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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唐晏,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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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春节,萧泽禹家都是和小姨家一大家子在一起过,今年的春节比往年还要热闹,远嫁在西南的姑姑,一家人也要回到b市。
萧母在这段时间从萧泽禹口中了解到了唐晏的家庭状况,特别交代让唐晏来一起过春节。
萧泽禹整理好了行装,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的号码,动作犹豫不决。
原因无他,只是前两天他和唐晏闹了一点儿矛盾。
自从确立关系后,年轻的恋人对自己格外缠人,将近年关,萧泽禹和唐晏工作上都很繁忙,抽出空谈恋爱的时间所剩无几。
唐晏在一夜温存后的清晨上班途中,提出想和萧泽禹同居的想法。
两人的房子离萧泽禹公司的距离相差无几,无论住在哪儿,都不影响。反倒是分居让热恋中的情人格外难熬,通勤时间纯属是浪费。
萧泽禹在听到同居提议后,表情管理出现的失误,好在专注开车的唐晏并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
“我想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想和你一起上下班,给你做早晚餐,睡前互道晚安。在休息日一起约会看电影、逛画展,一起去探望叔叔阿姨。”
“我想和泽禹哥经历情侣都会做的事情,一切。”
萧泽禹认真地想象了一下唐晏描述的画面,发现出乎意料地感到动心。
“这段时间是因为比较忙,过去就好了。你说的这些除了不能一起上下班,基本上都能实现,不是吗?”
唐晏感知到了他的态度,方才畅想同居生活的兴奋劲儿蔫了,“可我总觉得不够,真想时时刻刻都和泽禹哥在一起。”
萧泽禹明白唐晏的失落,虽然心软但还是没有答应。
从前和张乐扬在一起没同居,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他很喜欢唐晏,至少目前为止,是最喜欢的。但是,还没到完全打破原则那一步不是吗?
为了安抚沮丧的恋人,萧泽禹特地下了早班和唐晏去约会。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兴致就不佳的唐晏,更在误接了一通萧泽禹的电话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前男友的电话被现男友接了,可萧泽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男朋友一声不吭,眼角存泪,望着自己的眼神受伤到了极点。
“你真的喜欢我吗?”
面对唐晏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质问,萧泽禹是在第二天查看手机通话记录才明白过来。
他的喜欢还不明显吗?只是因为还留着前男友的号码就和自己冷战?何况张乐扬是邀请自己去参加他的婚礼!
萧泽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答应和唐晏在一起的这个决定是否过于草率。他们之间还横跨着年龄差距,这个因素让唐晏年轻幼稚的一面逐渐显现,如果同居那只会更甚。
好不容易休假了,原本计划的约会也泡汤,奈何两个人谁也不肯向对方低头。
此刻萧泽禹烦恼的是,他该怎么解释他一个人回家?
正想着,他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儿子,你还没到吗?”
“妈,唐晏……”
电话那头杂音很多,家里已经到了不少人。
“小唐一早就到了呀!”
“泽禹还没到呀,姑姑等你打麻将呢!”萧泽禹姑姑也在附和。
原本在想措辞的萧泽禹懵了,唐晏没联系自己,已经过去了?
“对了,你来的路上顺便买点感冒药,家里的都过期了。”
“不用的,阿姨,我已经好了。”
“谁生病了?”
“是小唐,这孩子哎,快点哦!”
“好,我马上就到。”
萧泽禹在挂断电话后,拿起家里的药箱,跟个火急火燎的毛头小子一样往那边赶,进门一瞬间就与正在和姑姑聊天的唐晏对上视线。
明明才几天不见,竟让萧泽禹产生一种“很久”的错觉。
唐晏也在第一时间站起身,他眼角下有十分显眼的乌青,一看就没休息好,透着一股子病态。
“泽禹哥,你到了。”
萧泽禹冲他点头,把自己手下提着的东西放下,目光却一直在唐晏脸上,没挪开过。
“药呢?”萧母从厨房探出头,“泽禹,拿给小唐吃了呀。”
“知道了,妈。”
萧泽禹领着唐晏走到一边,那头的长辈们正在唠嗑,从原本的旅游胜地转换到了子女婚事。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唐晏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和药丸,“前几天吹了冷风。”说完把一把药丸吞了下去。
“泽禹哥怪我吗?”
“怪你什么?”
“这几天没有联系你。”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我……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你能别和我分手吗?”
他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把萧泽禹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分手?唐晏,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发生问题,就摆出一副可怜样儿?”
唐晏的眸子里闪着泪光,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害怕。”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低,动静不小,引得一旁的长辈频频侧目。
“怎么了?”小姨问。
“没事,我让他吃药。”萧泽禹解释完,拉着唐晏进了卧室。
全程唐晏没说一句话,任由萧泽禹牵着走,等到关上门后,他才发现唐晏面色十分苍白,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胃部。
“怎么了?”萧泽禹被吓到了,“不舒服?”
“胃里面没东西,有点儿难受。”
萧泽禹扶着他坐下,面上是又气又悔。
“在这里等我。”
唐晏眸子闪了闪,望向他,轻轻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小姨他们还在,这会不会不太好?”
萧泽禹白了他一眼,“你现在难受就很好?”
唐晏不敢再“顶嘴”,放在肚子上的手想来接萧泽禹手上的粥。萧泽禹顿了下,居然开口道:“我喂你吧。”
唐晏受宠若惊的在萧泽禹的照顾下,喝完了粥。
萧泽禹放下碗,“好些了吗?”
“嗯。”唐晏点头。
原本苍白的脸色确实好转了不少,萧泽禹以此来确信他应该没有说慌,那么接下来……
“为什么会感冒?”
“我吹了冷风……”唐晏在他的眼神压迫下,说了实话,“在你家楼下。”
“什么时候?”
“接了电话那晚。”
“那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上来找我?”
感情那天晚上,他冲自己发了脾气没完,还在楼下吹了一整晚冷风?
“唐晏,你是傻子吗?”
“张乐扬给我打电话,只是让我去参加婚礼!”
“可是你和他,毕竟谈了三年啊。你还拒绝了和我同居……”他委屈巴巴地控诉。
“这是两码事。”
唐晏突然毫无预兆地圈住了萧泽禹的腰身,头也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对不起,泽禹哥,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是我小心眼,是我幼稚,你别生气了,好吗?”
“……”
看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唐晏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算了,他现在和一个脑子不清醒的病人计较这么多有意义吗?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变动。
直到萧泽禹有些腰酸,他轻轻拍了下唐晏的后背。
“好困。”
“那就睡吧。”
“原谅我吧。”意识不清的人还有坚持的信念。
“好。”
唐晏在爱人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几天以来的第一个深眠。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唐晏踏出门,却没看见熟悉的人影。
厨房里围着三个老爷们,萧泽禹的姑父打头阵。
萧父注意到他,抬手指了指,“那屋里打麻将。”
唐晏点点头,循着麻将声走了过去。
“小唐醒啦?饿不饿啊?老萧咋还没说啥时候开饭?”
“我还好,阿姨。”
萧泽禹一对三,小姨、姑姑和他妈妈。唐晏不太懂,他在萧泽禹侧方坐了下来,看局势,估摸着是萧泽禹一家赢三家。
“还难受吗?”萧泽禹侧头问他,抬手贴了下他的额头。
唐晏摇头。
“吃了饭再吃道感冒药。”
“好。”
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一旁的姑姑笑着问:“小唐会玩吗?”
唐晏腼腆地摇头。
“很简单的!泽禹就是我教会的!”
萧母杠了姑姑的牌,萧泽禹自摸的九万被打飞了。
“杠!我们这一圈的人都是被你教会的,哎,九万。”
“胡了。”萧泽禹把九万拿了过来。
“你又胡我牌!”萧母气愤地说。
“妈,明明是你抢了我的自摸。”
小姨瞧了眼萧泽禹的战果,“泽禹一个人赢了吧。”
“哎,打了一下午,输了一下午,不和他玩了,我去看他们几个老爷们饭做得怎么样了。”萧母站起身,“小唐来我这里,牌桌上太忌讳三对一了。”
“阿姨,我不会。”唐晏推脱。
“没事,喏,拿着,输了算我的!”
于是唐晏在看完半场牌局后,就被拉上了桌。
他没有自谦,是真的不会,上来就三家点炮,好在玩了两局后就悟出了其中的一点儿门道。
萧泽禹也没像原先那样一直赢下去了,失误似的给对面的唐晏放了好几次,后面还输了几局大的,姑姑和小姨这才赢回了些本儿。
到最后,唐晏没怎么输,萧泽禹也没怎么赢,战况十分和谐。
一大家子一起跨年,小姨的独生子在晚饭前踏进了家门。
唐晏太久太久没体会过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异样的情绪在波动,萧泽禹像是感知到了一般,在桌子底下拉住了他的手。
萧泽禹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其实,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值得让人珍藏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