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闭嘴！你爹死了你嚎丧啊 爆米花，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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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桃花和高卫萍收完摊子转去买菜回家已上午十点过了，她们买了上百斤的包菜，别看上百斤听着多，其实也就八到九颗，按她一晚上卖二三十碗炒面，上百斤包菜一会儿就用光了。好在有腌的豇豆酸萝卜条这些小菜顶上，南塘镇的人们吃炒饭炒面时都爱加些小菜，有小菜的摊子比没有小菜的生意要好得多。再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小菜姜新荷也是算了钱的。
到家后高卫萍就匆匆骑了从韦大姐家借的脚力车去生鲜批发店拉生鸡爪了。这家鸡爪肉厚个大新鲜价格也公道1.5元一斤。姜新荷要做柠檬酸辣无骨鸡爪一天需用量100斤。
文桃花把买的包菜、猪肉放进冰箱里，这是晚上摆夜市摊要用的。如今工地停工了盒饭也不卖了只在夜市摊卖粉面鸡爪这些，中午这段时间倒空出来了。
看到家里没小莹的身影，文桃花心里空落落的，以往小莹跟在她屁股后奶奶长奶奶短的，她拖地累了，小人儿会给她搬个小板凳让她坐。
文桃花心思不在拖地上，东西卧房的地叫她拖了好几遍能照出人影来了。不知道小莹在学校怎样有没有饿到冷到？
这孩子自小胆小也不爱说话，会不会有小朋友欺负她？
文桃花越想越揪心，仿佛看到了小孙女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裤子尿湿了也没人给她换，孙女怕得直哭。
不行，她再也忍受不了熬煎，拖把一丢跑幼儿园去找小孙女了。高卫萍拉鸡爪回来姜新荷下楼帮着提上去给她讲这个小插曲。高卫萍笑着打趣：“姐，不是人家说隔辈亲，隔辈亲，小莹以后孝顺她奶奶比你多，你可要抓紧对小莹好啊。”
姜新荷：“我家奶奶不是重男轻女的，小莹她带大的肯定亲些，孩子谁领大的跟谁亲。”
姊妹俩合力把鸡爪提上楼，洗净、去骨、泡冰水，那边文桃花赶着在赶着去太阳花幼儿园的路上碰见了炸苞谷米花儿的。也就是后世所谓的爆米花，只不过是老式的爆米花机器，把苞米、小米、大米之类的倒进去，手摇杆快速得摇动然后听见砰的一声，爆米花也就做好了。
文桃花有点后悔出门太急了，忘记带碗米了，小孙女最爱吃爆的米花了，米花白白的蓬松的一颗是大米膨胀变成的，开水冲泡加点白糖小莹最爱吃了。
现在拐回去耽误事儿，文桃花就买了一捆才爆好的江米条，摸着是热乎的，长长的一根还带着甜甜的苞米香。
付了钱，文桃花拎着江米条急步往幼儿园走，这才出现了刚才开头的那一幕。小孙女眼神儿可真好，她还没走近呢，小莹就瞧见了向她奔来。
“抓住喽！”
文桃花抱起小孙女开心地在她脸上亲了亲，小莹嘴角乐得出现两个梨涡涡，声音惊喜又稚嫩：“奶奶！你怎么来了？”
“奶奶想你喽，江米条，我们小莹最爱吃的。”文桃花捏捏小孙女的脸蛋，看她辫子没歪裤子没湿，眼睛虽有点红红的想来是哭过了但是精神头却很好，就知道这小家伙在幼儿园过得还不错。
“小莹奶奶好。”
孩子们围上来纷纷打招呼，文桃花笑得慈爱，把姜米条分了些给他们。“你们好呀，谢谢你们跟我家小莹玩儿。”
孩子们最爱吃甜的了，这下拿了好吃的个个都开心得很，也不拘谨了，围着文桃花七嘴八舌的说小莹如何聪明，能从一数到十，小莹妈妈烤的曲奇饼干有多好吃，树上今天来了只不认识的鸟儿他们给它取了名字……
回去后，文桃花讲了小莹在学校的事情，大家都很开心原以为她要磨个一个多星期才适应呢，这才半天功夫吧。
到了4点多，夜市摊该做准备工作了，包菜洗洗切丝泡水，小菜豇豆、酸萝卜条这些也切好。猪里脊切细丝用水淀粉上浆。
推上摆摊车就出摊了，如此忙碌了一个星期，姜新荷的炒饭炒面炒粉积累了一大批新客户，除了厂子里的员工邻里街坊爱吃，在医院值班的医生护士晚上也要叫一份鸡蛋肉丝炒面呢。
小莹那边上学也挺好的，小崽每天背着书包回家都是蹦蹦跳跳的，生活一切如常早出晚归踏实而又满足。
就在周一这天一早，高母来找高卫萍了，她多方打听知道养女姜新荷住在文桂街猫儿巷娣娣冰饮店旁。姜新荷小吃摊生意好，街坊四邻大都认识，高母并不难找。
见到高母，高卫萍的脸刷得一下变了脸色，活像见鬼了一般。高母看着瘦了些，两颊颧骨薄得能插刀，一双浑浊的三白眼有不少的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人瞧。
“大家来瞅瞅，大家来看看，这就是我养得两个孝顺的好女儿，一个是我的亲女，一个是我的养女。她们嫌弃自己弟弟病疯了躲出去，不往家里汇钱对我和老头子不管不问呐。”
高母捂住脸呜呜哭咽，只哭的惊天动地，可仔细看她的眼底冰冷还带着一抹厉色。
现在正是吃后消食的时间，苦楝树下围了不少人看，高卫萍从高母的话里快速捕捉到信息，她向后踉跄了下，不可置信道：“什么？卫东疯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不是好好的吗？”
想了想，高卫萍又急忙问道：“妈。弟弟不是结婚了吗？鲁红呢？”
高母听到高卫萍提那个女骗子嗷的一声扑过去一头撞在高卫萍的身上，两只手像棒槌一样在她身上扑打着。
“都怪你，都怪你，死砍头的小贱人你弟弟疯了成傻子了，你开心了？你得意了？你在家跟我犟嘴跟我闹你要是乖乖嫁给有钱人我们家把彩礼拿到手，鲁红也不会跑了你弟弟也就不会疯了。
都是你妨的！给你介绍的那个二婚男人家里开大超市有小汽车，你为什么不嫁？父母养你一场容易吗？你说逃婚就逃婚，呜呜！”
高母捶胸顿足嚎啕不已，她发了疯似的扑打高卫萍，在她看来儿子疯了就是高卫萍害的，要是高卫萍乖乖嫁过去，家里收个万把块钱彩礼。鲁红看到自己姑姐有个有钱有实力的婆家以后少不了帮衬，兴许也不会走了。
高卫萍站在原地任凭高母扑打，她还沉浸在弟弟高卫东疯了的震撼消息里久久不能回神。
妈说她要是嫁人鲁红不会走，卫东也不会疯，好端端的，怎么会疯了呢？这才过去两个月啊。
姜新荷看不过去，冲过来固定住高母的双手，道：“不要在这里打卫萍，有什么事儿回家说去。”
高母一见姜新荷就恨得牙痒痒，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似在喷火，伸手就要拧。
姜新歌哪儿能让她打自己，她拽着高卫萍几下躲开，高声委屈道：“养母，你这唱的是哪儿出，以前我在外打工每个月的工资都寄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小时候你把我当丫头，长大了我也不计较，照样孝顺你。我生孩子你连个糖块儿都不送，我也不说什么。
养了我一场念你养育之恩，但是今天听你这话因是要让我帮衬兄弟给他钱，可是弟弟又不是我生的，他疯了我也心疼，可是不能把担子给我挑啊。”
“你不该养吗？他疯了他傻了，就该你养，谁叫你有钱有本事！”
高母也不哭了，大声嚷嚷。
话音刚落，看热闹的人也吓了一跳，让出嫁的姑娘养娘家兄弟？这还不是人家亲妈呢。
哪里来的脸，这么大。
“老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儿女孝顺你是孩子有孝心，你让女儿养疯了的儿子算怎么回儿事。”
“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不要来打秋风。”
“脸皮够厚的，人家只是个养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高母一该悲惨受害人的形象，舌战群儒。
“她兄弟疯了不能劳动，她当姐姐的照管照管是天经地义的！”
众人见高母是个绞缠精，说不通，看向姜新荷和高卫萍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高母见舆论不倒向自己，心中委屈，身子一歪，扑在地上边唱边哭：
“卫萍啊，想当年寒冬腊月你生下来我破冰给你洗尿片子，一寸寸把你拉扯大。我的亲娘哎，你大了之后忘记妈，不孝的白眼狼，天菩萨！让我死了吧，老天你把我带走吧，姑娘不孝呜呜呜……”
高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后面唱的哭调也听不清楚唱了个什么，众人的眼神更同情了，也没人有心情听高母吟唱，实在是丢人也都四散赶紧走开。
有个妇女听得眼皮直跳，匆匆逃离前对同伴道：“哎呦，我的娘哎，我家那死去的老婆婆就是这样哭的。一哭哭大半天，哭得你连班都上不成。”
同伴：“还好走了。”
妇女无比赞成：“可不是！”
高母还歪在地上哭，她让姜新荷和高卫萍养儿子有什么不对。她们能挣钱尤其是姜洗荷，死丫头指不定存款有万把块。
儿子疯了现在傻乎乎的呆在家里，也不能出去打工，更说不上媳妇儿。这以后的吃喝拉撒她哪里负担得起。
她还想跟老头子生个小的呢，眼瞧着儿子不中用了，她不再生个啊，不然以后谁给他们老两口摔盆扶灵？
她算好了，自己生个小的，营养费啥的让俩闺女出。
姜新荷见高母哭得烦人，喝道：“闭嘴！你爹死了你嚎丧啊，有事儿回高寨村讲，再哭一分钱也没有！卫萍你看着你妈，我去跟孩子奶奶说一声儿。”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闭嘴！你爹死了你嚎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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