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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失控 谁在危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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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江阔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要崩断了。
“我说,”梁斐盯着他的嘴唇,仿佛那颗诱人的糖果已经自己褪去了糖衣,只等她来采撷,“江阔,你吻我好不好?”
江阔没有回答。
但他的身体替他回答了。
他翻身将她压回去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梁斐的后脑勺刚陷进枕头里,他的嘴唇就落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克制的吻,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像要把她吞进去的掠夺。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头,搅动、吮吸、纠缠。梁斐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他吸走了——从舌尖开始,沿着口腔上颚,一路往身体深处滑。她什么都想不了了,窗外的脚步声、纱帘上的影子、那些拿枪的人,全都碎了,碎成粉碎成渣,被风吹散。
她只能感觉到他。
他嘴唇的温度,他舌头的力度,他呼吸里带着的潮湿热气,他压在身上的重量,那些全是真实的,全是她的。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肩胛骨的肌肉里,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江阔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震在她的嘴唇上,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嘴,沿着下巴一路往下。经过下颌线的时候他咬了一下,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梁斐的呼吸断了一拍,嘴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喘息。他的嘴唇继续往下,经过脖颈侧面那块跳动得厉害的皮肤,在那里停了一下,舌尖抵上去,感受到她脉搏的疯狂跳动。
一下一下的,像被困住的小鸟在撞击笼子。
“江阔……”她喊他名字的声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透了,软得不成样子。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嘴唇是湿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那个倒影是狼狈的、失控的、满脸潮红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衬裙卷在腰间,露出大片赤裸的皮肤。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像是要把这个样子的她刻进眼睛里,刻进记忆里,刻进骨头里。
“怎么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快要崩断的平静。
梁斐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渴,这是药效吗?她此时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这个问题。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渴得不讲道理,渴得让她想把自己整个贴上去,贴进他的身体里,贴进他的皮肤下面。
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慢慢地、试探性地,握住他的手。
江阔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僵了一下。
然后她引着他的手,往下。
“帮我。”梁斐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请求一杯水。但她看着他的眼神不是那样。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迷蒙的雾气,还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渴望。
江阔看着她,瞳孔里映着月光,暗沉沉的,像是深海。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起伏。
“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你听见了。”
江阔的呼吸断了一拍。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舌头卷进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舔过上颚的每一个敏感点,搅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被他夺走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停下来了,江阔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梁斐闭着眼睛,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了。”她说,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江阔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他的呼吸还是乱的,热气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薄荷味。
梁斐慢慢睁开眼,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一半光亮。
“你……”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哑的,“你的药效……”
江阔的表情变了一下,很轻微,但她捕捉到了。
“我说的是应该退了。”
梁斐抬起眼,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湿的,眼尾泛着红,但里面那层迷蒙的雾气散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种清醒的、认真的、甚至有点紧张的光。
月光像银色的瀑布一样从窗户缝中泄下来,冷寒的光碰撞上灼热的体温,呈现出一种意想不到的旖旎。
很多年以后,当梁斐想起这晚的种种,除了羞涩、紧张,还有一种感受是奇特。
过了很久,梁斐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手都酸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怨,但更多的是疲惫。
江阔没说话。梁斐抬头看他,发现他在笑,很轻很浅的笑,嘴角微微翘起来,眼底有一层还没散尽的水光。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笑什么!”她的脸又烫了起来。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他说,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梁斐突然想到什么,“你,你个流氓!”
“咱俩谁是流氓,明明是你自己要——”
梁斐突然扑过来捂住他的嘴,羞耻地不想让他把话说完。
“好好好,不说了。”