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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市场淘货 一双眼睛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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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很疑惑,梁斐这段时间为何总是在偷偷摸摸跟在社区的人身后,等到谁一有空闲,她就上前去问问题,问完了还用笔记下来。
偏偏梁斐神出鬼没,等阿米尔想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知所踪了。
这天,马库斯刚被梁斐骚扰完,就被阿米尔叫住了。
“她跟你说什么呢?”
马库斯看到是阿米尔,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不是她了。”
“你说Freya啊?她究竟在干嘛?”
“不知道,可能找我练口语吧,一直在问我来自哪里、年龄、家族成员、职业、爱好之类的。”
阿米尔一口水喷了出来——练口语?她找谁不好找你个社恐。
梁斐上午的医疗培训课恢复了,江阔的防御训练也依然每天下午如期进行着,除了防御,这段时间江阔还准备加入一些射击的训练,但授课目标人群都是男性,毕竟,他们的武器和实操空间有限,要先紧着能打仗的男人用。
梁斐也想学,被江阔否决了。
“凭什么?我怎么不能学?”梁斐双手叉腰,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你用不上,你又不用去打仗。”江阔边检查枪边说。
“我可以防身啊,我每天下午去旧货市场淘零件很危险的好不好。”
“我说了很多遍你不用去,你也不听。”江阔眼睛没看她,头倒是一直摇个不停。
“拜托,康迪和拉卡他们那些人不懂物理哎,他们哪里知道哪个零件能用在组装无线电上,我不去难道让老赵去啊!”
“康迪和拉卡他们会保护你。”
“可他们又不能时时刻刻跟着我,我一个女孩子,万一想上厕所呢?”
江阔不想说话了,尤其不想跟抬杠的人说话。
梁斐还在那边叽叽喳喳,“康迪和拉卡不一定有我学的快呢,我上学的时候可是学霸,学习我最在行了,而且我体力也不错呢,上次从马辛跑到旧货市场,我可是几乎没怎么停。”
马吉德听到对话凑了过来,悄悄跟梁斐说,“Freya姐姐,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啊,我现在已经可以打九环了,Kael说我很聪明呢!”
“好呀好呀!马吉德你最聪明了,咱们快开始吧!”
“而且我也可以保护你!等下去淘零件带我一个吧!”
“好呀好呀!马吉德你最厉害了!一定能淘到有用的零件!”
江阔对于梁斐这种把马吉德当傻小子哄的招数表示无语,不过让马吉德教梁斐,他还真有点不放心,万一教着教着再编出一条手绳来怎么办?他们现在可还是公开的情侣。
“我来吧。”江阔把梁斐手里马吉德的枪拽了过来,还给马吉德,“你去把枪拆卸装好,然后修补一下所有的稻草人。”
“Kael,那不是尤素福的活吗?”马吉德有些不开心。
“现在是你的了,去吧!”
马吉德看了一眼江阔,又看了一眼梁斐,悻悻地跑开了。
“你可真公报私仇。”梁斐看着她,脸上带了点目的得逞的狡黠。
“不然呢,我可不想再整出个三角恋出来。”
“切,谁跟你恋呢!”
“梁小姐,注意身份,你我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可还是情侣。”
“江先生,请专注教学,这里没有情侣,只有师生。”
“师生恋啊,有点禁忌了。”
“你滚!”
傍晚的旧货市场,康迪和拉卡像是被放出笼子的两条小狗。
“Freya!上次那个卖铜线的老头今天肯定在,我打赌他还有存货!”拉卡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
“你小心点,摔了我可不扶你。”康迪嘴上嫌弃,手已经本能地伸出去拽了拉卡一把。
梁斐跟在他俩后面,看着这俩大男孩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地闹腾,忍不住扶额。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结伴来旧货市场了,每次来之前,老赵都要跟他们强调这是保密任务,修补无线电的事情要保密,尤其不能让哈桑的人知道,所以他们每次都是紧张兮兮的气氛。但康迪和拉卡到底是年轻人,在这个除了干活就是发呆的社区里,去旧货市场已经算是难得的放风了,他们的心自然就野了起来。
“康迪,你上次说想找一把好点的刀,找到了吗?”梁斐边走边问。
“别提了,老布迪说他有一把苏联时期的军刺,结果我一看,都锈成棍子了。”康迪撇了撇嘴,然后突然加快脚步,“哎哎哎,前面那个摊子好像在卖鞋,拉卡你不是说鞋底磨穿了吗?”
拉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张嘴笑的鞋,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梁斐摇了摇头,加快步伐跟上去。市场里的人比上周多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听说政府军又在南边集结,不少人想趁还能自由走动的时候多换点物资。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驴叫和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粥。
拉卡蹲在鞋摊前翻了半天,最后挑了一双半旧的皮凉鞋,用一件T恤换了下来,当场就穿上了,走了两步还故意跺了跺脚,“完美!”
他们穿过半个市场,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老布迪果然还在那个老位置,正拿一块破布擦一个生锈的变压器,看到他们三个来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们来了,我这可有好东西!”说完转身从身后的铁皮箱里翻出一个纸包,像献宝似的递过来。
梁斐打开一看,四颗电容,品相比上次的还好。她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引脚上的氧化层,确认没有烧灼痕迹。
“好货啊大叔,哪来的?”
老哈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从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上拆的,通讯系统里的。”
装甲车上的通讯系统——那说明这些电容的质量远比民用级别高。梁斐心里盘算着,不知这次得用多少物资换。
“多少钱?”
“两件外套加五斤面粉。”
“两斤。”梁斐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二”,嘴里念念有词,“上次是一斤面粉加一件外套,这次你开口就要两件外套和五斤面粉,通货膨胀也不是这么个涨法。”
老布迪被她的认真劲儿逗笑了,露出了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我这可是好货啊!四斤面粉怎么样?”
“三斤,不能再多了。”
“行,三斤就三斤!”
梁斐朝拉卡一招手,拉卡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又翻出一袋子面粉。老哈桑接过去摸了摸布料、验了验货,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箱子里摸出两根短短的铜棒,塞给梁斐。
“送你,天线接头,可能用得上。”
“布迪大叔你太好了!下次我给你带点糖块!”梁斐真心实意地笑了。
交易完成,康迪把电容和铜棒收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这是他们的分工,贵重零件由康迪保管,免得梁斐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把东西丢了。
三个人转身准备离开。
一阵风吹过,带着市场上烤饼的香味,梁斐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瞬间被烤碳水的香味充满,她转过身刚想跟康迪和拉卡说买点回去,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看到人影,周围一切如常。但她就是感觉到了,好像是一束目光,从某个方向投过来,落在她的后背上,像一根冰凉的针尖。
她几乎是本能地停住了身子。
康迪差点撞上她,“怎么了?”
梁斐左右看了一下,嘈杂声还是和之前一样,老布迪看她回头,还跟她说了句“下次多带点面粉!”
也许是上次在旧货市场遇见马辛的那帮人留下的心理阴影,她想,于是她放弃了买烤饼的想法,转过身往前走。
“没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