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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还挺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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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晏提前打电话定了食材,今晚两人在他家里吃晚餐,唐晏下厨。
唐晏家在西江苑,离萧泽禹居住的南区确实不算近,甚至有些远。
如果以公司为参照,萧泽禹家和唐晏家刚好在对称轴上。
那晚唐晏说他家挺远是真的挺远的。
萧泽禹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一片后倒着渐远的路灯,灯柱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车内一片寂静。
唐晏开车的时候很专注,修长的手指松松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稳地望向前方。一旦遇见等红灯时,他就侧头看萧泽禹,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眸底都是细碎的笑意,像午后阳光下粼粼闪着光的湖面。
平静都是用来打破的。
“你那晚是怎么发现钥匙没在的?”萧泽禹状似无意般问道。
唐晏滞了一下,指节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喉结也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神色闪现片刻的不自然,看上去有些心虚。
“应该还没到家吧,故意的?”
前方黄灯闪烁,白色卡宴冲出白线,刺耳的刹车声穿透两人耳膜,车子堪堪停在斑马线前。
车内两人都因惯性向前倾去,唐晏的手臂下意识抵在萧泽禹的肩头,满脸紧张地看他。
“好好开车。”
“泽禹哥,你会生气吗?”唐晏小心翼翼地问。
萧泽禹淡笑着开口:“下次撒谎前,先自己梳理一下会不会露出破绽。”
“嗯?”
“十分钟的时间就到我家了?”
萧泽禹从唐晏前面的紧张中差不多已经得到了猜测,故意放错钥匙以此来问他家的地址?
可唐晏整个人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古怪。
他皱着眉,像是在确认般问道:“十分钟?”
萧泽禹被他认真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嗯。”
唐晏收回了目光,一声不吭,陷入了沉思。他明明记得自己打完电话就在车里等着,卡着点再上去,之后……
“绿灯了。”
“泽禹哥会生气吗?”唐晏转过去,已经恢复了正常,他重复刚刚的问题。
“没有。”
唐晏这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那就好。”
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暖阳晨光,萧泽禹闭着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碰到冰冷的玻璃杯,与记忆中不太一样,他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现在是在唐晏家。
十点半,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气息,他却意外地睡了个好觉。
他起身下床,瞥见自己赤裸的上身,斑斑点点的痕迹,难得的有些恼羞成怒,拿起衣架上的睡袍披在身上。
萧泽禹绕过黑色大床,一把扯开卧室的窗帘,阳光瞬间充满偌大的房间,这下才不显得沉闷。
他现在并不太想立即出去,而是转身又在床边坐了下来。昨晚唐晏逼着他说了好些难堪的话,也不知道怎的就着了道,萧泽禹清醒过来就容易反思,反思就容易后悔。
他也不是没年轻过,但在床上骚话连篇的事还真没干过。不禁想,如果唐晏在下面是不是就没空说这么多了?
注意力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瓶,看外观是新开的。昨晚临睡前唐晏吃了一粒,还笑着问他吃不吃,萧泽禹拿起来瞧了瞧,就普通的维生素。
坐了一会儿,唐晏还没来叫自己,他就自己开门走出去。
萧泽禹洗漱完,唐晏还在厨房忙,他端着咖啡杯,喝了口不怎么甜的拿铁,随后就倚靠在厨房的玻璃门边,静静看着唐晏切土豆丝。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唐晏回首,目光沉静而深,犹如幽潭,烙印般落在萧泽禹身上,避无可避。
唐晏又没戴眼镜,那双多情的狐狸眼使杀伤力直线上升,萧泽禹被他盯得后背有些发凉,唐晏的眼神明明很静,可他却感到一股强烈的暗流涌动,包裹着愤懑,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半晌,唐晏收回视线,继续切土豆丝。
快到中午了,看样子是做午餐。
“怎么不戴眼镜,不怕切到手吗?”
萧泽禹走了过来,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刀工很好。”唐晏面无表情道。
“还是戴上吧,受伤就不好了。”
唐晏停下手上的动作,双眸微微一沉,握着刀柄的手背冒着青筋,像是在竭力忍耐什么。
他沉声答:“不会。”
“……”
如此惜字如金的唐晏,萧泽禹还是第一次见。这和昨晚的唐晏是一个人吗?
别人摘下眼镜是卸下伪装,唐晏怎么反着来,还端上了,这是有什么原理吗?
唐晏又补充道:“马上就吃饭了。”
萧泽禹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癖好,点点头,出去了,只是短短几步路,他却频频回头,表情里透着古怪,像在确认唐晏的真实性。
昨晚夜色太重,以至于此刻萧泽禹面对着一整个阳光房内的景象时,他震惊到愣在原地。
与卧室差不多大小面积的阳光房,被一种植物占据得满满当当,那是一整片的火焰百合。
阳光房内的花柱被细长的茎干缠绕,密密的针形叶片间,点缀着一朵朵外观独特的百合,向外翻卷的花瓣,颜色由黄色逐渐变为红色,像燃烧的火焰一般。
萧泽禹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比房间里的暖气温度要低一些,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清香和潮湿气息。
让人心旷神怡。
“别碰!”
萧泽禹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伸向花柱的手动作一顿,也不知道唐晏是何时站在他身后的,立即上前将他拉了出来。
“汁液里有生物碱。”
唐晏用清水替他清洗碰过花株的手指,动作十分认真。
这让萧泽禹有些尴尬,像是个捣蛋被抓包的小孩儿一样。
“我没碰到。”
“嗯。”
唐晏拿干毛巾慢慢将水珠擦干,萧泽禹的手指被他温热的掌心反复握着。
“是嘉兰吧,还挺好看的。”他抽回手,看向那一片迎着阳光的“火焰”。
“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全株有毒,打理起来还很麻烦。”
这是他今天早上对萧泽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嫌弃,仿佛这整房的花不是他种的一样。
萧泽禹斜了他一眼,不解道:“有毒怎么还养这么多?”
唐晏轻哼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好看就够了。”
萧泽禹望着他的背影,咂摸着唐晏异常的发言,怀疑是自己没睡醒,这可太奇怪了。
等到最后一道鸽子汤端上餐桌,唐晏像瞬间短路的机器人一般,整个人停滞了一下,他目光看向沙发边的萧泽禹,发现萧泽禹也在用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
“泽禹哥,吃饭了。”
“好。”
唐晏注视着桌上的鸽子汤,静默片刻,给萧泽禹盛了一碗。
他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唐晏的厨艺的确挺好的。
“你不喝汤?”
唐晏自顾吃着其他的菜,闻言抬头看他,面色似有哀怨一闪而过。
“我……”
他话还没说出口,萧泽禹就拿起小碗给也他盛了一碗。
“做饭辛苦了。”
“谢谢泽禹哥。”
萧泽禹不动声色地看着唐晏把鸽子汤喝掉,并无异常,中途还在不停的给他夹菜。
下午萧泽禹约了朋友,唐晏充当司机把他送到了目的地。
即便b市已经进入冬天,午后的室外温度也将近二十来度,唐晏却像怕冷似的,一反常态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高领毛衣,把那张俊逸的脸衬托得格外白皙。
“泽禹哥,晚上需要我来接你么?”
“我自己回去。”
“好。”
唐晏像是松了口气般点头。
目送着萧泽禹走进咖啡馆,唐晏重力一击拍在了自己肩上,他使劲儿扯了扯毛衣领口,遮掩之下的皮肤满是渗人的红疹子。
他从喝下汤后,身体就出现了过敏反应,极力忍耐着才没在萧泽禹面前露馅。
“操!”
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不就是吃了颗药,至于吗?
“果然是疯子!”
唐晏驱车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