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中的晴朗》叶子刻

9、第 9 章 萧老师，怎

　　周一上班，高樊已经提前将与HP公司的最新进展汇报给了萧泽禹，各方面都已审核完毕，即将进入最终的签约阶段，时间依旧定在周三。
　　萧泽禹正忙着看HP那边拟出来的合同，检查还有没有什么纰漏，却见高樊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萧总监用眼神提问。
　　高樊轻咳一声，“嗯，总监，你的脖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没盖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唐晏留下的痕迹，办公室暖气足，他进来就把大衣外套脱了。
　　萧总监依旧淡定，若无其事说：“c市不怎么冷，晚上还有蚊子。”
　　“……”

　　总经理被临时叫回了总部公司，后续签约事宜全权暂交由萧泽禹负责。
　　HP的新的项目负责人Lee是美籍华裔，萧泽禹从项目组员工的口中得知，Lee是一个很年轻英俊的亚洲长相的男人。
　　萧泽禹与Lee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签约长桌上。
　　的确是一个十分帅气的男人，得体的裁剪西装被他穿出模特的气势，Lee进门时，萧泽禹立即站了起来，友好地朝他伸出了手。
　　身高与唐晏不相上下。
　　“让各位久等了！萧总监，久闻大名，终于得见！”Lee回握住他的手，开口道。
　　“李先生过奖了，你才是大名外在。”
　　Lee哈哈大笑，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已将萧泽禹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萧泽禹对于他像是在看商品的挑剔目光感到不适，轻咳一声，Lee松了手，相关人员也都相应落座。
　　双方将合同审核完毕，完成最后的签约步骤后，众人起身再度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离场时，萧泽禹和Lee走在最前面。
　　“萧总监，你真的三十多了吗？太年轻了，完全看不出来！”
　　又来了，不加掩饰的审视目光。走了个史蒂夫，又来个Lee。
　　萧泽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点头道：“李先生的夸奖实在动听，看来我的保养很有效果，需要给李先生分享一下吗？”
　　“哈哈哈哈！萧总监你可太幽默了，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便日后探讨。”
　　萧泽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最后还是和Lee互留了微信。
　　Lee看着萧泽禹的微信头像，开口道：“你的追求者一定很多吧？我们项目组的姑娘们也很想要萧总监的微信呢！”他语气惋惜，“当然，我是不会给她们的，萧总监放心！”
　　萧泽禹同样打趣开口：“她们有李先生这样仪表堂堂的上司，怎么会看上萧某呢？”
　　谁知Lee听后居然点头，表情写满困惑，竟还来了一句：“对啊！我也十分疑惑是为什么呢？”
　　大抵是头一次遇见Lee这样的人，萧泽禹的眼神格外复杂，Lee毫不在意，轻叹一声。
　　“想来想去，应当是萧总监还有我不具备的隐藏魅力吧！”
　　得体如他萧泽禹，此时此刻也实在不想和Lee继续交谈下去。
　　“总监，这些是您要的文件。”
　　高樊十分及时地走向了二人，替他解了围。
　　HP一行人离开前，Lee又朝萧泽禹凑了过来。
　　他悄声问：“听说史蒂夫约过你，你真的是同性恋吗？”
　　“李先生如果再口无遮拦，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在法庭上了。”萧泽禹面无表情道。
　　“抱歉，萧总监别生气，我这个人嘴上没把门，把自己刚签的甲方告上法庭，传出去多不好。史蒂夫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你没答应他是正确的选择！当然，他也配不上你。”
　　萧泽禹看向满脸歉意的Lee，扯了扯嘴角，他为刚才的猜测道歉，Lee和史蒂夫不是同类，因为Lee比史蒂夫还要惹人烦。
　　走出几步的Lee突然回头，“萧总监，bye！”
　　萧泽禹在众人的注视下，礼貌开口：“再见。”
　　“当然，我们会再见的！”
　　萧泽禹并不知道Lee从哪里听来的，这人优越外貌给了他不错的第一印象，当然现在已经被消耗完了。他有些庆幸前期工作自己不在，否则他会更加头疼。

　　唐晏打电话过来约他晚上一起吃饭，项目组的团建庆祝也在今天晚上，萧泽禹只好拒绝了他。
　　听见那头略带失落的语气，放在往常萧泽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但他这次却破天荒地开口，邀请唐晏周末一起打高尔夫。
　　原本失意的唐晏立马振奋起来，这是萧泽禹第一次主动约他，萧泽禹能清楚感知到他愉快的心情。
　　团建的地方是高樊定的一家海鲜自助餐厅，环境不错，也适合人多一起聚餐。
　　高助理安排好一切，就向坐在首位的萧泽禹打报告准备退场了。
　　“高助理现在是女儿奴啦！”方灵燕打趣道。
　　姚思源也忍不住感慨：“还是女儿好啊！”
　　高樊的老婆在上周萧泽禹出差那段时间生产的，是个大胖女儿，七斤六两，把高助理高兴得连发了好几条朋友圈。
　　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十分可爱，萧泽禹也给小姑娘包了个大红包。
　　“她白天一个人照顾孩子太辛苦了，我早点回去替她分担一点儿是一点儿。”
　　萧泽禹理解地点头，“没事，你今天也够忙了，回去吧。”
　　“大家今晚上随便吃随便喝，我买单！”高樊吆喝道。
　　“得了吧你，自助不都是随便吃随便喝吗？”姚思源笑骂道。
　　高樊斜睨了他一眼，叹气道：“老姚的酸味太明显了，想要闺女还不简单，现在三胎开放了，你回去和嫂子再试试?”
　　“试个屁，再来个小子，我可就真要光着屁股来上班了！”
　　姚思源一边说，表情也愈发痛苦不堪，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看你也没怎么愁，别人是日渐消瘦，你是日渐圆润了。”萧泽禹也忍不住开了口。
　　“是是是，不像我们的萧总监日渐消瘦，出个差还病倒在酒店房间里了。”
　　方灵燕惊讶道：“真的吗？萧总监可要注意身体啊！”
　　“……”
　　姚思源一句话，又立马把话题引到了萧泽禹身上，高樊也在嘱咐好后提前离开了。
　　“高助理真是模范丈夫啊！疼老婆疼女儿！”组里的一个大眼睛的女生感叹。
　　“别花痴了，他疼自己老婆跟你有什么关系?”坐在这个女生旁边的男生语气不太舒服。
　　“小何哟！啧啧啧！”姚思源一脸看透的表情。
　　小何就是这个男生，旁边的女生叫周瑶，两人都是财务部门的。
　　“我哪有花痴?我只是感叹一下好不好，就算花痴也是对着萧总监花痴好吧！”
　　周瑶刚刚喝了杯酒，两颊泛着红晕，说话也不怎么经过大脑思考了。
　　“诶，话说萧总监结婚了没有啊？我刚进公司就听姚经理说你有对象，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按理来讲孩子都有了吧！”
　　周瑶一说完，桌上不管男男女女，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萧泽禹看了过来。
　　萧泽禹把夹起来的三文鱼吃了，放下筷子，擦了嘴，看了一圈众人，才开口：“没结婚，分手了。”
　　“啊?萧总监提的分手吗？”
　　“他提的。”
　　桌上众人除了姚思源，都和周瑶一样满脸震惊，“为什么啊?萧总监这么优秀，还帅得人神共愤，是哪位姐姐这么眼瞎啊！”
　　“小周，你才喝一杯就醉了?”一直看热闹的姚思源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萧总监。”
　　萧泽禹面带微笑，宽慰道：“没事，没有什么原因，不合适就分手了。”
　　“你一定会再遇良人的！”
　　“对啊对啊！”其他人也附和开口。
　　“如果萧总监想来场办公室地下恋情，我也是可以……”
　　“你想得倒挺美！”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气氛逐渐放开了。
　　吃饱喝足，也没有人要回家的意思，年纪小一些的喝嗨了，提议玩游戏。
　　姚思源问：“玩什么？”
　　方灵燕最先回答：“真心话大冒险的抽签游戏。”
　　姚思源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萧泽禹，笑得有些狡诈。
　　“好啊，那就玩这个。”
　　小何去拿了副纸牌，在座有九个人，他就取了七张小牌和两张鬼牌，打乱后每人轮流抽一张，抽中大鬼的人向抽中小鬼的人提问，抽中小鬼的人可自由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萧泽禹的运气有点背，第一轮就抽中了小鬼，大鬼是周瑶。
　　“真心话。”
　　方才席间就问出了上司的隐私，周瑶现在更加大胆，直接乘胜追击。
　　“萧总监现在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吗？”
　　“没有。”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你们似乎对我的前任很感兴趣?”
　　“哈哈哈哈，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周瑶打哈哈道。
　　第二轮抽到小鬼的是方灵燕，她选择大冒险，大鬼是姚思源，他嘴上说总不可能真的去为难一个女生。
　　于是最后他十分“善心”地提出，“在现场唱几句‘死了都要爱的’，大声一点儿。”
　　方灵燕小脸憋得通红，众人都朝她投去怜悯的目光，最后在别的客人的注目下，清唱了十几秒。
　　第三轮抽中小鬼的是小何，大鬼还是姚思源。
　　“真……”在姚经理的注视下，他立刻改了口，“我选大冒险！”
　　姚思源这个老狐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晌才说出指令，“现在立刻向喜欢的女生表白。”
　　小何被惊得满脸错愕，傻傻盯着姚经理。
　　“我这是给你制造机会呢！”他眼神指了指旁边的周瑶。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是怎么回事，都翘首以待。
　　小何憋了半天，瞧了周瑶好几眼，最后泄气道：“经理……好吧，我是喜欢小瑶，我都猜到你要问什么才改成大冒险的。”
　　一旁的周瑶也羞红了脸。
　　“我会向小瑶表白的，在一个正式的场合，不想这么草率。”
　　姚思源吹了声口哨，“这才对嘛！算你过。”
　　随着游戏慢慢轮着，姚思源是彻底玩儿嗨了，他运气好，不是轮空就是抽到大鬼，一次还没被提过问。
　　倒是萧泽禹又被抽中了一次，他依旧选择真心话。大鬼又是姚思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说出上次在你脖子上留下吻痕的人！”
　　“哇！”
　　“好劲爆！”
　　“什么吻痕?我错过了什么？”
　　“周一早上吗？我也看见了……”
　　“……”
　　萧泽禹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对面姚思源一副有恃无恐的嘴脸。
　　“老萧，说吧说吧！或者说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也行。”
　　萧泽禹嘴唇张了又合，最后：“我喝酒。”
　　他说完罚了三杯。
　　姚思源瘪嘴，“没意思。”
　　其他人八卦的目光也暗了下去。
　　又轮了几轮，终于，姚思源抽中了一回小鬼，大家可都被他坑惨了，想报复回来。
　　抽中大鬼的是小何。
　　“满足你们，我选大冒险！”
　　在座的各位都充满期待，看小何能提出什么整蛊的指令，报仇雪恨。
　　只是小何左看右看，最后一咬牙，“给嫂子打电话，开免提，说要和她要三胎！”
　　“就这啊?”
　　“小何你太便宜姚经理了！”
　　“成啊！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姚思源的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婆，我们再要个女儿吧！”
　　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即一阵不带喘气的质问传来：“姚思源你脑子被门夹了?你都结扎了要个屁女儿啊？要不要我去脑科给你挂个急诊?这么晚还不回家，别指望我给你开门，睡大街去吧！”
　　“……”
　　电话被挂断了，空气十分安静，不知谁触碰到什么开关，咳了一声，随后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
　　“什么?结扎了？嫂子说的真假啊？”
　　“姚经理，这太好笑了吧……”
　　“我不行了……”
　　“我收回小何要求提得不够好那句话。”
　　姚思源：“……”
　　“我说我没有你们信吗？”
　　众人摇头，萧泽禹也憋着笑，安慰他道：“疼老婆的行为，不丢人。”
　　姚思源闭上了双眼，一脸生无可恋。
　　姚经理栽了跟头，大家又欢快起来。
　　第三次抽中小鬼的萧泽禹，这次选择了大冒险。
　　大鬼是方灵燕，她眼珠子转了几下，提道：“给通话记录的第一位打电话，说你想他了！还要开免提！”
　　其实这个要求对普通人来说并不过分，联系密切的一般都是亲友，即便是同事也无伤大雅，可是这一换到禁欲模范萧总监身上，还是让大家搓手期待。
　　萧泽禹拿起手机，看着最顶上的一串号码，有些犹豫。
　　姚思源试探问：“是谁呀?伯父伯母?总不能真是前任吧?”
　　萧泽禹否认：“都不是。”
　　方灵燕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提得太过分了，刚想开口说换一个指令，就见萧泽禹拨通了那串电话号码。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寂静里，铃声只响了一段，电话就被人接通了。
　　那头温柔且略带惊喜的男声传入众人耳朵里。
　　“萧老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