没有相信过林栋，这内些年来她对林栋一直是暗暗掣肘，时时把控。林栋把钱放在我这里，就是为了防她，把海神号交给美子也是这个原因。”张凌推开黑川野聪的手腕，迎着刀锋坐起身，“我愿意和美子合作，她拿到钱，我得到我想要的，不是两全其美吗？至于你黑川，美子要比内田夫人更依仗你。如果美子能掌权，对你来说更有利。内田夫人当你是狗，美子当你是最亲近的野聪叔叔，不是吗？”
　　“我会相信你？”黑川野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首先，你们没得选。其次，我需要你们。”张凌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玉家拿张继做人质，逼我交出这笔钱，可真交出去，我和张继肯定都活不了，我没了用处，玉家不会再管我们母子，你们和内田樱子更不会放过我俩。”张凌一把推开黑川野聪，起身下床，将睡袍披在身上。“美子有一半林栋的血，在内田家来说就是华夏人，不是东瀛血脉。美子要是没有这笔钱，根本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张凌走向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为什么我们双方不能合作？我提供资金和资源，美子去夺取内田家的控制权。之后我和张继会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张继不会和美子争夺什么，我根本不想我的儿子和林栋再有任何关系。”
　　“我不信任你。”黑川野聪将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目光仍旧紧盯着张凌的眼睛。
　　“你不用信任我，信利益就好。”张凌的眼神没有一丝退避。
　　“利益？”黑川野聪低低笑了一声，“确实，对你来说，利益比信誉重要得多。”
　　“我们双方合作，就是共赢。美子能翻身夺回权力，我和张继也能平安度过余生。”
　　“你这个女人竟然不要钱和权力？”黑川野聪有些意外。
　　张凌走向窗边，看到花坛，“张五走得痛苦吗？”声音冷得像冰面下的流水，听着平稳，却透着彻骨的凉意。
　　她看着黑川野聪从床上起身，坐到单人扶手椅里，翘起二郎腿，拇指摩挲着匕首柄上的暗纹，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那个小伙子很有种，我给了他痛快。”
　　张凌眼中腾地燃起怒火，借着转头看向窗外的动作掩饰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说：“我不想我儿子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黑川野聪笑了，笑声不大，落在张凌耳朵里却刺耳得很。
　　“好。”黑川野聪将匕首收回鞘中，起身走到张凌面前，目光第一次变得认真，“说出你的条件。”
　　“我要见内田美子。”张凌不屑地瞥了黑川野聪一眼，“我不会和一只狗谈条件。”
　　黑川野聪倒也不恼，又笑嘻嘻地说了一个“好”。说完转身离开。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张凌叫住了他。
　　“我会来找你的，放心，很快。”
　　黑川野聪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门廊的阴影里，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凌站在原地，待寂静重新填满整个房间，腿一软颓然坐到了地上。
　　——
　　初冬，燕市清晨干燥清冷，树上、地上满是枯黄。枯叶被风卷起，沙沙地贴着路面打旋，行人们匆匆裹紧大衣，把脸埋进了围巾里。
　　一早，玉瑗来到了玉珏的办公室。她坐到沙发里，抿了一口玉珏煮的咖啡，皱了皱眉，显然不太喜欢，随即将杯子搁在茶几上：“小珏，你胃不好，不要空腹喝咖啡。”
　　“我吃过早餐了。”玉珏回答得很有底气。
　　玉瑗有些意外，洪初心见状笑着说道：“媛姐，你忘了，玉珏现在养着孩子呢。”
　　玉瑗一听也笑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还行，一天天挺乐呵。”洪初心接话道，“老玉还给那孩子请了个家教，给他恶补中文和文化课。”
　　“张凌昨天出院了。”
　　“昨天她给张继打电话了。”玉珏放下咖啡杯，“张凌说她要出差，让张继在我家多待一段时间。”
　　“小孩子信了？”玉瑗挑了挑眉。
　　“信不信又能如何呢？张继从小就知道自己没得选。”玉珏又喝了一口咖啡。
　　“黑川野聪昨晚去找她了。”玉瑗看了看眼前的咖啡杯，没有拿起，“张凌提出来要和林美见面。”
　　“黑川野聪同意了？”洪初心问道。
　　玉瑗看着咖啡杯，点了点头。
　　玉珏起身走向吧台：“姐，我这里只有普洱，你喝吗？”
　　“我记得这儿还有把紫砂壶来着。”洪初心也跟着走了过去。
　　“你俩别忙了。”玉瑗叫住她们，“估计林美很快会联系张凌，你们做好准备就行。”
　　“我会让荣哥多派人手盯住张凌，等他们来了，一网打尽。”
　　“姐，张凌会全面配合吗？”玉珏缓缓开口问道。
　　“她已经无路可走了，怎么选都是死路，跟我们合作至少她儿子是安全的，就赌她对张继的母子心意。”玉瑗站起身，走到窗边，“你打算一直让张继住在你这里？”
　　“我给他在顶层弄了个公寓，没跟我住一起。”玉珏回答得干脆。
　　“掩耳盗铃？”玉瑗笑了。
　　“已经联系好学校了，住宿制，那孩子很快就要去上学。”玉珏又喝了一口咖啡，杯子见了底，“安保的事情我也……”
　　“你做的决定我很少反对。”玉瑗声音和缓，“需要什么，要跟姐姐说。”
　　玉珏抬头看向玉瑗，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暖阳什么时候回来？”
　　“她在那边的工作还要一段时间。”玉珏语气有些落寞。
　　“那宝石也要有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洪初心呛了一下，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看向玉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玉瑗难得开这种玩笑。
　　玉珏的声音悠悠传过来：“要不是出了突发事件，姐，这次你是不是要提亲了？”
　　“也没那么快，宝石还小。”
　　“媛姐，你不小了呀。”洪初心脱口而出。
　　玉瑗有些不高兴：“我年纪很大吗？”
　　“不不，没有，你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洪初心慌忙解释。
　　玉珏勾着嘴角说道：“桃心儿，胭脂的账对完了吗？”
　　“对对，我得对账去。”洪初心落荒而逃。
　　玉瑗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笑意未散。
　　“姐，我有件事儿想问你。”
　　“你说。”
　　“你和宝石，谁是攻？”
　　一个靠枕砸向玉珏。
　　玉珏一把接住，笑得眼角弯弯：“我太好奇了。”
　　玉瑗整理衣襟，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还小呢。”
　　玉珏点了点头，悄悄拿起手机，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陆暖阳发了条消息：“你猜宝石和我姐谁是攻？”
　　——
　　陆暖阳正在参加研讨会，看到玉珏发来的消息，差点呛到。身边的闵月瞧了她一眼，低声问：“怎么了？”陆暖阳摇摇头，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神色里却藏不住一丝笑意，闵月见状便没再多问。
　　研讨会散场后，闵月收拾着资料，问道：“陆教授，中午去食堂吃？”
　　陆暖阳点头，说道：“好，叫上宝石。”
　　闵月笑道：“宝石看着很年轻，像是刚毕业的学生，做事却很沉稳。”
　　“可不是嘛，宝石很厉害，是巾帼英雄。”陆暖阳笑着说，“小珏说她两三个大汉都近不了身。”
　　“小玉总还懂功夫？”闵月惊讶地问。
　　陆暖阳点头道：“不止小珏，思思和初心都有拳脚功夫。”
　　“余思也会？”闵月好奇起来。
　　“思思不仅会拳脚，枪打得也好，还会打猎。”
　　“哦？”闵月眉梢一挑，“她居然会这么多本事？”
　　“思思从小跟着她太奶奶在美国农场长大，跟着太奶奶学了骑马、射击、打猎。”
　　闵月笑着说道：“陆老太太真是个奇女子啊。”
　　陆暖阳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所以才能教出思思那样的人，聪明善良，热情洋溢，更重要的是情深义重。”
　　“你对她的评价这么高？”闵月低头整理手提包。
　　“你不觉得吗？”陆暖阳探究着问。
　　闵月抬头看向陆暖阳，微微笑了笑：“是挺好的。”
　　陆暖阳微微蹙眉，“那你呢？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闵月没有回答，笑着扣上手提包，“叫上宝石吃饭去。”
　　陆暖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多问，跟着闵月一起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