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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这一切都是 ...

  •   “啪”的一声脆响,打的唐晏瞬间耳鸣,萧泽禹用了十成的力道,以至于手掌都火辣辣的灼烧感。
      唐晏被扇得偏过头,缓过来时,又朝萧泽禹露出得意的笑,他再次逼近,握紧了萧泽禹扇自己的那只手。
      “我就是混蛋,但那又怎样?混蛋照样能让你爽。”
      萧泽禹听着,浑身直冒冷汗,他略显失控,朝男人吼道:“滚!你就是个疯子。”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习惯冷静的萧泽禹,在盛怒之后,立即意识到了问题。
      “不对,你在骗我。”萧泽禹用力甩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与男人保持相对的距离,他分析着,“你们共用一个身体,可是唐晏近视,你的视力却异常的好,所以你在骗我,你说,把真正的唐晏藏到哪里去了?”
      “说到这个,我也很费解,因为这非常不公平。我头脑比他聪明,性格比他沉稳,我只需要一点儿手段就能把你弄到我身边,而他优柔寡断,只会哭哭啼啼。甚至在生理机能上我都比他优越,我不会因为一点点鸽子汤就过敏进医院,我样样都比他强,凭什么他这个废物却是主人格,我只是个分裂者?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男人控诉着自己一直以来得到的不公,越说越激动,整个人愈加偏激。
      可这一切太过离奇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双重人格,灵魂的切换甚至能够带来生理方面的变化吗?一直信奉科学的萧泽禹,此时此刻却不得不面对这个残忍的真相,即便一具身体里居住着两个不同的灵魂,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拥抱时的感受,却又那么的熟悉。
      “我只能靠着他意识薄弱的空隙,短暂地占领一下这个身体,像个虚无缥缈的游魂,而他,却还是要用药物来阻止我,甚至想彻底抹杀我!”
      “我亲爱的萧老师,你来评评理,他这算不算过河拆桥?他这么做,对我公平吗?”
      药?抹杀?在自己离开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唐晏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吃药,那瓶奇怪的维生素?
      “那你现在为什么能够长期使用这具身体了?你用了什么诡计?你把原来的唐晏怎么了?”
      唐晏轻笑,表情却十分苦涩,“他回不来了,那个蠢货想要得到你的原谅,居然要我彻底消失!没有我,他这辈子都是个供人欺辱的废物,就连你,他碰都别想碰到。”
      “他怎么敢?所以他输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他赌输了,他不会回来了。”
      震惊,愤怒,悲伤,情绪太多,很难一股脑倾泻出来,萧泽禹想问他,说出口也变成了陈述。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张乐扬,监控,联合高樊陷害我,去s市阻拦我找到人证,胁迫我回来,囚禁我,都是你,只有你,才会想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唐晏指着自己:“我卑劣?难道他就清高?这里面的桩桩件件他哪个没有参与?萧老师,不如你来猜猜,他通过监控看着你自|慰的时候,是觉得我卑劣,还是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你的床上?”
      “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守在门口的保安听见两人争吵的动静,赶了过来,又立刻被唐晏示意离开。
      萧泽禹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这里逃出去。
      “你舍得的吗?杀了我,你的唐晏也回不来了。或者把我送进监狱?这我倒是很期待。”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嗯,我等着。”
      “我不是好人,他也算不上正人君子,霸占了你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了吧。”这个唐晏卸下了伪装,连带着表情都灵动了不少,他架着萧泽禹,动作算不上温柔,“好了,回去吧,我给你做晚饭。”
      “我做饭也比他好吃。”

      萧泽禹觉得好累,身体还是心里,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区分,这个唐晏不是他熟知的唐晏,不,或许他本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唐晏。他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爸妈回来过后会找他,郑付博应该也在找自己,找不到,然后呢?报警,如唐晏所说,他被关进监狱,可是,这一切都是这个分裂人格做的,为什么要把原来的唐晏关进去?他们明明是两个人啊!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萧泽禹对这里,似乎已经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然而现在却荡然无存。
      他对现在的唐晏有着异常的戒备,轻微的触碰都感到不自在,回忆起之前被关在这里的每个晚上,萧泽禹都觉得十分的难堪。那晚在浴缸里,男人似乎真的想要杀死自己。这一切都在告诉萧泽禹,他不是唐晏。
      唐晏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反感,可萧泽禹越抗拒,唐晏就越执着,那副手铐再次被系在了萧泽禹的手腕上。
      唐晏不再外出,他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守在萧泽禹身边,洗澡,穿衣,吃饭,睡觉 ,无时无刻的触碰,萧泽禹从开始的挣扎反抗,到最后的麻木。
      这栋房子,就像是一个牢笼。门口的保安雷打不动的驻守在那儿,在他们换班时,会和楼上的萧泽禹对上视线,随后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院子里的火焰百合正逢花期,开得争奇斗艳,早已没有了那段日子的颓靡。
      “咔嚓”一声,萧泽禹的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段时间,我对你不好吗?”
      萧泽禹闭着眼,侧身躺着,他的左手腕上满布着一圈又一圈的血色勒痕,唐晏仔细上完药膏,揉散至吸收,才再次将手铐系上。
      血痕的成因十分明显,这是唐晏反复折腾的结果,他的眼底流露着心疼,可惜萧泽禹不相信,也宁愿看不见。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性|事,不是你情我愿的做|爱,本就是双方在互相折磨。
      唐晏得不到回应,也不再执着,他翻身上床,从背后将萧泽禹搂在怀里。
      萧泽禹不喜欢熄灯,房间里的灯光在夜里就一直亮着。不远处的玻璃窗上映照着床上交叠的身影,像白日里远处重峦叠嶂的山峰,倒显得几分情意缠绵。
      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唐晏感觉到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低头,情不自禁般在萧泽禹颈侧落下一吻,很柔很轻,生怕扰了怀中人的美梦。
      随后,唐晏动作温柔,将搂着人的手撤了出来,轻声离开了。
      山峦一下子变得单薄不堪,灯光如落日黄昏,孤寂感在空气中散开。床上的人漠然睁开眼,翻了翻身,再次睡了过去。
      距离他被关在这里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萧泽禹明白现在的唐晏是铁了心不会放自己离开。
      “我需要用手机。”
      唐晏表情有些诧异,这毕竟是萧泽禹自那之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干什么?”
      “我至少要和我爸妈报个平安吧。我和他们失联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唐晏点头表示赞同,随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的我扔了,用我的吧。”
      萧泽禹闻言斜了他一眼,拿过了手机。
      萧父萧母似乎没发现异常,他们仍在非洲,萧泽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称自己在筹备新公司。
      “那位姓郑的给我打过电话,我说我们在一起,没分手,他还不信。”唐晏借着萧泽禹握手机的姿势,点开郑付博的号码界面,“你要不和他解释一下?”
      “……”
      “我没事……都解决完了。最近在外面度假……事务所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没有……嗯。”
      郑付博试探问道:“你和唐晏又和好了?”
      萧泽禹在短暂的沉默后,“嗯”了一声。
      这一举动,唐晏颇为受用。
      萧泽禹挂掉电话,把手机扔给了他。
      “我录音了?”
      萧泽禹不明所以。
      “你也说我们和好了。”
      萧泽禹没什么表情,他反问道:“有意思吗?无聊。”
      “和你在一起,就很有意思。怎么会无聊,一辈子都不会。”
      “我们走到现在这一步,没有必要再去说这些。”
      “我不知道你要把我关多久,我也懒得再来求你。至少,你没那个能耐,也不可能关我一辈子。”可能是刚和父母说了会儿话,萧泽禹难得有心气愿意多看他一眼,和他多说两句,他注意到唐晏异常憔悴的面容,“你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我确实不能关你一辈子,但至少现在,我不会放你走。”或许是情话应该在爱人耳边讲才最动人,他贴上了萧泽禹的背,将人搂在自己怀里,“我爱你,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身边。如果你愿意现在就杀了我,你就立刻可以获得自由。”
      “自由”,对于现在的萧泽禹,是多么吸引人的两个字。
      萧泽禹的后背,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之人异常硌人的肋骨。同时,萧泽禹也发现了唐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因他无从得知,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杀人犯法,我和你不一样。”
      “嗯,我们萧老师是道德模范。”
      萧泽禹不再说话,也没有将人推开。两人就维持着这个亲密姿势,静静地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萧泽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卧室的白色大床上,外面天已经黑了,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才发现唐晏居然没有再锁着自己。
      手铐是定制的,没有钥匙,只有唐晏的指纹能打开。萧泽禹也在数次夜晚,静静等待男人睡着后解开镣铐,只是唐晏似乎从来没有睡着过。
      萧泽禹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人在交谈,他想了想,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许医生说你已经很久没去他那里了。”
      “嗯。”
      “身体怎么办……萧……萧总监。”
      萧泽禹也没有想到,深夜到这里来的人,居然是高樊。
      “还没来得及恭喜高助理升职加薪。”
      萧泽禹迎着高樊略显歉意的目光,从容不迫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高樊从唐晏旁边的沙发上站起身,似乎是对自己前上司心怀愧疚,他低头向着萧泽禹鞠了一躬。
      “对不起,萧总监。”
      萧泽禹来到了他面前,面上毫无波澜,在得知真相之前,他对高樊的确是恨之入骨的,他自认待人不错,没想到也有被狗咬的一天,可在得知这一切都是唐晏的手笔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恨不恨高樊,想来也应该是恨的,好像又没有力气去恨了。
      “你再这样叫我,我也听不惯了。”
      高樊听后尴尬地瞟了一眼唐晏,再把目光转移到萧泽禹身上时,却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怎么也不敢往萧泽禹身上靠了。
      萧泽禹疑惑地看了下自己的身上,陡然明白了过来。
      他被关在这里的日子,和唐晏的身体接触早已数不清了,旧的痕迹还未消失,新的标记又覆盖上,脖颈和胸膛是重灾区,手腕上也是一圈又一圈的痕迹,加上唐晏根本没有给他准备衣服,他从始至终都是穿的唐晏的睡袍,宽松,方便剥落,并且什么也遮不住。
      唐晏开口道:“坐吧。”
      萧泽禹理了下自己的领口,没什么表情,在就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高樊此刻是怎么也不愿意坐了,连忙找了理由和唐晏告辞,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原本有点人声的房子,瞬间就静了下来。
      唐晏靠坐在萧泽禹一旁的沙发上,双臂搭靠在两边的扶手上,他闭着眼睛,似乎在蓄力养神。
      萧泽禹难得有认真打量这个唐晏的机会,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去赞美。男人有着被上帝偏爱的一张脸,让萧泽禹第一次看见时便为之震撼,唇珠饱满,鼻峰高挺,一双狐狸眼暗含秋水,猸而不妖,是能打十分的好面相。
      然而现在,那双好看的眸子紧紧闭着,白灯下,他眼底是一片厚重的乌青,面颊像是因消瘦的原因,显得愈发苍白,会发光似的唇珠也不再红润有气色,萧泽禹仿佛看见了一个生命的流逝过程,若不是男人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会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正打量着,刚刚被随意参观的“艺术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瞬间睁开了眼睛,他朝萧泽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看吗?”
      自然是没有从前好看了。
      “刚才你们谈论的许医生是谁?”
      “你是在关心我吗?”
      见萧泽禹又不回答了,唐晏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嗯?萧老师是在关心我吗?好难得。”
      “我只是不想和死人睡在一张床上。”
      唐晏呵呵笑了起来,他的手随意搭在萧泽禹的肩上,软绵绵的,好像没有什么力气。
      “不是正合你意,都不用你亲自动手了。”
      “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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