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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她贫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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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贫穷、自私、贪婪,一个无权无钱的小人,妄图登上权力的最高峰。
当她出生那刻起,她就知道这辈子,她只能在权力的海洋中溺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死法。
七岁那年,父亲为了给弟弟的束脩,要将卖给一家富商人家当奴婢,她没有生气,只是好奇地询问,“为什么不将弟弟卖了给我交束脩,我也想读书……”话未完,父亲气愤地给了她一巴掌,指着她冷漠的脸,半晌说不出去。
原本伤心不舍的母亲也愣住好久,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红了一半的脸,终究是不忍心,将他护在身后,“她还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话未完,脸色苍白,强撑着挡在她身前。
她眉眼低垂,不,她都懂,她极其渴望郑家横行霸道的权力。每次路过郑家,众人皆低头以示尊敬,她总要抬头看去,窥探郑家是如何发家,如何功成名就。
所有人都在说郑家是书香门第,是名门望族,她想为什么这些不能是她。
后来,她听说有人给郑家投了文章,得了书谒,做了官。她想要读书,想要得到书谒,挤进权力中。
欲望被无限放大,她拂开母亲的手,从身后站了出来,直视父亲,一字一句认真说道:“父亲,我要去读书,我一定会得到郑家的书谒,我一定会功成名就。”
沈父嗅到浓厚的,贪婪的,燃烧着的权力气息。下一秒,他看见她枯黄的脸蛋,瘦弱的身材,嗤笑出声,“郑家,好呀,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得到郑家的书谒。”
冷笑声淹没在她炽热的眼睛里,滚烫的欲望,不顾一切的渴求,“梅娘,把我的笔拿去当了。沈泅渡,你要记住,你欠你爹一支象牙笔,二十年后,我要一支更好的。”
沈父曾经是个读书人,还得到过王家子弟的称赞,获得一支价值不菲的象牙笔。他等了好久的书谒,却只得到同乡的一句,“不过是贵人们心情好,随便说说罢了,你还当真了,不就会几句矫揉造作的诗句,还真以为自己有不世之材”。如今,他只能在一座小村庄做个普通的宗族教书先生,在祠堂里教识字,记账和读《考经》。
他不甘心,求个机会,花钱送自己的孩子去世家当书僮。
当晚,孤枕的沈父又梦见那些世家子弟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看着他从未接触过的道家圣经,就连他们身边随便一个书僮读的书都比他多,他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乐子,跳梁小丑罢了。
泅渡,泅渡,杀了他们,撕烂他们的嘴!
日出,沈泅渡换了一身较为体面衣服,遮掩了自己的性别,成为郑家的一名普普通通的侍从。
她一开始不叫沈泅渡,她也忘了名字,算了,不去想了,那人心甘情愿赴死,成就了“他”,转眼已经过去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